婉風沉 第78章 王爺的末路
婉兒眼疾手快,一枚銀針射出,正中那幕僚手腕,他手中那幾冊剛剛燃著的文書也隨之跌落。
“想毀證據?真是找死!”婉兒衝入室內,迅速奪下文書,幾腳便踩滅了火。
武斷上前去,向那幕僚舉起腰刀。
“不可殺死他,”婉兒急道:“這是個重要人證。”
見婉兒阻攔,武斷忙收回力道,高高舉起的刀輕輕落下,隻一刀背便拍暈了幕僚。
他憨厚一笑:“幸虧小姐喊得及時,不然……”
“不然就讓你殺掉一個重要人證,”婉兒嗔道,“這王府裡的人一個都彆殺,留著在公堂上審訊,知道嗎?”
“知道了,小姐,再不會了。”武斷連連點頭應諾。
在一個被劈開一半的暗格中,武斷找到一個冰冷的硬物。
“小姐你看,”武斷喚婉兒道:“這裡有一顆玉印。”
婉兒一看:“謔!鳳首玉印。”
隻見那玉印與“鳳首銅鑰”的紋路完全契合,顯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在“鳳首玉印”旁邊,還有幾封未曾來得及銷毀的密信,火漆上是陌生的狼頭圖騰。
很顯然,這不是大悅王朝的東西,是大悅王朝的宿敵——北方韃子部落的。
“這是煙波通敵的鐵證!”婉兒手執密信和玉印,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他完了!”
……
王府裡的死士們在緹騎的強大攻勢,逐漸被剿滅殆儘。
煙波王爺尚未找到,緹騎們像瘋了似的,見孔就鑽,見洞就入。
畢竟那五百兩白銀的賞金還是很誘人的。
在一個地下密室中,緹騎們發現了近百名女眷,正守著一堆如小山似的財寶瑟瑟發抖。
那些財寶顯然是煙波王爺經營多年的結果,數目之巨令眾人咋舌。
但在人堆裡卻找不到煙波王爺的蹤影。
看著那些財寶,婉兒笑看聽風吟:“比起這些,你還覺得五百兩賞金多嗎?”
聽風吟知道婉兒在揶揄他,卻故意轉移話題:“謀逆,通敵,再加一項貪墨,夠王爺喝一壺的。”
婉兒側目,對著聽風吟撇了一下嘴,然後又轉頭問那些女眷:“你們的王爺在何處?誰說出來便免誰一死。”
話音落下,女眷們卻隻是低頭不語。
婉兒掃視一圈,瞅準一個身著妾室衣履、長相妖嬈的女子,心說:“就是她!”
隻因那女子不停的拿眼偷看彆人,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你過來!”婉兒向她勾了勾手。
那女子故作懵懂,用手指了下自己,又四下裡看了看其他人:“您……叫我?”
“對,就是你,”婉兒又朝她勾了勾手,聲音冷冽,不容違拗:“出來!”
女子先時還有點猶豫,戰戰兢兢地從人堆裡出來後便加快了腳步,來到婉兒眼前,撲通一聲跪倒。
“跟我出去!”婉兒拉起她,出了密室。
一避開人群,那女子便又撲通一聲向婉兒跪倒:“我知道他在哪兒,不過您得答應放我走。”
“我說話算話,”婉兒向她做出保證,“隻要找到他,立馬放你走。”
武斷擔心有詐,和幾個緹騎緊隨婉兒身後。
趁這當口,聽風吟則在密室內安排女眷押送和財寶登記等事務。
在那妖嬈女子的指引下,婉兒在後花園的錦鯉池邊,找到了一個十分隱蔽的出口——是密道的出口。
武斷帶著緹騎鑽入密道,將試圖借密道逃離的煙波王爺抓了個正著。
當他被武斷等人從密道中帶出時,發冠微斜,雖依舊穿著親王錦服,卻滿是塵土,顯得狼狽不堪。
見到婉兒,煙波王爺再無平日裡的儒雅從容,隻剩下一片灰敗。
再一看立在婉兒身旁的妖嬈女子,他額頭青筋暴露,怒目圓睜,突然撲向她。
“果然是你這臭婊子出賣了本王!本……本王殺了你!”
武斷死死將他扭住,他隻是乾撲,卻不能動分毫。
那妖嬈女子嚇得忙躲到婉兒身後。
“還不快走?”婉兒回頭一臉嫌惡的瞪了那女子一眼。
女子稍一愣,遂拔腿便跑。
目送女子跑開,婉兒回過頭來蔑視著煙波:“王爺,乖乖跟我們見皇上去吧!”
煙波王爺先是低頭不語,遂又忽然仰天狂笑,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嘲諷與悲涼。
“成王敗寇……哈哈,成王敗寇!”他笑聲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狠絕,迅速從袖中摸出一粒猩紅藥丸往嘴裡送去。
“想死?還不到時候!”婉兒一直緊盯著他,幾乎在他掏藥的同時,三枚銀針已精準地刺入他右臂的穴道。
“呃啊!”煙波王爺整條手臂瞬間麻痹,藥丸滾落在地,被武斷一腳碾碎,散發出刺鼻的杏仁味。
“捆結實點!”婉兒向武斷吩咐道,同時看向煙波:“免得王爺再出什麼幺蛾子,皇上可是要見活人。”
王爺喘著粗氣,怨毒地盯著婉兒,又看向從密室出來的聽風吟。
頓了頓,他聲音嘶啞地咆哮道:“你們彆得意的太早,本王是皇親貴胄,是皇帝的兄長,皇帝不會把本王怎樣的!本王遲早將你二人碎屍萬段。”
“王爺,你死到臨頭,竟還想訛詐人?”聽風吟輕蔑的看著煙波。
似乎是見威脅不成,煙波王爺又換上一副可憐的表情,聲音立馬低了幾分:“聽大人,你放了我,我是冤枉的!我是冤……”
婉兒早就聽的不耐煩了,打斷了煙波的話頭:“有什麼話,你去給皇上說去,難道你自己做過什麼自己不清楚?”
見求情也不成,煙波乾脆開始撒潑耍賴,兩腿一縮,坐在地上。
“我是親王,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要見宗親,我要見首輔。”
“起來吧你!你是什麼狗屁親王,”武斷一把將他拎起,如同拎一隻小雞:“你乾的是親王該乾的事兒嗎?再不聽話,老子一刀剁了你!”
看著煙波一波又一波的表演,婉兒麵色平靜:“臨死之前,我送你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
聽風吟不願再與他多言,沉聲道:“押回皇城,麵聖!”
武斷得令,將身體弓成蝦米的煙波一手拎起,在幾名緹騎的護持下,往王府外走去。
婉兒向他們喊道:“回去到我白玉堂領賞金,人人有份!”
幾個緹騎興奮至極,將煙波薅的更緊了。
煙波一路狂喊“冤枉”,聲音像破鑼似的劃破了清晨的寧靜,由近而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