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風沉 第132章 險穀采藥
「先回寨子再說!」紮果捂著流血的肩膀。
楊振鷹的馬幫弟兄斷後,一行人趁著夜色,沿著崎嶇山路返回青爻寨。
回到寨中,巴朗大叔急忙為紮果處理箭傷。
婉兒也幫他檢視,發現箭頭帶毒,不過隻是尋常的蛇毒。
她立即取出隨身攜帶的解毒散,配合金針為紮果逼出毒血。
「周神醫,這次多虧了你。」紮果躺在竹榻上,喃喃道,「若不是你,我們寨子怕是要遭大難了。」
婉兒微笑:「嗬嗬,話不能這麼說,是你們幫了我才對,那山洞裡的東西,事關重大。」
紮果神色凝重:「那些軍械,還有那封信,李渙成這是要一手遮天啊!」
沉默片刻,婉兒方道:「此事還需從長計議,眼下最要緊的是治好你的傷。」
說著,她看向一旁臉色蒼白的武斷:「還有武大哥的傷,得儘快找到七葉鶴涎草。」
武斷搖了搖頭:「我倒也無妨。」
「七葉鶴涎草?」紮果掙紮著要坐起來,「我知道那東西。」
紮果的話令婉兒大感意外:「你也知道七葉鶴涎草啊?我還正為此事發愁呢!」
「我不但知道七葉鶴涎草,我還知道它長在什麼地方,不就是野人山麼,明天我就帶你們去!」紮果顯得很不以為然。
「萬萬不可!」婉兒和巴朗異口同聲阻止道。
「為啥?」紮果疑惑地看向婉兒。
「因為你的傷還需要調養,」婉兒默然道,「你若能為我們找個可靠的向導最好。」
紮果凝神略一思忖,然後道:「那就讓岩桑老爹帶你們去,他是寨子裡最老的獵手,對野人山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得很。」
第二天一早,一位精神矍鑠的爻人老者來到婉兒麵前。
他頷首向婉兒致意:「我是岩桑,是紮果少爺讓我來找你的。」
婉兒看時,隻見他麵板黝黑,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銳利如鷹。
她也忙恭敬地向他一福道:「岩桑老爹,這次就麻煩您了。」
岩桑審視了婉兒一下,用略帶生硬的漢話說道:「周神醫,野人山可不是尋常地方,那裡毒蟲、瘴氣遍佈,樣樣都能要人命。」
「多謝老爹提醒,隻是人命關天,我不得不去。」婉兒堅定地說。
岩桑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一番準備,婉兒帶著阿苦和寺兒,還有楊振鷹及他的兩個馬幫兄弟,眾人一同隨岩桑出發。
野人山,彷彿是另一個世界。
林密山高,太陽幾乎照不到地麵,而且腳下是濕滑的一層厚苔蘚,空氣中彌漫著草木腐爛的氣味。
除了偶爾的幾聲鳥鳴,再無一絲活氣。
岩桑老爹走在最前麵,小心翼翼,目光警惕地四處掃視。
「七葉鶴涎草喜陰,長在背陽的懸崖峭壁上,附近常有毒蛇盤踞,因此能不能采到,還要看我們的運氣。」岩桑一邊走一邊給婉兒說。
山路陡峭,一行人跋涉了整整一天,直到日頭西斜,才走到一處山穀。
天色已晚,眾人隻得在此紮營過夜。
夜裡,山穀中傳來陣陣猛獸的低吼,令眾人一夜不敢入眠。
第二天,在岩桑的帶領下,眾人繼續向深山進發。
路越來越難走,前一刻還在攀爬岩壁,後一刻卻要涉過深澗。
眾人不時被一些帶刺的植物劃傷,因此個個麵板上都帶著紅腫的包。
然而最恐怖的要數螞蟥。
眾人正氣喘籲籲地走路,突聽走在後麵的一個馬幫兄弟「哎喲」一聲,然後便渾身亂撓起來。
「啊!好癢」
「是螞蟥!」岩桑猛然回頭,向那兄弟喊道:「趕緊把衣裳脫掉。」
他一邊喊,一邊過去扯掉了那兄弟的上衣。
眾人看時,隻見那兄弟脊背上不知何時已爬滿了螞蟥,個個吸血吸的飽滿如豆。
婉兒倒吸一口涼氣,立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低聲對阿苦道:「咱倆得小心,萬一沾上這東西可不方便。」
「知道了小姐,我害怕」阿苦低著頭看都不敢看那東西。
這時,另一個馬幫兄弟便要上手去幫他揪下來,卻被岩桑製止:「萬萬不可!」
說著,他從褡褳中取出一些鹽,撒在那些螞蟥上,它們才慢慢將吸盤從人的身體上離開,紛紛滾落在地。
寺兒上前去,一刀一個將那些恐怖的蟲子剁碎。
「這鬼地方!」寺兒喘著粗氣,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怎麼比沙漠還難走?」
「大家都要時時注意著點,最好把褲腿紮起來。」岩桑提醒道。
一經提醒,眾人紛紛紮緊了褲腿。
快到中午時,岩桑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指著一個雲霧繚繞的懸崖道:「你們看,那上麵便是七葉鶴涎草。」
眾人不禁一驚,紛紛抬眼去看。
果然在陡峭的岩壁上看到幾株形態奇特的植物。
那植物的特征很明顯,長有七片狹長的葉子,葉心托著一簇淡藍色的花穗,正在風中輕輕搖擺。
「的確是七葉鶴涎草!」婉兒驚喜道。
然而岩桑的眉頭卻緊鎖著:「可那上麵有東西!」
他話音剛落,突然從上麵傳來一陣「嘶嘶」聲。
眾人吃驚,抬頭看時,隻見是幾條色彩斑斕的毒蛇從石縫中探出頭來,彷彿在死死盯著眾人看。
岩桑的表情冷峻道:「這種蛇叫七星斑,劇毒無比,如果被它咬一口就會立刻沒命!但是要想采藥,還得上到懸崖上。」
聽到岩桑的話,眾人麵麵相覷,似乎誰也不敢貿然上去。
「這怎麼辦?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吧?」婉兒看向岩桑。
岩桑不慌不忙地從藥簍中取出一些粉末,一股刺鼻的氣味頓時彌漫開來。
「這是用雄黃和幾種草藥配的驅蛇粉,能將蛇臨時驅散,但時間一長就不靈了。」岩桑解釋道,
婉兒觀察著地形,突然對楊振鷹道:「我有辦法,待會我們上到懸崖上方,你們用繩索把我放下去,我速速采了藥再把我拉上去。」
「這太危險了,讓你一個女子去怎麼行?還是我去吧!」楊振鷹立刻反對。
寺兒跳起來道:「小姐還是我去吧!我身體瘦小靈活。」
婉兒堅持道:「都彆爭了,就這麼定了,就我去。」
她之所以堅持自己去采,是因為她在穿越前的大學裡,不光是遊泳健將,還是攀岩高手。
楊振鷹還要再勸,婉兒已經將繩索捏在手裡:「你們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無奈,他隻好帶著幾個馬幫兄弟隨婉兒爬上崖頂。
待婉兒將繩子捆在腰裡後,他們再合力將她從崖頂上慢慢放下去。
懸崖上的毒蛇察覺到動靜,紛紛向婉兒遊來,情況非常緊急。
婉兒心跳的厲害,站在下麵的眾人也為她捏了一把汗。
岩桑在下麵喊道:「快用驅蛇粉!」
隻見婉兒一邊沉穩地緩緩下降,一邊撒出手中的驅蛇粉,暫時阻止了毒蛇的逼近。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鎖定七葉鶴涎草,小心翼翼地伸手往藥草接近。
就在她的手將要觸碰到藥草時,一條隱藏在石縫中的毒蛇突然竄出,直撲她的麵門!
「啊小姐小心!」阿苦在崖下看得真切,驚得魂飛魄散。
千鈞一發之際,婉兒腳蹬崖壁猛地側身,毒蛇擦著她的臉頰飛過。
與此同時,她的手趁機一把抓住蛇的七寸,用力把它甩向崖底。
在身體回蕩的一瞬間,她的手夠著了七葉鶴涎草,一下就抓了一大把,足有五、六株之多。
「快拉我上去!」婉兒喊道。
楊振鷹他們急忙用力,幾下便將婉兒拉上懸崖。
「終於采到了!」婉兒舉起手中的藥草,雖然臉色蒼白,但眼中滿是喜悅。
站在崖底的眾人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