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風沉 第113章 骷髏岩
就在他的臟手即將觸碰到婉兒的瞬間,異變陡生!
刀疤臉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前撲的動作猛地僵住,整個人如同被抽去骨頭般軟倒在地,手腳微微抽搐,口角流出涎水,竟癱坐在甲板上一時無法動彈。
原來婉兒紮了他的麻穴。
緊接著,婉兒手中銀光一閃,將一枚三棱銀簪抵在刀疤臉的喉嚨上,厲聲高喝道:“都彆動,不然我刺死他。”
刀疤臉的臉色煞白,痛苦地坐在甲板上,向他的同夥們虛弱地搖了搖頭。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一幕驚呆了,包括被打得頭破血流的武斷。
“快放了他!”婉兒將銀簪緊緊抵在刀疤臉的喉嚨上,向製住武斷的海盜們命令道。
那些海盜一見這變故,麵麵相覷,慢慢地鬆開了武斷。
武斷帶著滿臉的血汙來到婉兒身旁,代替婉兒用刀製住了刀疤臉。
此刻,船上出現了詭異的平衡:海盜們控製了安濟號,而婉兒控製了海盜頭目刀疤臉。
這種局麵類似於圍棋中的雙活。
“小姐,怎麼辦?”阿苦低聲問。
“隻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婉兒很無奈。
婉兒深知,挾持刀疤臉隻能暫時保命,絕非長久之計,她做出一個決定:將船開到海盜們的老巢去。
於是她再次命令他:“讓你的人開船,回你們的島。”
在武斷的刀鋒下,刀疤臉被迫下令:“開船,回骷髏岩。”
海盜嘍囉們顯然心有不甘,遲疑道:“海狗哥,這……”
“彆他媽廢話,開船!”刀疤臉急了。
大凡土匪和海盜都不用真名示人,他們隻有外號,比如這刀疤臉,既然海盜嘍囉們稱他為“海狗哥”,那麼他的外號顯然是海狗。
於是,海盜們重新調整風帆,操控著安濟號往骷髏岩駛去。
約莫過了一日一夜,一座島嶼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島嶼四周環繞著嶙峋的黑色礁石,如同巨獸口中的獠牙,讓這座海外小島顯得陰森可怖。
顯然,這裡就是黑鯊幫的老巢——骷髏岩。
婉兒他們始終挾持著海狗,連同十幾名倖存的安濟號水手,一同踏上了這座危機四伏的小島。
他們的到來,立刻引來島上居民好奇的圍觀。
在婉兒和武斷的挾持下,海狗帶著他們來到一處有幾個草棚的地方,草棚裡鋪著發黴的草蓆,條件極其惡劣。
阿苦扶著寺兒靠坐在草棚下,用撕下的衣襟蘸著有限的清水,小心翼翼地為寺兒擦拭臉上的血汙。
婉兒則蹲下身,仔細檢查寺兒的傷勢。
“小姐,寺兒他……”阿苦的聲音帶著哭腔。
“寺兒頭部雖然受傷,但好在頭骨未裂,應該是腦震蕩。”婉兒凝神診脈,又翻看寺兒的眼皮,默然道:“雖然不會有性命之憂,但需要靜養和用藥。”
她取出隨身攜帶的的小藥囊,拿出一些活血化瘀的藥材,讓阿苦想辦法搗碎備用。
在此過程中,婉兒的一舉一動都被海狗看到眼裡,他忍不住道:“嘿嘿,沒看出來你還是個郎中啊!怪不得把我弄成這樣。”
“哼!我家小姐沒弄死你算你燒高香了!”阿苦狠狠剜了海狗一眼。
“那……我說這位郎中小姐,你啥時候給我解穴啊?”海狗表現出一副可憐相。
“等我們安全了再說!”婉兒挑眉道。
一聽這話,海狗掙紮了一下身體:“你隻要讓我能動彈,我現在就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
“你還是老實待著吧!我憑什麼要相信你一個海盜的話?”婉兒表現出一副愛答不理的神情。
其實在她內心,本意就是要拿海狗來做一筆交易,隻是她還吃不準海狗的身價夠不夠格作為交換的條件。
“憑什麼?就憑我是這島上的二當家,就憑我是一個唾沫一個釘的好漢!”海狗似乎很激動。
說完,他突然耷拉著腦袋,半晌又道:“在你們眼裡,海盜都是亡命之徒,是毫無人性的畜生,可又有誰知道,我們是因為走投無路才當的海盜?若不是這世道,誰願背著罵名的出來當賊寇?”
聽了海狗的一番掏心窩子的話,婉兒心中不禁一動:“看來此人可做交易。”
但她仍然不想輕易鬆口,假裝不屑道:“你纔是個二當家!大當家不發話,你說的話能算數嗎?”
“我二當家說話怎麼不算數?”海狗急躁的扭動身體,氣喘如牛,卻無法動彈。
“算了吧!等你們大當家來了再說吧!”婉兒故意吊海狗的胃口。
頓了頓,海狗的情緒稍平息了些,說話的口氣也平和了些:“我們大當家前些日子跟人火並,背上捱了一刀,傷口一直不好,還一直發著熱,島上的郎中不中用,被大當家一刀結果了,你要是敢去給他治,我保你治好之日便是你們自由之時。”
婉兒心思電轉,認為這是個好機會。
但她麵上不動聲色,隻淡淡道:“可以,但你要保證我的人吃住不愁,尤其是那個孩子,”她指向昏迷的寺兒,“他需要一個乾淨的住處。”
海狗眉頭一擰:“你還跟我講上條件啦?”
“不是講條件,”婉兒平靜地看著他,“這是為了讓我能夠安心給你們大當家治病,若因這些瑣事分心用錯了藥,大當家的安危……我可不敢保證。”
海狗死死瞪著婉兒,半晌方道:“都依你!但你們要是敢耍花樣,我們同樣能把你們剁碎了喂魚!”
“一言為定!”婉兒投以一個嚴肅的表情。
說話間,婉兒上前一步,在海狗的麻穴上一針紮下,海狗像受了電擊似的,一個蹦子跳的老高:“哎喲……”
武斷將手按在刀柄上,緊緊盯著海狗。
隻見海狗扭動了一下身體,抖了抖腿,眉開眼笑:“嘿嘿!好了!”
婉兒盯著他問道:“你方纔說的話還作數嗎?”
海狗臉一扯,半昂起頭道:“作數,怎麼不作數?男子漢大丈夫,說話不算話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說著,他喊來一個手下,吩咐他送一些粗糙的吃食來,並將寺兒抬到了一個稍微避風些的草棚裡。
做完這些,海狗看向婉兒:“現在你能去給大當家看病了吧?”
“行!現在就去。”婉兒也毫不猶豫。
武斷似乎有些擔心,沉聲道:“小姐,我對他不放心!”
聽到這話,海狗似乎受到了侮辱,一張臉憋出了豬肝色,對武斷道:“我瞧你也是行走江湖出身,說出的話怎這般沒氣度?”
婉兒笑道:“武大哥放心,他的穴道我隻解了一半,如果我有什麼不測,他隻能給我當墊背的!”
婉兒此言一出,將海狗驚出一身冷汗,不禁摸了摸脖頸處的麻穴:“哄了半天,你還留了一手?”
“初次和你們打交道,我不得不防!”婉兒的目光如錐子般紮向海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