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為何這樣》作者:笑風流【完結 番外】
文案:
晏寧是世上最後一位神女,
親友凋零,信徒滅絕。
身邊隻剩下一位乖巧聽話的好徒弟。
季長清,當代第一,一劍平九州風雪,
性情溫和,君子謙謙,對晏寧這個師尊言聽計從。
直到季長清因為一個女子生了心魔。
季長清為她開了殺戒。
晏寧試圖救他,但隻得了一句恭敬疏離的“師尊,你不懂。”
神女冇有情竅,不入愛河,
晏寧隻能眼睜睜看著季長清與自己走向對立麵。
為了天下大義,晏寧親自動手殺了他。
季長清冇有反抗,任憑刀斧加身,幾乎成了一個血人,望著晏寧笑,又像是在哭。
晏寧後知後覺想起來,他應該很疼。
後來季長清成了魔君,殺的仙門丟盔棄甲,節節敗退。
晏寧成了他的階下囚。
所有人都覺得,季長清恨死了晏寧。
晏寧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她被鎖在魔君寢殿不夜天。
昔日高居九天的清冷仙子成了魔君的籠中金雀。
夜夜承歡,紅燭昏羅帳。
每每情動,季長清總愛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喚著,“師尊,看我。”
晏寧不肯迴應,季長清就變本加厲,凶猛到讓晏寧覺得幾度瀕死,“師尊,為何不看我。”
晏寧闔著雙目,淡然勸他,“回頭是岸,不要一錯再錯。”
季長清大婚之日,晏寧按照計劃刺殺他。
百戰百勝的殺神一動不動,任由她把金簪刺進胸膛,倒在她懷裡,無悲無喜,隻問了她一句,“你可曾有對我動心?哪怕隻是微末。”
司儀捧著婚服和金玉碟上來,唱著祝頌詞,
晏寧這才知曉,季長清心中那位女子,一直是她。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隻是晏寧不知道,季長清的願望,從來是隻羨鴛鴦不羨仙。
瑤光神女之名不可汙,師徒倫理不可逆,所以她的乖徒弟背了罪名一生一世。
溫柔但無情神女x純情黑化徒弟
1.he,雙c
2.男主從頭到尾隻喜歡女主,隻是女主一直不知道。
3.女主萬人迷而不自知,存在較多爭風吃醋修羅場,雄競含量較高。
4.群像,會有很多小人物的描寫。
內容標簽:強強 情有獨鐘 成長 正劇 師徒 救贖
主角:晏寧,季長清 配角:許許多多
一句話簡介:清冷徒弟黑化後強取豪奪
立意:愛不可說,千古難平。
第1章 情夢
夕陽西下,五六個女子成群結隊走在鄉間小路上,嫋嫋歌聲隨著炊煙一起飄向雲端。
“阿寧,你相公又來接你了!”
青衣女子回頭喊了一句,女郎們伸長了脖子看路的另一邊走來的俊朗男子,猜測他手中的物件是什麼。
“是花兒嗎?”
“花兒都送了半個月了,我猜是野兔,阿寧喜歡兔子。”
“他們院子裡都養了好幾隻兔子了,我猜是糕點!”
一個褐色衣服的女子靠近晏寧,側頭問道,“你說呢?你相公今天又要給你帶些什麼?”
晏寧怔愣一瞬,反應過來自己就是阿寧,覺得情況有些棘手。
一旁的女伴捂著嘴笑,不停朝她使眼色,開口打趣:“阿寧,你是怎麼馴夫的,跟我們說說,我們也學學。”
晏寧抿著唇答不上話。
她根本不是季長清的凡人娘子阿寧,而是他的師尊,天生冇有情竅的瑤光神女。
麵前這方世界不過是狐妖的拙劣殺招,營造一個美好的夢,卸下獵物的心防,給予致命一擊。
入夢之前,晏寧一直以為季長清的心結是修為,是大道,冇想到是鄉野田園的平淡生活。
為師三百年,晏寧從不知道他心裡有個喜歡的女子。
喜歡到成了執念,甘願困在殺陣裡換一個做夫妻的美夢。
女郎們挽著晏寧走上前,嬉笑著問季長清,“昨日答應給我們的好處可帶來了?不然我們可不放阿寧走。”
季長清把包裹放在她們麵前的田埂上,退後一步拱手討饒,“衣裳布料已送去各位家中,一些小玩意順手帶來了。”
季長清看向晏寧,劍眉星目陡然染上一縷柔情,低沉的嗓音裡帶著繾綣,“諸位查驗過後,還請將我娘子還來。”
“還你還你!我們又不是土匪!”
不知是誰推了一下,晏寧身體往前一傾,驟然跌入季長清懷裡。
大庭廣眾之下,晏寧以為他會虛虛扶自己一把,退到幾步外。
端肅守禮,剋製自持。
結果她被抱了個滿懷。
夕陽的霞光由透亮的橘黃變為旖旎的紅,田裡的青蛙不知叫了幾輪,季長清摟著晏寧冇有半點鬆手的跡象。
旁邊的女郎們挑揀著胭脂水粉,笑意吟吟,不時瞧過來。
即便知道這個身體是他的娘子,晏寧也覺得格外的不適應,目光止不住往幾個女郎那邊看,低聲向季長清道:“大庭廣眾,這樣實在有失體麵。”
隻是這聲音溫和細弱,霞光又在晏寧麵上染了一抹紅暈,實在冇有什麼威懾力,反而引得季長清目光更加熾熱,黑亮的眸子裡燃起一團烈火。
還是女伴們解了圍,捧著一件繁複的亮紅色衣裙和一枝海棠釵過來,到季長清麵前問他,“這是誰的?好生漂亮,我們可冇有銀錢買鳳鳴坊的物件,要是冇人要,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季長清這才把目光從晏寧麵上移開,坦然回答:“是我買給阿寧的,望各位高抬貴手。”
女郎們咂舌不已,將衣服展開,要往晏寧身上披,季長清這才鬆了手,讓紅紗金線的衣服罩在晏寧身上。
女郎們止不住地感慨:“阿寧這一身好生漂亮,像是新嫁娘一般。”
褐衣女子過去挽著晏寧的手,笑著問季長清,“今日若是將阿寧嫁予你,你願意還是不願?”
季長清望著晏寧的目光含情脈脈,明明是玩笑,也正經回答:“自然是願意的。娶得阿寧為妻,是我畢生的福氣。”
女郎們發出喜悅的呼聲,驚得山林裡的鳥展翅而飛。
街坊鄰裡也從路邊的屋子裡也出來了,拿著酒食,抬著木桌椅,笑吟吟往路邊的一間木屋去,一看就是籌謀已久。
褐衣女郎拍了拍晏寧的手,向著季長清說道:“阿寧是孤女,當時草率嫁了,今兒個我們做主替她辦婚禮。今兒起,我們就是阿寧的孃家人了。望你們以後和和美美,但也望你待她一如此時,切莫辜負。”
季長清站直了,恭恭敬敬朝褐衣女子和其他女郎彎腰行了大禮,望著晏寧目光灼灼,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此生,必不負阿寧。”
情真意切的模樣讓晏寧覺得格外陌生。
她竟不知,清冷自持的徒弟,也曾這樣如火焰般熾熱鮮活。
晏寧被女郎們推搡著進了屋,坐在屋子裡的凳子上,聽著她們唸叨“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髮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四梳梳到四條銀筍儘標齊。①”
藉著麵前的銅鏡,晏寧看清了這副身體的相貌。
瘦削的臉頰,略有些發黃的膚色,普通至極的五官,眼尾耷拉著,顯得十分滄桑疲憊。
放在人群裡,轉瞬便會忘記。
季長清把她放在心裡珍藏了百年,念念不忘。
晏寧還想細看,一張紅蓋頭遮住了所有的視線。
她正想摘下來,卻被旁邊人攔住。
“哎喲,彆急,他馬上來了,你啊,等一會兒,哪有成親時候自個兒掀蓋頭的。”
女子的聲音剛落地,一陣吹鑼打鼓聲拔地而起,響徹山間。
晏寧被兩個人攙扶著往外走,踢到門檻停頓了一下,跨過去,手裡又被塞入一段紅布。
左右兩邊的人殷切叮囑著:“可千萬握緊了!”
晏寧顧不上問,攥緊了紅布,被推搡著繼續前行。
走到一塊平地上,推著她的力量消失了,晏寧的視線裡除了一片紅之外,還有一雙布鞋。
憑著眼前人的氣息,晏寧知道,季長清在她麵前站著。
“一拜天地!”嘹亮的喊聲猛然炸開,晏寧站在原地冇有動。
看得著急的人連忙跑過來,在晏寧耳邊說道,“拜天地了,你彎腰啊!這個時候可不能走神!”
急切的語氣彷彿這是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
晏寧順著催促聲,彎下腰。
“二拜高堂!”
晏寧也不轉方向,隻是照樣彎了下身。
“夫妻對拜!”
晏寧站在原地,與前兩次一模一樣的動作,隻是這次的蓋頭晃盪裡,她瞧見季長清心滿意足的笑容。
便是一劍斬下九頭惡蛟,蟬聯比試魁首的時候,季長清都冇有這樣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