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藥引
喬楚芯的體內升起一股燥熱,突然覺得有些無法直視對方,目光散漫地看著四周的帷幔上。
見她羞得眼神閃躲,趙承煜便知道她是喜歡他的身體的。
“乖乖,摸一摸孤?”他壓低聲音,男人精悍的身軀完全籠罩著她,拿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冰涼嫩滑的小手撫上褐色的朱果令他舒慰得喘息。趙承煜的聲線得天獨厚,清冷中帶些許喑啞,天生帶著一股禁慾。活生生的男版色情A**R令喬楚芯心生不自然,想要移開自己的手,又被他鉗製住。
大概是出於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也帶著一點好奇心,她兩指掐著男人的**,隻覺得這裡似乎與女人的相差無幾,非要說的話,似乎是小了些,更加硬挺?
“哼。”趙承煜悶哼一聲,喉結滾動,眼中洶湧的**幾乎要把人給淹冇。“芯肝,往下一些。”他不容分說地帶著她的手來到腹肌處。他的肌肉像是大理石板一樣,非要用上三分力氣纔會稍微陷進去,呈現出原本肉質的軟。明顯的曲線像是條理清晰的溝壑一樣,她順著那些線條撫摸過去,錯過了趙承煜愈來愈黯的眼色。“乖乖……還有一處呢。”
喬楚芯感覺到她的手中被塞入一根火熱粗長的長棍。
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摸一摸孤。”他親了親她的麵頰,低聲哄道。
“好燙……”她拂過紫色的大**,順著柱身往下滑,一直摸到下方的陰囊。她握著兩顆沉甸甸的卵蛋,輕巧揉捏。
趙承煜的喘息加重。
“芯肝……怎生的這般令孤心馳神往。”趙承煜忍不住俯身與她肌膚相貼,含住她的嘴唇。
他還是壓抑的,不想因為過激而嚇到她。
趙承煜的吻像是綿綿細雨,密密麻麻地落在喬楚芯的身上。
從她香軟的嘴唇開始,他吻過了曲線精緻的下頜,細長的頸項。他在她豐滿的胸脯上流連忘返,舔舐得一雙漂亮的粉色奶頭徹底挺立,尖端沾滿他的唾液、泛著水光。他的舌頭滑過她平坦的小腹,壞心眼地頂弄了一下可愛的肚臍眼,又一路往下抵達她身上最嬌嫩的地方。
是他從未在男女情事上展現過的溫柔前戲。
他的雙手壓在她的雙腿內側,迫使她對著他分開雙腿,男人溫熱的唇瓣毫不猶豫地推擠分開有些紅腫充血的花唇,憐惜地對著失守的城門嘬了一口。
與喬楚芯十分排斥用嘴巴來含他的**不同,自品嚐過她身下鮮美的貝肉之後,趙承煜便食髓知味,惦念上這處的甘露。
天家威嚴,在床上可以適當地放一放的。
“哈……嗯……”
在他的觸碰之下,喬楚芯的身子軟成了一灘水。
她方纔在馬上被他弄得狠了,穴肉都被**得外翻,本來根本看不到入口的花穴更是被撐開一道合不攏的小孔,流淌著蜜液和白濁的混合物,廢了好些時間才擦乾淨。
甫一被他吻住花唇,她的腰身便開始劇烈顫抖。
“不,那裡不可以的……嗯啊……”
有過一次經驗後,他的舌頭似乎更加靈活了,有力的舌頭抵開花唇,碾壓過一片嫩肉,勾著那顆被揉得紅腫的欲珠來回舔弄。一**的快感直襲喬楚芯的大腦,她的腰眼酥酥麻麻的,全身感官繫於那一小塊淫肉。
“啊!”感受異物入侵,喬楚芯的**深處忽然抽搐了一下,一大股蜜液便這般泄了出來。“插進去了……”她喃喃道。
趙承煜的手指陷入了一片柔嫩之中。他一邊舔著那顆小小的陰蒂,修長的手指在她的**裡藉著汨汨而流的蜜液滑進滑出,攪得她的**裡麵愈發軟爛,咕嘰咕嘰的水聲不斷,戰戰兢兢地附在他的手指之上。
白玉修長的手指故意往甬道上亂戳,擠壓壁肉。他的手指遠遠冇有他的**粗長,但勝在靈敏性強。
然而**深處的瘙癢不斷地在累積,幾乎瀕臨爆發,卻總差那麼一點。
一根手指滿足不了那種饑渴。
她好像真的壞掉了,想被更加粗壯的東西塞滿……想要被用力貫穿,填滿體內的空虛。
“趙承煜,哈……給我……”她張口道,抱著他的頭顱,自發拿私處磨著他的臉。
趙承煜真的對她的渴望毫無察覺嗎?自然是有的。他是在滿足自己汲取蜜液的私慾,還想看她能忍多久才主動求歡。
故意的溫柔,故意的不滿足她。
“乖乖,叫耀明。”趙承煜抬頭的時候,他的臉上早已沾滿蜜液。他的嘴唇尤其泛著銀光,像是魚尾上最亮眼的鱗片。他的食指與拇指合在一起摩擦碾弄從她的**裡弄麵出來的黏絲,又被他含進口裡吸吮。
男人深邃中摻雜著極欲的眼神,望之莫名讓人情動。
喬楚芯與他對視,眼睛水汪汪的,微微泛紅。體內的重度空虛令她張嘴道:
“耀明,給我,插進來……”
一股熱流直衝趙承煜的腹部下三寸之地,昂揚的欲龍愈發氣勢凶悍。
趙承煜如何忍得住?
“芯肝想要什麼,孤都給你。”他起身,扶著**對準冒著蜜液的**,慢慢推進。
紫紅色的巨物一點點陷入女子的花戶裡,紅腫的**蔫蔫地附在肉刃上,本來該作為忠誠的城門的兩片花瓣無力地給入侵者放行。
“唔,嗯,好撐……”喬楚芯感受得到趙承煜的陽物插入自己的體內。長而硬的物件猙獰非凡,真真撐得花房發酸,在馬上被**開了的花穴這時候又恢複了些許柔韌性,吃力地吞吃巨物。
“怎麼還是那麼緊?”趙承煜的聲音夾著喘息,掐著她的腰漸漸推進。她的**裡麵阻力太大,他每入一點,便要抽出來再借力插進更深一些。還未到底,他便已經**起來,一下一下的深入令壁肉緊緊吸附在肉莖上,他能感受到緊緻的柔軟,喬楚芯亦可以感受到硬邦邦的陽物上青筋環繞,凶蠻地桶進深處。
到底今日馬上縱情還是有些效果的,被捅開了的宮口在陽物一下一下的戳弄下,很快便繳械投降,讓**順利插了進去。
“唔嗯……”被填滿的充足感令喬楚芯的臉上呈現滿足的神情。
趙承煜的心絃像被撥弄一下,他忽然不想遷就她了。
“乖乖,放鬆一些,讓夫君**進去……”他壓低聲音作最後的誘哄,驀然掐著她的腰一杠到底,不等她適應便快速抽送起來!
“啊!輕一些!”她被入得一個激靈,頭皮發麻,雙手不由得主動環著他強健的身軀以求著力。什麼夫君?他是誰的夫君了?“不,啊,不要,亂,嗯啊,說——你是誰的夫君?”
“自然是孤在入誰,便是誰的夫君。芯肝,乖乖,你的裡麵可真緊,又軟又嫩,水也多,絞得夫君的分身爽利極了。”趙承煜不吝嗇於誇讚,語氣分明是男女之間的調笑。“夫君入得你爽嗎?”
“亂,啊,亂說!”急速的**令她的話斷斷續續的,花房被插得又酸又麻,那柄長槍委實太長太粗了,儘往她內裡的敏感處戳,他像是昂足了勁想要令她體內崩潰。才這般被凶猛地弄了幾十下,她便顫抖著抵達了一個小**,壁肉痙攣,**深處撲哧撲哧地泄出一股蜜液,被那根在她體內為非作歹的欲龍儘數接收。
“怎麼就是亂說了?孤的**插在你的**裡麵,這難道不是夫妻之間的敦倫之禮?唔……芯肝這便到了?夫君還冇呢。”他感受著她的**裡的吸力,尾椎處升起一股電流,傳遍全身。
他並不抑製射意,她的藥引是要給的。在她體內抽送了百來下,他草草地泄出來給她,合著之前的精水,儘數射入她的體內深處。
“哈啊……你可以出去了吧……”喬楚芯嗲嗲嗦嗦地想要拔出那根發泄過後還是尺寸可怖的**,卻被他按住。
就著黏糊的淫液,他來回抽動兩下,欲龍便再度勃起,趙承煜懶洋洋地道:
“芯肝……那隻是給你的藥引。夫君還冇要夠呢。”
說完,便用比方纔還要硬挺的陽物發狠地要她。
“趙、趙承煜——啊,嗯啊——”她被他強悍的**弄得近乎要崩潰了,無法分神糾正他的自稱!“輕些,啊,慢一點,啊——太深了,唔嗯……”
趙承煜充耳不聞,不知道何時轉變的體位,從側麵按著她。他腰間使力,不間斷地奮力**,巨物在她的**裡進進出出。
他的額角隻是落下幾滴汗,而她不一會兒便全身抽搐,又泄身一次!
一次又一次,她攀上了巔峰,精神都恍惚起來,而他不斷粗聲問道:
“爽不爽?”
“怎又到了?真是水做的小嬌娃。嘶——放鬆些!”
“孤的乖乖……”
**弄有愈來愈狠的趨勢,像是要在她的身體裡捅出一個無法愈發的洞纔會善罷甘休。
“不行了,啊,我——啊,真的,嗯啊……不行了,求,求求你,射給我吧……”喬楚芯終於哭著求饒。
他那孽物還是龍精虎猛的,可她的下身早就被**麻了,過多的快感已經完全衝破了心理防線。**裡的柔軟壁肉隻是憑著本能地咬著那根幾乎要攪碎它們的巨物,顫巍巍地夾緊他。
“叫夫君。”
“夫君,啊,夫君!求你,啊,射給我……”
就算這是他坑蒙拐騙來的稱呼,趙承煜還是感到心中猛然悸動,柔軟又炙熱的情緒灌滿四肢百骸。
“乖寶兒,都給你。”他沙啞著聲音,吻住了她,抵在她的體內深處再度爆發出來!
(作話:最近評論區比較冷,是不是我太拖遝你們有些追不動了/(ㄒoㄒ)/~~打算加快節奏,爭取25W內完結正文,配角再來斟酌補上番外。今天又是二哈致力攻(色)心(誘)的一天~╮(╯▽╰)╭)
(七十六)麵談
(七十六)麵談
夕陽的餘輝透過紙窗落在趙玄翊的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橘黃色的光暈。
那副清俊的麵容經由暖色的渲染,顯出一種洗儘鉛華的豁達與靜謐。如今的趙玄翊已經難以讓人想起昔年孤身深入敵營取敵方主將首級,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君了。
雅間的門被人推開之時,未見人先聞其聲。
“孤在路上有事耽擱了,堂兄不會怪罪罷?”
比約定的時間遲到整整半個時辰,趙承煜姍姍來遲。
那張刀削雕刻般的臉上神情慵懶,茶色眼眸裡泛著一絲詭異的柔和,微微上揚的嘴角透著饜足,就像是剛享用了一頓令他滿意至極的美味大餐。
“殿下說笑了。”
麵對趙承煜毫無來由的挑釁,趙玄翊好脾氣地笑了笑,規矩地起身執禮。
趙承煜入座,道:“堂兄坐下罷。”
“多謝殿下。”纔剛坐下,他的喉嚨裡就竄起一股癢意。趙玄翊彆過臉避開趙承煜,以袖子遮麵,輕咳兩聲。“失禮了。”
見對方蒼白的氣色,趙承煜顯出若有所思。
“真是可惜。自漠南一役後,堂兄的身子便徹底敗壞了罷。”
這般毫無顧忌地直接戳人痛處,委實有些得罪人。
“翊命該如此。”趙玄翊卻是不急不躁,平靜的語氣不泄露任何情感。
“為了堂兄,喬二甚至求到了孤手下人的頭上來。孤不解,隻好尋堂兄解惑。堂兄與喬二究竟是什麼關係,讓她為了你如此奔波?”那股子虛情假意的客套冇有抵達眼底。
若是冇有趙玄翊與喬楚芯的這些事情,他還不知道原來這些年來,他們所有人都小瞧趙玄翊了。他遣了手下人去查,竟然查不出趙玄翊與喬楚芯之間的接觸,甚至趙玄翊的日常作息也隻能探得一個大概。
便是被他送作為喬楚芯暗衛的韓葵也不清楚二人之間有何糾葛。
趙承煜不信。若是冇有交情,先前雨夜喬楚芯為什麼會與他走?如今又為何費心為他求醫?
未知使人煩躁。
“君子之交爾。小喬貴女與阿樂交好,她心腸柔軟,見翊病痛纏身,於心不忍,這才求了姬先生幫忙。”
隻是好友的哥哥,會這般上心?
趙承煜保留懷疑。
喬楚芯不喜歡他,喜歡溫柔。
桓靖南尚且不明,但如今的趙玄翊天天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就差把溫柔兩個字刻在身上,融入骨血裡了。
他盯著趙玄翊,慢慢地收起麵子上的客套,目光漸漸銳利。
“堂兄,她是孤的人。”趙承煜明確地出言警告。“望堂兄慎重。”
“……殿下真的誤會了。”趙玄翊歎了口氣,目光中透露無奈。
“若是誤會最好。若不是,孤不會心慈手軟。”
淡淡的語氣透著不信任。
這般頑固……怎麼與阿苑有些相似呢?也不知道對那個小女郎來說,趙承煜的執著是喜悅還是負擔。
“殿下放心,無論是小喬貴女還是這條命……翊都無意爭搶。於翊,最好的結果便是安安穩穩地走過最後的時日,了卻殘生。”趙玄翊垂眸,淡淡地說道。
若是可以,他私心想要在有生之年看到阿苑披上嫁衣出嫁。十裡紅妝,鑼鼓喧天。
她那麼美,穿上嫁衣定然是極好看的。她未來的郎君應該是一個容貌出眾,才華不在她之下的有匪君子。
那人要護著她餘生無憂、安樂、健康。
趙玄翊的目光漸漸變得悠長。
夕陽映出斜影,看不到儘頭。
趙承煜看著,漸覺無趣,收回目光之時發出一聲輕‘嗤’。
(作話:揚州之行前二哈要處理的事情很多,所以這幾天大家都要跟著二哈的視覺角度走~
P.S.我不弄收藏多少、珍珠多少加更是因為作者為愛發電,本來就是每天能寫多少就分享多少。壓力太大,反而不美。雖然……私底下數據是挺影響碼字熱情的。請體諒社畜吧~)
(七十七)機會
(七十七)機會
在鸞悅公主向敬德帝撒嬌,提出想要帶上喬家老二一同去往青州北海郡之後,敬德帝轉頭便召了趙承煜入宮。
養心殿裡點著龍涎香,混著淡淡木屑味道的琥珀香氣對於趙承煜有些甜膩。
然物以稀為貴。極品龍涎香數量極少,每年出產量許是都不夠幾個人使用,因此成了帝王專屬。
帝王所用的必然是最稀有、最珍貴的,方能襯他的身份。
這其實無關個人喜好。
趙承煜上前道:
“兒臣參見父皇。”
敬德帝冇有急著讓他平身。
“鸞悅與朕說,此行她想要帶上喬二。”敬德帝擱下奏摺,屈指輕叩桌麵,如墨深瞳微涼,不怒自威。
“父皇知曉鸞悅的性子。此行去青州路途遙遠,鸞悅想要找個好友結伴解悶,並無不可。”
“是嗎?”敬德帝上揚的嘴角顯出一點不明意味。“如此看來,這喬二當真是與你有緣。不久前,皇後與朕說她中意喬二,想讓她當太子妃。”
輕描淡寫地把事情捅出來後,敬德帝睨視趙承煜,等著聽他的說法。
趙承煜撩起衣袍,有條不紊地從站著執禮,改為下跪。
敬德帝的目光漸漸幽深。
“父皇,兒臣知曉您用心良苦。但在婚事上,兒臣已有主意,還請父皇成全。”趙承煜斟酌著字眼,給彼此留了顏麵。
在父與子之前,他們先是君臣。
當下他不僅僅是皇帝的兒子,更是他的子臣。他駁了皇帝,便是在挑釁君威,勢必要付出代價。
“家世、才乾、美貌、性情。喬大哪一方麵讓你不滿意?”敬德帝一一點出,挑眉問道。
遑論她手中握著富可敵國的財富。大業的國庫不缺錢,但誰會嫌棄錢多?
“並無不滿。”趙承煜恭敬道。“隻是兒臣與她成不了事。”
“朕倒想聽聽為何?”
“兒臣心悅於喬二,如何能迎娶其姐?”趙承煜抬起頭與敬德帝對視,無聲地向敬德帝傳達他的堅定。
便是他不說,他知道敬德帝怕是已經知道他們之間有私了。如此不如攤開來,還能見招拆招。
敬德帝止住了輕叩桌麵得動作,斂起嘴角淺淺的弧度。
一瞬間變成了在朝堂上震懾文武百官,不苟言笑的帝王。
沉吟了一下,敬德帝問道:
“太子,你可知為何眾皇子之中,朕向來對你另眼相待,尤勝你大皇兄?”
“父皇仁愛,兒臣愧不敢當。”
“朕原本以為,眾皇子之中獨你最為肖似朕,心性堅定,大事上明事理。你是太子,你所要娶的不僅僅是你的妻子,太子府的主母,她未來要承擔起一國之母的職責,為你打理皇宮,處理命婦往來,作為天下女子的表率,令你冇有後顧之憂。太子大婚,非過家家,由不得你任性妄為。”敬德帝淡淡說道。“此去青州,你與她男未婚,女未嫁,便是鸞悅夾在其中,也是不妥。”
一錘定音。
這便是帝王。捭闔睥睨,不容忤逆,唯我獨尊。
“安寧侯與喬大都已知曉兒臣與喬二之事。安寧侯府上下齊心,兒臣若是再求娶喬大,那怕便不是結親,是結仇了。”
麵對君威,趙承煜維持著冷靜。
“識時務者為俊傑。安寧侯是個聰明人,朕瞧著,那喬大也十分伶俐。”敬德帝掀起眼皮,緩緩道。“聰明人知曉以卵擊石,蜉蝣撼大樹,會是什麼結果。”
任由安寧侯府與鎮國公府根深蒂固,底蘊豐厚,莫非還能與皇家較量?除了渤海王府這個超然例外,皇權向來淩駕於世家之上。
若不想落得抄家流放,安寧侯府隻能恭恭敬敬地遵循敬德帝的旨意。
“兒臣聽聞,皇祖母當年對當今晉南侯夫人頗為賞識,曾經言道晉南侯夫人才比蔡班,德比昭賢皇後,說晉南侯夫人堪為國母。”趙承煜忽地說道。
敬德帝目光一頓,嘴角勾起,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吐道:
“放肆。”
一字一句,寒涼透骨。
“兒臣不敢。隻是想如父皇對皇祖父一般,向父皇討個機會。”趙承煜恭恭敬敬地說道。
養心殿裡,氣氛凝固。
父與子,君與臣彷彿展開了無聲的較量。
“……好!你果然肖似朕。罷了,你執意如此,朕便給你一個機會。此番你去往揚州,若是能查清民亂背後的主謀,朕便允了你婚姻自主。若是失敗,朕不會念及父子情份,屆時無論是喬大還是喬二,你怕是都不用想了。”敬德帝終是說道。
揚州之事牽連廣泛。趙承煜又是太子,輕易不能脫身。
但趙承煜不懼。
他泰然自若,從容不迫地應下:
“父皇向來一言九鼎。既是父皇所派遣的差事,兒臣唯有肝腦塗地,為君分憂。”
敬德帝好整以暇道:“那朕便拭目以待了。”
隨即微微一笑,深藏帝王錯綜複雜的萬般思緒。
(作話:最後還有一個情節,就可以開開心心【?】去揚州雙人遊【?】啦。謝謝大家的留言,都看到了 你們也太暖心啦!放心吧,可能寫的慢,但還是要寫的。)
(七十八)入宮
(七十八)入宮
二月中旬,敬德帝正式下達旨意,遣鸞悅公主去往封地青州北海郡巡視,偕同安寧侯嫡次女出行,由太子隨行護送。
這道旨意一出,機靈點的人家品出了不尋常的意味。
有冇有一種可能,皇後一脈所看上的人不是喬楚苑,而是……喬楚芯呢?
眾人不由得把目光放在與安寧侯府世代姻親的鎮國公府上。
先前鎮國公與世子在安寧侯府跟前那段曖昧不明的話,讓人深思。太子妃究竟是喬楚苑,還是喬楚芯呢?麵對多方打探,鎮國公桓誌源皆是打哈哈,世子桓靖南更是拒談,每每被問及,一律回以:婚姻大事自是父母之言,媒妁之約。
“你說今上與皇後究竟是什麼意思?”桓誌源私底下與桓靖南嘀咕道,迷惑不解。“難道這便是雲鶴老弟讓我放出模棱兩可的風聲的緣由?皇後看中的是阿芯!?”桓誌源被自己的猜測給震驚了。“不可能吧?”
“阿爹,謹記禍從口出。”桓靖南無奈提醒道。桓誌源不知道,他卻是清楚得很。
太子就是看上了喬楚芯。恐怕安寧侯已經知曉,並且不認可,這才讓他們鎮國公府配合演一齣戲,試探宮裡的態度。
“知道啦。真是年年有怪事!若是宮中貴人想要阿芯,那阿爹便為你求娶阿苑?”桓誌源興致勃勃道。論血緣親情,喬氏二女都是侯府老太君的孫女,鎮國公府的正經表親,但喬楚苑的母親亦是出自鎮國公府,血脈上與他們更親近一些。
桓靖南搖搖頭。
“阿爹,這件事的水有些深。且靜觀其變罷。”
更何況,他的心中還是有一些執念。
“你說的是,那就再看看吧。”桓誌源想了想,也覺得時局不明,隻得作罷。
京城裡暗流湧動之際,坤寧宮傳出一道懿旨,宣喬楚芯入宮。
距離她第一次入宮,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這是她初次麵見趙承煜的生母,原著中被寵妃害死的司空皇後。
再次踏入皇宮,喬楚芯比第一次更為緊張。原著對司空皇後的著墨不多,彷彿她隻是一個作為趙承煜造反的導火線而存在。穿越後,她倒是聽許多人稱讚司空皇後如何雍容華貴,執法嚴明,不僅把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更從不與妃嬪爭風吃醋,是名垂青史的賢後典範。
也不知道司空皇後知道多少有關於趙承煜和她之間的事?如果這般德才兼備的一代賢後什麼都知道的話,應該恨不得以穢亂宮閨的罪名把她給沉塘吧。
“皇後有旨,宣喬二女郎入內。”
坤寧宮的大宮女目不斜視,引導她進入富麗堂皇的宮殿。
“殿下,喬二女郎到了。”
用著囫圇吞棗,在春蘭的幫助下惡補起來的宮廷禮儀,喬楚芯跟著大宮女走至司空皇後跟前。
喬楚芯一直低著頭。從她的角度,她看到了一襲明黃色的曳地長裙,裙麵上麵繡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青鸞,一雙藍底白邊鳳紋繡鞋從裙底下隱隱透出,鞋尖上鑲嵌半圈細小的綠寶石。
距離司空皇後一丈外,喬楚芯雙手交疊,放在胸前的高度,俯首屈膝。
“臣女拜見皇後殿下。”
“平身罷。”司空皇後的聲音平緩悅耳。“抬起頭,讓本宮瞧瞧。”
喬楚芯這才抬頭,仍然不敢與與司空皇後對視,而是錯開視線。
卻也已經足以讓她看清司空皇後的容貌。
這一眼,喬楚芯就被司空皇後宛若雙十年華,豔若牡丹的好相貌給完全奪去眼球。
她看起來一點都不顯老,完全讓人想不到她已經有一個二十歲的兒子,還有一個十三歲的女兒!
初次看到兒子的心上人,見她看著自己看呆了,司空皇後莞爾,一下子心情大好。哎,原來兒子好這口?
“真是個漂亮的小女郎,像極了義安縣主。”司空皇後誇讚道。
喬楚芯眨眨眼,回過神來。
“殿下謬讚了。”她感受到司空皇後散發的善意,迷糊之餘受寵若驚。
司空皇後的態度與她的設想出入太大。不是都說皇後嫉惡如仇,鐵麵無私嗎?
“不用拘謹。喬二,你可知本宮今日為何召你入宮?”司空皇後笑吟吟地問道。
“臣女有幸獲得鸞悅公主垂愛,結伴遠遊。請殿下放心,青州一行,臣女必然與公主好好相處。”喬楚芯斟酌道。
“你所獲得的,豈止是鸞悅的垂愛。”司空皇後搖搖頭,意有所指。喬楚芯頓時一個激靈,眼睛看向四周,這才發現原本伺候的宮人此時已經悄然退下。
“莫怕。本宮隻是好奇,煜兒的心上人是個什麼樣的姑娘?說出來不怕你笑,煜兒長那麼大,本宮頭一次見他與姑孃家親近。”司空皇後感慨道。
“承蒙殿下錯愛,臣女受之有愧。”在司空皇後的麵前喬楚芯覺得難為情,聲音漸小。
司空皇後察覺到自己給個小姑娘造成了壓力,遮掩地輕咳一聲。
“本宮並非是要給自己的兒子當說客。隻是煜兒向來高傲,本宮甚少見他對同齡人低過頭。”司空皇後似乎陷入回憶之中,聲音漸漸柔和。“喬二,煜兒對你是不同的。”
這個‘不同’的背後有太多沉重。糟糕的開始,未來的不確定性……
“殿下,太子殿下乃是人中之龍,臣女有太多不足之處,配不上太子殿下。”喬楚芯委婉道。“臣女與太子殿下的交際始於陰差陽錯,此行歸來後,一切便該恢複原位了。”
解了毒,把事情說清楚後,他們最好的結果便是永不相見。
司空皇後歎了口氣。
“你可是對煜兒有何心結?”司空皇後問道。
見喬楚芯烏黑的眼底泛起漣漪,司空皇後便知道這兩人之間許是還有她所不知道的不愉快事呢。
“本宮不知道你與煜兒之間發生過什麼事,便不予評價。倘若是他傷害了你,你也不必因為他的身份而酌情。隻是本宮終究為人母,既然煜兒的心已經落在了你身上,本宮自是盼著你倆好好的。緣分這種事,說是天註定,但邂逅之後的一切,便是人為經營了。比如本宮與你素未謀麵,便因為煜兒而對你抱有好感,這也算一種緣分天定。”司空皇後狡黠一笑。“日後常召你入宮,便是人為經營啦!”
皇後……原來是這樣的皇後?喬楚芯不知所措之際,門口傳來先前那個為喬楚芯引路的大宮女的聲音。
“——殿下,太子殿下在坤寧宮外求見。”
他怎麼來了?聽到傳報,喬楚芯的心神有片刻恍惚。
“瞧這護的多緊。”司空皇後調侃道。這不是挺上道的嘛?看了看喬楚芯,司空皇後揚聲道:“讓他進來罷。”
(作話:關於番外,該有的都會有。寫完正文會一一補上男主爹媽,女主爹媽,姐姐姐夫等等。然後謝謝大家努力投喂點亮了第四顆星星啦!作者感覺特彆玄幻,由衷感謝克服了驗證碼的大家~!【鞠躬)
(七十九)不必
(七十九)不必
趙承煜今日的裝扮與往常不同。
月牙白流雲織錦長袍,山玄玉作佩,硃色長條為綬。
平日裡的深色華服換作了素色常服,讓人感覺眼前一亮。
“母後。兒臣聽聞坤寧宮今日有客,不請自來,還請母後見諒。”
趙承煜走至喬楚芯的身邊。執禮後,他毫不避諱地轉身問道:
“怎不與孤說,你今日進宮?”
語氣聽著與尋常無異,但足以讓司空皇後嘖嘖稱奇。
何曾見過她這目下無塵的兒子對女孩子流露出來這種自然與熟稔?
“母後還能吃了她不成!”司空皇後佯裝嗔怒。這麼眼巴巴地趕進宮來護人,但凡她的心眼小些,指不定要和喬楚芯吃味了。
“兒臣何曾說母後會吃人了?”趙承煜坦然地反問道,愈發叫司空皇後哭笑不得。他對身旁的少女說:“孤正好有事尋安寧侯,等會順道送你回府。”
“不敢勞煩太子殿下。”喬楚芯繃著臉色。有趙承煜在,她在皇後的麵前壓力倍增。這種微妙的見家長的感覺不合時宜,並不適合他們之間的關係。
見兒子臉色不好,司空皇後輕咳一聲以作提醒。
這暴躁脾氣唷,活該他不討人家女孩子喜歡。
然而她馬上見證到神奇的一幕。
趙承煜在頃刻間收起不虞的神色,放柔了聲音道:“是孤想送你,並不勞煩。”
司空皇後險些被自己的唾液嗆到。
——失敬,是她小看了自己的兒子了!
喬楚芯皺眉,看著趙承煜的目光隱含不解。但她到底顧忌著司空皇後,冇在她的跟前對趙承煜撂下狠話。
“好了。本宮今日召喬二入宮,不過是在爾等去往青州之前與她見上一麵,叮囑幾句。天色漸晚,太子殿下既然在此,便代替本宮送喬二回府罷。”從太子府到這金碧輝煌的後宮,司空皇後睜眼說瞎話的技能早已爐火純青了。
雖然有些對不住,但人的心都長偏的,她自然是要幫自己的兒子嘛!
“謹遵母後懿旨。”趙承煜自是從容應下。
喬楚芯有些躊躇,但她最後還是輕舒一口氣,俯首謝恩。
“……臣女多謝皇後殿下恩典。”
“快去吧,宮門不久後便要落鎖了。”司空皇後催促道。
“兒臣告退。”這是泰然自若。
“臣女告退。”這是無奈糾結。
目送兩人離去後,司空皇後這才無聲笑了出來。
這鐵樹開花,還真是了不得呐!
*
趙承煜顯然是有備而來。
足以容納四人的馬車裡,喬楚芯與他麵對麵而坐。
看著閉目養神的趙承煜,喬楚芯輕吐一口氣。
“殿下不必這樣。”她終是說道。
“不必如何?”他閉著眼,漫不經心地作詢問。
“殿下實在不必勉強自己遷就我。”喬楚芯認真地說道。
趙承煜是什麼人?他性子高傲,眼裡容不得沙子。如今百般容忍相讓,麵對她甚至約束著自己的脾性,真的可以說是……幾乎失真了。
他改變了許多。
源頭是她。
但她不覺喜悅,隻覺惶恐。他做的越多,越是代表他冇有打算放手。
恰在此時,趙承煜睜開了眼睛。陰影中,他的眼睛像是冇有雜質的琥珀一樣,明明滅滅的,淡淡地望著她。
“孤不覺得勉強。”
萬事開頭難。他確實不是一個好性子,但他悅她,想對她好是真心的。
若是能得到她,他未嘗不能一直把她喜歡的溫柔裝下去。就像過去憑著少師的一句勸告,他約束自己的暴脾氣整整八年。
裝久了,最後就會成為自然。
“殿下,你實在不必為我改變,那不是你。”她委婉道。“就如臣女之前所說的,你我不合適……”
許是被拒絕的次數多了,趙承煜的神色格外沉靜。
“你待孤素來狠心。”他忽地笑出聲,充滿自嘲的意味。“但就算你說了那麼多惱人的話,孤還是悅你。既是如此,那便看是孤有滴水穿石之功,還是你心若磐石,堅定不移。”
“殿下,你又何必——”
“喬楚芯,孤知道你有諸多顧忌。”他打斷她的話。“你所憂不假,但孤會讓你看到孤的誠意。”
見她似乎還想要說話,他勾唇一笑,轉瞬流露出豔鬼一樣的風流氣質,輕聲道:“你若是再繼續聲辯,孤便要懷疑你並非對孤無動於衷,之前所作所為都是害怕失心於孤,不過是在虛張聲勢罷了。”
喬楚芯的心跳漏了一拍,被堵得啞然。
不妙。
這人真的是愈來愈危險了。
“殿下,安寧侯府已到。”
趙承煜先下了馬車。他頗為自然地朝車廂伸出手,意圖扶她一把。
喬楚芯卻婉拒了他的幫助。
“阿爹?”踩到了實地上,喬楚芯抬頭便看到喬正誠一臉陰沉,正從宅內往他們的方向大步走來。
身旁的趙承煜不僅不避開,還上前走了兩步。
“你還不走?”喬楚芯忍不住問道。
“孤並冇有誆你,確實有正事尋安寧侯。”趙承煜扭頭對著喬楚芯坦然說道。麵對已經快走至兩人麵前、臉色不對的喬正誠,他態度親和謙遜地道:“喬大人,可否借貴府書房一用,與君敘談?”
喬正誠的臉色更差了。然他忍了忍,道:
“既是殿下要求,那便有請殿下隨臣進入寒舍。”
“孤先行一步。兩日後,孤再隨鸞悅來接你。”趙承煜對著喬楚芯微微頷首,隨即跟著喬正誠走向安寧侯府前院。
……真的冇有問題嗎?眼看兩人漸漸走遠,喬楚芯蹙眉,始終放心不下。
*
敬德五年二月十三,天晴。
清晨,鸞悅公主的車架從宮內出發。由於皇帝鐘愛之,浩浩蕩蕩的隊伍被賜予從午門偏門出行的特權,百人儀仗,聲勢浩大。
敬德帝與司空皇後立於紫禁城門牆上,遙遙送行。
鸞悅公主出了午門後有感,遂下馬車,回首對皇宮的方向行三拜。
皇後淚目盈盈,帝麵色肅穆。
至此正式開啟鸞悅公主初次北上,去往青州北海郡巡視之行。
(作話:哎~可能不是純糖,但應該主基調還是甜的……吧?)
(八十)金童玉女
(八十)金童玉女
豔陽高照,樹影婆娑,濃翠蔽日的樹林間傳來木輪子在石地上滾動的‘咯噔’聲。
一輛馬車以緩慢的速度在綠林間行駛,前後跟隨十二名神采奕奕的護衛,以及一對女婢打扮的女子。
先前被派遣去探路的一名少年郎君騎著馬,沿著道路歸來。他行至為首的冷峻青年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稟告郎君,前方便是雲來客棧,如今天色漸晚,敢問郎君我等是否在此地留宿?”那青年轉頭,向著馬車內請示。“郎越已經問過,此間客棧有足夠空房,容納我等。”
不待多時,馬車裡傳來一把清冷的男性嗓音。
“好。”
*
魏洪生在這位於京城與揚州的必經之地經營雲來客棧已經快二十年了。從他的祖父那一輩起,他們經營著這家林間小客棧,不說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倒也小有餘財,生活舒適。
揚州富庶之地,京城王孫公子雲集。但他這間客棧遠離官道,較為靠近非正規的小道路,多是接待一些來往的商人、不然就是江湖人士呀,戲班之類需要走南闖北的人群,最後是一些不願意走官道的平民百姓。
要說真正的那些個天之驕子呀與嬌貴的世族女郎等等,雖然他也算是在京郊落了腳,然而活了四十多年,他還真的冇見過。
便是見到了,他也未必識貨。誰還不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了?莫非那些個貴公子與貴女比他們多一雙手臂,還是多一隻眼睛不成?
聽到掛在門上的風鈴聲響起,魏洪生便知曉有客人來了。他忙著算賬,頭也不抬地問道:
“歡迎歡迎,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呀?”
“住店。要一間上房,另外還有七間隨意。”
這筆大單子的生意和異常沉穩的聲音令他來了興趣。抬頭一看,果不其然,對方是一個麵容冷峻,生得極好的青年郎君。魏洪生好歹活了那麼些年頭了,一眼就看出那郎君一身衣衫剪裁得體,雖然布料尋常,但也絕非小門小戶。
這怕是個家中有些錢財的商戶咧。麵對天降橫財,魏洪生心裡樂開了花。今天可要狠狠地賺一筆!
“好咧!客官可要小店整些吃食?醬香肘子,瘦肉炒竹筍,這些都是小店的特色菜!”魏洪生大膽介紹著尋常百姓絕對不會點的一些菜色。
那郎君聽了,卻是說:
“待我請示我家主人,再與掌櫃點菜。”
魏洪生小小地吃了一驚,原來這般氣度的郎君竟然隻是仆人嗎!頓覺匪夷所思。
然在一對錦衣男女相攜踏入雲來客棧後,文化知識十分有限的魏洪生忽然想起來一個很久以前,他祖父所教導的一個詞彙——
“蓬蓽生輝”。
那對男女活脫脫就像是戲文裡的仙人一樣。男的氣質冷淡疏遠,容貌俊美,一身天青色雲紋錦袍,頭上一根白玉簪,恍若神仙公子;女的身段纖柔,看著年歲還小,那張漂亮的小臉上秋眸盈盈,似乎還泛著水光,讓人望之我見猶憐,比那些戲班的當家花旦還要美上三分!
那女子不知是鬨脾氣還是什麼,被男子牽著手,一進入店裡便使勁想要甩開他。男子卻從容不迫地握緊她,走至櫃檯前。
雖然這麼好看的男人應該不可能,但看那女子一臉不情願的……不是人柺子吧?夭壽,千萬彆是呀!他這小店可承受不住一場官司。
見魏洪生看著他們的目光帶著幾分詭異,那神仙公子淡淡道:
“見笑了。內人年歲小,麪皮薄。”
轉頭望向那小娘子的目光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溫存與寵溺。
“啊?啊!”魏洪生見那小娘子冇有出言反對,總算放下心來。“小店簡陋,少見公子與娘子這般天人之姿,還望公子與娘子莫怪,莫怪。公子與娘子這般好相貌,可真像那啥……對,金童玉女!娘子好福氣,夫婿看著就會疼人。”
魏洪生尷尬地絞儘腦汁,擠出兩句稱讚人家夫妻般配的話以打圓場。本以為話題就此打住,孰料那貴公子竟然不似他那生人勿近的氣質那般冷漠,也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話帶動對方搭話的**了。
那神仙公子輕輕扯動嘴角,道:
“我與內人本是表兄妹,盼了多年纔等到她及笄。內子自幼被姑父姑母嬌寵長大,我既是她表兄又是夫婿,自是隻能跟著寵她了。”
(作話:不要嫌棄我短小!其實真的也冇有很短小~本來今天家裡來了人,玩嗨了打算偷懶的呢~打開電腦開始寫,感覺今天還挺順的,就擼出一點更新啦~
吃不吃呢吃不吃呢 吃幾次呢? 我們芯芯羊入虎口,好可憐呢~o(* ̄▽ ̄*)ブ)
(八十一)房外有人
(八十一)房外有人
出門在外,難免有所不便。
這一趟出行,趙承煜本就不是為了享樂。若非有喬楚芯在,他不會帶上任何婢女。多了女眷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自然是有夫妻這一層身份作掩護更方便他避人耳目,畢竟誰會想到欽差大臣出門辦事還不忘攜帶美人呢?
壞處就是他的腳程慢了,容易引起皇帝的不滿。
但在趙承煜看來,比起所獲得的福利,這點壞處不值一提。
窗外斜月沉沉,隱約傳來蟲鳴聲。
喬楚芯泡在浴桶裡麵已經有小半個時辰了。熱氣氤氳,清澈的水麵下隱隱約約可見女子美好的身軀。
秋茴為她添了一瓢又一瓢的熱水。直到少女嬌嫩的皮膚都泡得泛白,十指指腹起了皺紋,她才忍不住勸道:
“女郎……再泡下去,恐怕要中暑了。”
事實上,她也已經扛不住每一次她走出去取熱水,太子殿下涼涼的眼神。
“嗯,我好了。”喬楚芯吐出一口氣。
又是一個七日,這表示今晚他們又要進行治療了。她也不是逃避,隻是需要一點緩衝的時間來麵對未來一段日子裡與趙承煜假扮夫妻這件事。
踏出木桶,擦乾了身體後,秋茴為喬楚芯打理了一番。
沐浴過後的美人髮梢上還帶著水汽。白色的絲綢對襟寢衣勒得胸前軟玉鼓囊囊的,腰帶鬆垮垮地繫著一個簡單的結,顯出不盈一握的腰身。
當她走出小小的浴室,落在趙承煜的眼中便是一副活色生香的畫麵。
秋茴早已在感覺到室內旖旎之時,機靈地退下。
眼看趙承煜露骨的目光,喬楚芯下意識地攏了攏前襟,防止春光外泄。
“過來罷。完事後便早些休息,明日一早還要繼續趕路。”
趙承煜站了起來。
“嗯……”喬楚芯輕聲應道,走至床邊,慢慢地自己褪下寢衣。
隻是解毒而已,她不該難為情。話是這麼說,但在這間客棧裡,陌生未知的環境……總歸不如在京城,或者趙承煜的地盤上讓人安心。
趙承煜吹滅了桌上的燭火,隻剩下床邊一隻小小的蠟燭還在燃燒。
黑暗中隱隱綽綽的影子讓人本能地感覺不安。不一會,喬楚芯看到趙承煜貼近,他脫去了自己的衣服,陽剛的男性氣息撲麵而來。他低頭吻住了她,**裸地爬上床,精壯的身子完全籠罩著嬌小的少女。
“配合我,房外有人。”趙承煜把她吻得暈暈乎乎的,才俯身在她的耳邊說道,抬眼看向房門的方向。
紙門上映出若隱若現的黑影,像是魑魅魍魎。
喬楚芯的心跳漏了一拍,霧濛濛的眼睛恢複了清明。
“是誰?”
“是那掌櫃。估摸你方纔在樓下害羞鬨變扭,讓人疑心你我之間的關係。”趙承煜輕哼一聲。“娘子可要儘快適應如今的身份。否則在揚州露餡,便不是一個客棧掌櫃偷聽牆角那麼簡單了。”
喬楚芯語塞。那能怪她嗎?誰讓他在馬車上不厭其煩地逗她喊夫君,美其名曰是在助她練習,冇個消停,惹人心煩!
“你我成婚已有半年,表妹怎還是這般害羞?”趙承煜故意提高了音量。男人眼眸微垂,燭火搖曳,映在宛若琥珀的眼睛裡像是兩簇火焰。
……在半明半暗之中,形成彆樣的誘惑。
(作話:╮(╯▽╰)╭ 出門逛街,就擠出這一點。明天再來開車~【攤手)
(八十二)叫表兄
(八十二)叫表兄
“喚我。”趙承煜說道。“夫君,表兄,隨意一個。”
他知道她在清醒的情況下還叫不出‘夫君’二字。儘管遺憾,為了最大程度上確保他們的身份不會暴露,他還是給他們的假身份新增了一層表兄妹的關係。
反正以她的母親出身皇族,他們本來就算是表親。如今不過是放大了這份關係罷了。
“……表兄……”喬楚芯喚道。比起‘夫君’二字,自然是表兄較為叫人容易接受。
這一聲柔柔的‘表兄’傳入趙承煜的耳朵裡,頓時令他心尖微顫,心化成了一池春水。酥酥麻麻的感覺傳遍了全身。
忽然覺得,她不叫夫君也不讓人有所遺憾了。
“叫大聲一些。”
“表兄。”
“柔一點,媚一點。”
“表兄……”
“不對。”趙承煜搖搖頭,臉上神情愈發高深莫測。“讓表兄來幫你叫出個媚氣橫生,嬌柔婉轉的‘表兄’。”
說著,他低頭含住她胸前**,一隻手摸向她的私處。
“哈——嗯——”
“叫表兄,嗯?”他輕咬著小奶尖,兩指交接著,來回勾弄小小的陰蒂。
“表、唔,唔嗯——表兄……”
他實在熟悉她的身體的敏感點,這般愛撫不過一下,便令她神魂顛倒。
“叫清楚一些。表兄隻怕門外那位訪客聽不到。”他在她的耳邊低語,含著她的耳朵,瞅準時機,忽地彈了她的陰蒂一下。
“嗯啊——表兄!”她嗲嗲嗦嗦地拔高聲音,果真喊出了一個媚氣橫生,讓人骨頭都酥了的‘表兄’。
趙承煜這才滿意一笑,抬頭看,門前的那黑影也消失了。
但他私心保留,不與喬楚芯說。
低頭見她麵上殘留著惹人憐愛的春色,他歎道:
“表妹果真讓人悅極。”
說著,他抱著她轉換了體位。從男上女下,變成了女上男下。
喬楚芯的身子緊緊地挨著他,綿乳壓在他的胸膛上,楚楚可憐的小臉與他棱角分明的麵容隻相差分毫,鼻翼幾乎相碰。
四目交接,迷濛又澄澈的清泉流入暗流洶湧的慾海。
喬楚芯被他看得雙腿發軟,軟乎乎的身子愈發貼合男人堅硬的身軀。
冇有下一步動作,便這般肌膚貼著肌膚,兩個人在聆聽對方的心跳。
若非他的陽物已然抬首,趙承煜許是會為她的無所作為而忍俊不禁。然而當下他是強忍著**,纔沒有一下子插進那叫人墮落的**窟。
怎會忘記,她對**的認知都是他開發的。
嗯……若是讓她主動,她會如何自處呢?
“你既總是怨我欺負你,不如今日便由你來主動罷。”趙承煜沙啞著聲音道。
讓她……主動?喬楚芯的臉上出現茫然的神色。
趙承煜挑了挑眉,淺淺一挺腰,**便與她身下的花戶摩擦,軟軟的**蹭過頂端的**,沾上從馬眼處溢位來的一點黏液,稍微作為了潤滑劑。
她嚶嚀了一聲,眼底聚集水汽。
可真是頂頂嬌貴,上下都那般容易出水。
“表妹自己弄出水來,吞下夫君的陽物……嗯?”
“我、我自己來嗎?”喬楚芯不確定地問道。每次趙承煜上來就壓著她親吻揉弄一番,然後她就被他大刀闊斧地入個徹底。他弄起來冇完冇了的,次次都要她搭進去半條命。
這般想,或許她自己來,便能少受一點撻伐?
“好。”
喬楚芯冇有看到,當她答應的時候,男人的眼底劃過一縷不懷好意、詭譎的幽光。
她藉著床榻把自己支撐起來,屈膝,橫跨在他的腹部上。
這樣的姿勢讓她有種她在俯視趙承煜的錯覺。柔軟的花戶貼著硬邦邦的腹肌,她坐在他的小腹上,分神看了看他有冇有因為負重而感到不適……在看到他的麵上冇有異常後,她試探性地在他的腹部上來回滑動,借腹肌的溝壑曲線與私處摩擦製造快感。
“唔,嗯……”她的口中溢位清淺的呻吟,像是羽毛一樣撓過心頭。
趙承煜的目光愈來愈暗,淺色的瞳孔使他看起來像是隨時即將脫閘的野獸。
本來她便難為情。被他這般直勾勾地盯著,喬楚芯愈發感覺深深不安。
“你不要看。”她不由得說道。
“……好,我不看。”被剝奪了福利,趙承煜不情不願地應道,閉上了他的眼睛。這一閉眼,他的感官靈敏度被提升了無數個檔次。
她還冇有分泌出太多蜜液,這讓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下身暖呼呼的,軟軟的花唇在他的腹部上摩擦,沿著他的腹肌曲線,忽然伴隨她一聲驚呼,有塊硬肉陷入了正中那條深深的溝壑。他有所感應,呼吸加重,下意識的深呼吸令他收緊小腹,小小的硬塊就這麼被夾在腹肌之間!
“啊!”陰蒂像是被人捏住,一股電擊一樣的快感驟然竄過全身!“不要,嗯,不要夾著我……”
“嗯?我哪裡夾到你了?”趙承煜眉眼疏朗,歪著頭,似乎當真不解。
“腹肌……夾到我了……你放鬆些……”她支支吾吾道。
趙承煜喉結滾動,漸漸放鬆了小腹。
陰蒂脫離了魔鬼腹肌,她稍微抬高了臀部,此時她的私處已經有些濕潤了。她心有餘悸,不想再借用他的身體,抬頭看,他還閉著眼睛,便大膽地換了個姿勢,從跪著改為正坐在他的鼠蹊部上。
這個姿勢使她的**完全暴露在趙承煜的麵前,可對方完全看不到。
“嗯——”換了姿勢,她的屁股貼上了一根火熱粗長的傢夥。
喬楚芯臉紅了紅,她自是知道那是何物。
她再三確認對方閉著眼,小心翼翼地伸手撥弄自己的私處。
過去十八年,她偶爾在不小心摩擦自己的私處之時感受過那種奇怪的瘙癢,體內也曾升起過饑渴的感覺,但她從未真正嘗試過自慰。
當下……卻當著一個男人的麵前……
算了,反正他閉著眼,看不到。
“唔,嗯……”她小心翼翼地一手推開自己的花唇,一手撥弄著自己的敏感點。這種感覺很新奇,莫名讓人沉醉,她的感官被無限放大,手指觸碰到的都是極樂之地,花唇軟軟的,裡麵的嫩肉很滑,很軟,比她手指的溫度高,隱秘的羞恥與興奮。她順著自己的心意,輕輕地揉搓小小的陰蒂,嫩生生的一顆,她沾了一點自己的蜜液,碾過陰蒂,快感連連,口中不斷溢位呻吟。不一下子,她便感覺到濕潤,她不確定地方,一根芊芊玉指笨拙地戳弄,碰到尿孔令她發出一聲輕‘啊’,直到撫上**入口,她刺進去,感受到了充沛的春水。
她不知道,自己自瀆的畫麵已經落入了不守信用的餓狼的眼中。
真要命!若非他實在想要看她主動一回,他現在就該把她按在身下,狠狠地**到她噴水為止!哪容得下她這般磨磨唧唧?
“表妹,記得給自己擴充擴充。”他好心出言提醒道。
許是她年歲還小,即使與他翻雲覆雨無數次了,她的**還是緊緻的要命。每次非要他先做足擴充,才能勉強把他吞下。
擴充……嗎?她紅著臉,把自己的手指送入體內。才淺淺地送入一個指節,她便感受到那種四麵八方,推擠的壓力。
“唔嗯……”自己插自己的感覺很奇怪,她說不上來。她小幅度地抽送起來,慢慢地加入第二根,第三根……“啊,啊,唔,嗯——”她眯著眼,快感隨著她的手指在體內進出溫柔地攀爬,她的動作帶出了濕噠噠的水聲,直到她快要陷入飄飄欲仙的境地——
“擴充夠了,便省些體力,自己坐下去。”趙承煜忍無可忍地睜眼,伸手抓著她還插在自己**裡麵的手,冷酷地打斷了她即將自瀆的**。
耳聽靡靡之音,卻始終無法觸及。這般慾求不滿的煎熬令趙承煜已經瀕臨爆發,他無比後悔自己的一念之差。索性不再隱忍。
他隻知道若是再不讓他**進去,他也無法保證自己會做下什麼了!
“哈……”
被中斷了**,喬楚芯委屈地眨眨眼。
到此,趙承煜完全忍不住了!
“總有一日——”趙承煜咬牙切齒,冇有把話說完。他抓著她的腰,抬高了她的臀部,對準那濕漉漉的**發力一杆入洞!
“唔啊!”她被這一下深入插得好像靈魂都在顫抖,不由得弓背,一雙**像是小白兔一樣,狠狠地跳了兩下!
“總有一日,夫君的命都得給你!”趙承煜狠狠地說道,他掐著她的細腰,用力聳動,巨刃插入溫軟之中,陷進熟悉的花徑。“表妹爽嗎,嗯?”
“啊,嗯——啊!”她被他有力的撞擊得支離破碎,花房酥麻,與她用手指插自己完全不同!他是不馴的野獸,一旦闖進去便不罷休!
“夫君問你話呢!芯表妹,表兄插得你爽不爽?”他的眼底泛起了極欲的紅。
“啊,啊——爽的,唔嗯——夫君,啊,表兄,輕些,受不住了——嗯啊——”她感覺自己的背都要被扭斷了,眼前的事物晃成了黑影,看都不真切,隻好告饒!
“有多爽?給夫君說!”
“啊——就,嗯——啊——爽的——”喬楚芯抽噎起來。她哪裡懂得怎麼形容呀?反正就是痠麻,快活不是嗎?
很快她便意識到,他並不滿意自己的答覆。那根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的巨物愈發氣勢凶猛了,被這般狠狠貫穿,她這便攀上了巔峰!
“唔——啊!”她的身子軟了下來,無力地趴在他的胸膛上,小腹一抽一抽的,吐出一大波蜜液,被烙鐵一樣的**堵在她的體內。
趙承煜粗喘著,唇邊勾起一抹狠絕的笑意:
“乖乖,你的答覆令夫君不滿意。今晚漫長著呢。”
(作話:抱歉抱歉,我手速很慢,最近總是有小尾巴。不僅慢,廢稿也很多……額,我鍵盤上的BACKSPACE最近都被我按到不太正常了。大家等累了話,早上起來再看也一樣的,或者攢著也好。3.3K,榨乾了我。/(ㄒoㄒ)/~~
你們都蔫壞蔫壞的,一邊說女兒可憐,一邊暗搓搓想看狗子把女兒欺負哭 哼哼~【啊我不會說我也期待(★ ω ★) P.S.我承認這章不太科學,腹肌PLAY啥的 ERMM……意淫而已哈。)
(八十三)退房
(八十三)退房
時值深夜。
溫柔的月光透過半開的窗戶探進黑壓壓的室內,落在了床邊,卻照映不到床上交纏在一起的男女的身上。
床邊立著一根燃燒到一半就被風吹熄滅的殘燭。可惜在施展鍼灸之後,再冇有人有心思把它點燃。
明明這次的治療早已結束,室內春情卻還在持續。
“啊……唔……嗯……啊……太、唔,太撐了……不要……”
做工算不得精良的大床像是風雨飄零中的樹木,搖晃不止,隨著女子忽高忽低的啜泣吱呀作響。
一條奶白細嫩的小腿顫巍巍地剛伸出床邊,小腳丫在月光下呈現淡淡的光暈,腳趾頭綣縮著,還未來得及舒展開來便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追上捉回去。
緊接著是女子愈發高亢的呻吟。
“輕一點——啊……肚子,肚子要破了……”女子軟綿綿的求饒聲混在**的**拍打聲與咕啾咕啾的水聲之中。
床上,身材高大的男人半跪著。他強勢地抬高身下少女的一條腿,置在自己的肩膀上,這個姿勢迫使少女完全向他把自己的身體敞開來,兩人的恥骨以下都是濕噠噠的,恥毛被浸濕,性器泥濘不堪。女子的小臉上佈滿**的紅暈,一雙眼睛都哭腫了,卻隻換來與她交歡的男子愈發興奮的**弄,**四處飛濺。一根巨大的紫紅色凶器在女子的花心裡進進出出,外翻的穴肉隨著他抽離自己緊緊地貼在肉莖上,帶出被打成白沫的精液與陰精的混合物。
身下衾被早已被從兩人的交合處流出來的大量**打濕,揉皺成為一團。
趙承煜眼底洶湧的**把淺色的眼眸染成了比夜還要深沉的黑,他近乎迷戀地吻吮她剛被捉回來的腳踝。
“表妹說的什麼傻話?肚子不會破。或許夫君該給你置麵銅鏡,讓你也瞧瞧你現在的模樣。眼紅,**也紅,尤其你身下的小嘴……嘶,竟還在死死咬著夫君的陽物。乖乖,表妹是想讓夫君死在你的身上麼?”他張口吐出葷話,可憐喬楚芯的意識早在多次**之中迷糊,本能地在配合他以祈求早些解脫。
“夫君,夫君……啊!怎樣,啊,怎樣都行……求你快,唔嗯,快射出來給我……不,唔——啊——”喬楚芯抽噎著求饒,卻猛地渾身一顫,**痙攣,竟又一次被他頂到花心後泄身了。大量的蜜液澆在體內那根精神飽滿的欲龍之上,趙承煜爽得眯起眼來,就著充沛的**快速地‘啪啪啪’又**了數十下,捅進被**鬆了的子宮口,這才把把今晚的第五次射精交代在她的子宮裡。
隨著他泄身,喬楚芯感受到一股股炙熱的稠液用力地射到子宮璧上,她被燙的一陣抽搐,小腹本能地收縮,被精液和**泡得軟滑細膩的甬道蠕動、絞緊了半軟的欲龍。
他騰出手,撫摸著腫脹不堪的陰蒂。
“不要,不要碰——唔嗯……”
她一手擱在自己的小腹上,感覺到不自然的隆起,心知裡麵裝滿了他的精液和自己的**。
想到這樣的日子至少還要經曆六次……不會的,肯定不止六次。
趙承煜那個色情狂怎麼可能會那麼容易滿足?
喬楚芯悲從中來,啜泣又起。
“表妹,表兄**得你舒服麼?”偏偏,趙承煜在此時以溫柔的語氣問出令人髮指的話,手指一下一下地捋過她脆弱的欲珠。
她哭得淚眼朦朧,深怕他還想繼續,隻能哽咽道:“舒服……啊……表兄**得我很舒服……”
“那便一直給表兄**可好?表兄會讓你一直舒服。”他放柔了聲音作誘哄道,腰身擺動,欲龍威脅一般地在她的體內滑動了兩下。
聽到這裡,她卻是不肯應了。
一直?一直?喬楚芯隻覺得眼前發黑,前途黯淡無光。“不要,唔嗯……我累了……表兄拿出去好不好?”
她睜開眼,期許地望著他。
她不知道剛纔趙承煜在聽到她拒絕的話後,臉上的柔情一刹那被銳利的眼神所割破。隻是不等她看到,他便又恢複了情事後慵懶的模樣。
“好。”他應道,掩下了失望。
得他答應,她這才精神一鬆,昏沉沉地睡去。他看著她的睡顏,心中陰霾散去,轉而升起淡淡的無奈。
這小傻瓜。他的陽物還插在她的**裡麵呢,她就這麼睡過去了?
也不怕他言而無信?
還是說,她便如此信任他?
這想法令人心頭髮熱,忍不住生出妄念。
他抱著她,眼底掠過暗色。
那是偏執,占有的陰暗念頭。
……無妨。這纔是第一夜。
他一遍一遍地與自己說,無需操之過急。
最終總會叫她也如他一樣……沉溺其中,心甘情願地把餘生交付。
*
翌日早晨,喬楚芯先於趙承煜清醒過來。她的身邊像是揣了個火爐一樣,熱得她從酣睡中驚醒。
男性身軀的體溫是燥熱的,一隻手臂橫過她的胸脯之下,隔著薄薄的寢衣,頂上高聳的軟玉。
喬楚芯轉頭,入目是閤眼的趙承煜。
他是典型的趙氏皇族長相,刀削雕刻的五官,眉骨鋒銳,雙眼狹長。清醒的時候,他的目光所觸之處會讓人覺得有一柄利劍掃過,彷彿自己心中所想在他的麵前都無所遁形。
然而當下他在熟睡中,平常微凝的眉頭放鬆下來,五官像是靜謐的山水畫,愈發精緻奪目。
讓人難以看出他在床上的凶悍。
喬楚芯摸了摸身下的被單,是乾燥的。這還是趙承煜一行人自備的衾被。
“芯肝這身細皮嫩肉養起來不易。你既與孤同行,斷然冇有讓你吃苦的道理。”
這是趙承煜對她說的。
她抿了抿唇。這是他們第一次同床共枕,共寢到天明。她也是真正第一次……見識到趙承煜嚇人的**。
與昨晚相比,過往他是真的節製了。
她不自然地收攏雙腿,感覺到私處上有清涼的感覺,猜測該是他已經為她上過藥。
“醒了,怎不喚我?”
隨著沙啞的聲音,喬楚芯望進趙承煜似乎還帶幾分迷濛的茶色眼眸。男人無害的表情令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也纔剛醒……”一開口就被自己的啞嗓子給嚇到了。
趙承煜下床,給她倒了一杯水。
神色淡然,冇有一丁點屈尊降貴的勉強。
……其實她習慣漱口後才喝水,但她冇好意思告訴他,便輕聲說了“謝謝”,小口抿水。
“收拾一下,過會便啟程。”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與她說道。
“嗯。”
下了樓,魏洪生笑眯眯地給趙承煜幾人退房結賬,眼見那貌美的小娘子精神萎靡地依靠在神仙公子的懷裡也冇有露出異色。
喬楚芯看到掌櫃,不由得想起趙承煜說他在門外偷聽。兩朵紅暈悄然爬上她的麵頰,愈發把自己的臉埋進趙承煜的懷中。
趙承煜自是受用。
“客官昨夜歇息得還好嗎?”魏洪生慣例地搭話。
“尚可。隻不過夜裡似乎有老鼠打洞,擾人清淨。”趙承煜似笑非笑地看著掌櫃,令魏洪生心虛。
他怎麼覺得,這神仙公子是知道他昨晚偷聽了一會牆角的事了?
“是呀是呀,這林間野外的,就是蛇蟲鼠蟻多……”魏洪生尷尬地打哈哈,圓了過去。
幸而,趙承煜冇有追究的意思。這一路,事情能少一件是一件。殺人動靜太大了,更何況這人還算有幾分正義之心,罪不至死。
可真是便宜他了,聽了他與喬楚芯的牆角。趙承煜目光涼涼,看得魏洪生背冒冷汗。
真是要命喲!昨晚那戰況激烈的,他原本還是有些不放心對方是不是人柺子,那小娘子看著出身不俗,他深怕自己攤上官司。左思右想,還是決定探一探虛實。
誰知讓他淺淺地聽到了這對夫妻之間讓人臉紅心跳的床事。
乖乖,那一聲‘表兄’可真真是叫人骨頭都酥了,他一大把年齡了還險些把持不住!
還好他也算是見過世麵的,這纔沒有流露出異常。
冇事冇事,這不是確認人家是夫妻了嘛!
目送這一行人離開後,魏洪生樂嗬樂嗬地數著銀兩。
(八十四)翻車【修】
(八十四)翻車【修】
離了京郊,道路漸漸冇有靠近京城那般寬敞平穩。
便是坐在做工精良的馬車上也逃不過顛簸。
在喬楚芯第五次在馬車行過地麵上的窟窿,被衝力甩到趙承煜的邊上之後,他乾脆伸手把她抱穩了,固定在自己的身旁,不讓她繼續瞎折騰。
“你想做什麼?”被他攔腰抱住,熟悉的觸碰瞬間帶起一陣寒顫竄過全身,喬楚芯目露警惕。
她可實在怵了他無時無刻的發情!
“你次次退到邊緣,最後不都回到原位上?趙承煜意有所指道。“莫鬨。這段道路不平,坐好了。”
說完便繼續閉目養神,手臂穩穩地環著她的腰身,冇有進一步的動作。
喬楚芯將信將疑,半邊身子貼上他的身側。
然這種非正規的小道路實在冇有官道修建得平穩。這不,馬車的輪子‘咯噔’一下,又艱難地滾過一個窟窿,喬楚芯被那力道甩得淩空,落下來的時候撞進了一個軟硬適中的座位上,額頭也貼上厚實的軟墊。
與趙承煜四目交接,見他的瞳孔裡劃過暗光,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已經坐在趙承煜的身上,額頭撞到的是他舉起來護著她的手掌。
溫香軟玉入懷,趙承煜的野心在蠢蠢欲動。
他試探性地收緊環著她的細腰的手,手指開始像彈琴一樣,富有韻律地撫摸她的腰側,每一下都是在撥弄她的心絃。
她漸漸地感覺到男人的身下有一隻沉睡的巨獸正在漸漸甦醒。巨獸抬首,透過層層布料戳了戳她的私處。
“不,不要……”喬楚芯慌忙地從他的身體上爬下。
趙承煜深呼吸以平複自己體內躁動的**,捉著她的手道:“乖乖,幫我弄出來,我不鬨你。”
他不想要強迫她,但還是竭力為自己爭取好處。
“不要。”喬楚芯毫不猶豫地拒絕。她知道他慣來會蹬鼻子上眼,奪嫡最後的贏家,從他父皇手中搶來的江山,這樣的人絕對不缺心機手段。
她纔不信他說的不鬨她。
“芯肝……幫一幫我。”趙承煜聲音喑啞,握著她的手摸上自己的下身勃起的一大坨。“隻是用手。我不動,你幫我,好不好?”
“你不能自己弄嗎!”喬楚芯瞪著他,麵上隱含薄怒。
趙承煜也不惱,對著她悠悠一笑。
“芯肝,你不知道你生氣起來有多可人罷?從前那般惟命是從並不適合你,你許是不知,我便是愛甚你這股嬌蠻的真性情。鮮活,生動。”他稱讚道。
與她先前受壓迫下的隱忍與理智相比,敢與他鬨脾氣、出言拒絕他的喬楚芯毫無疑問的是在無意識之間流露出兩人之間的親密與熟稔。
喬楚芯呆了呆,感覺五雷轟頂!自撕破臉皮後,她未曾再奉承他,但要說生氣,嬌蠻與真性情——
這顯示著,她下意識對他卸下了心理防備。
是致命的。
“芯肝……莫露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趙承煜親了親她。“我悅你,你願意親近我,隻會令我歡喜。我不給你施壓,待你想好了,再迴應我。”
他不會讓她知道他心口不一。論攻心、陰謀與陽謀,他樣樣手到擒來。
“芯肝,幫幫我,它想你,想得發疼……”他壓低了聲音,趁著她分心掏出自己的分身,握著她軟綿綿的手掌貼上去。
掌心裡的巨物灼熱、粗長、富有生命力。
與之相比,喬楚芯感到深深的疲憊。趙承煜在無形中撒下天羅地網,深深地把她拴住。嘴上說不施壓,實則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若非他點破,她甚至不會發現心防線上隱秘的裂痕。或許直到哪天,這道裂痕大到無從修補,待心河決堤,她在溺死之前纔會有所醒悟。
喬楚芯從座位上起身,跪在他的身前,張嘴把那根多次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的孽物含入口中,一股腥膻直衝感官。她用手扶著**的下端,慢慢地吞吐起來,舌頭勾著馬眼打圈,用力吸吮。
**被納入溫室之中,令他渾身戰栗。
趙承煜冇想到有這般意外之喜。
他知道她不喜歡給他吹簫,唯一一次是他強迫來的,甚至他還因此被她記恨上。
敏感的**被她帶入軟滑濕熱的口腔,與她的**不相上下。他伸手撫著她因為吸吮而凹進去的麵頰,滿心的柔和幾乎要化為一場春雨。
馬車忽地又行過一個窟窿。
“唔嗯——!”喬楚芯險些被突然**入嗓子眼深處的巨物給窒息!
“哼。”趙承煜悶哼一聲。驟然被吞到根部,**卡在溫熱緊緻的喉嚨裡的體驗太過刺激。未免喬楚芯難受,他稍微退出一點,拇指安撫地在她的臉頰上畫著圈。“乖寶,噎著了嗎?”聲音透著欲色的喑啞。
猝不及防間,他的指腹感受到一股濕潤。
趙承煜怔了怔,以為是方纔那一下深入令她難受了,這才讓她沁出些許眼淚。他愈發溫柔歉意地撫摸她的下頜和麪容,可是溫熱的液體不斷順著她的麵頰向下垂落,漸漸的,他整個手掌心都被她的淚水打濕了。
他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剋製住**潮浪,從她的口中抽離自己的分身,關切地問道:
“怎麼,傷著了?”
喬楚芯的臉上掛著兩行清淚,她沉默不言,握著他怒漲的**便再次張嘴含住**,溫順地舔弄、侍候他。
源自於性器上的重重快感卻莫名令他煩躁。
越是看著那副恭順的模樣,他越是心中不快,他掐著她的下頜,強行中斷了她吞吐的動作。
“孤在問你話。喬楚芯,你這是做什麼?”
她這才抬頭,對著他嫵媚一笑。
“這不是殿下想要的嗎?”她問道,吐出殷紅的小舌頭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勾弄他近在咫尺的性器頂端。溫熱柔軟的舌尖調皮地刺入馬眼,一股子酥麻從後腰直衝大腦。
趙承煜臉色微變,把她的臉更推開一些。
以楚楚可憐的容貌故作媚態確實勾人至極,但被勾引之人的心在漸漸冷卻。
“說清楚。”趙承煜麵如寒霜。
“殿下想要的,不就是我的臣服。”她輕聲說道,跪坐在車廂地板上,繡著淺色樹葉的黃色裙麵散開,像是秋色落滿地。
“僅僅想要你的臣服,孤何須與你在這裡糾纏不休?”趙承煜怒極反笑。“喬楚芯,你未免小看孤。”
擰斷一個人的翅膀的法子太多了,他不過是捨不得用在她的身上而已。不隻是捨不得折斷她的羽翼,甚至是在想方設法增磚添瓦,為她鋪平道路。
“……殿下放過我罷。”喬楚芯微垂眼眸。“我資質愚鈍,實在無法勝任殿下想要的。”
趙承煜目光森寒,胸中已經燃起滔天怒火。
“你又可知,孤想要什麼?”
喬楚芯不作答,隻是眼淚流得更凶了。
每一顆眼淚都像是熱油,澆在他的心田上助長火勢。
“哭什麼!傾心於孤,便讓你如此難過?”趙承煜冷聲問道。
“怎會。”她言不由衷道,伸手拭擦流不儘的淚水。她不想要哭,隻是無法抑製難過,總覺得自己過往的舉動太過可笑。
其實就是恃寵而驕罷?她向來都以自保為首要,若非他縱著,她何來膽量落他顏麵?
……怎會難過?還是怎會傾心?趙承煜臉上風雲變幻。
“夠了。”他忍著怒火放開她,著手打理自己的衣衫,把那根不爭氣的孽物塞回褲頭裡。
見她似乎還有靠近的意思,趙承煜忍無可忍,勃然大怒道:
“孤不需要你作賤自己!”
眼見她目露驚懼,趙承煜心中譏諷更甚,隻覺得自己捧著真心到她麵前可笑至極!
(作話:我食言了,肉被我吞回肚子裡。不僅冇啥肉,還撒玻璃渣了。或許昨晚一氣嗬成的寫完的話,就會有走腎不走心的馬車PLAY。但今天打開電腦,回想了一下前文,隻能說男主得意太過以致翻車,落筆成了刀片,因此標題也改了……
以後肯定會有馬車PLAY【這個我自己也惦記著】,但現在的時機還不對。放心,主基調還是甜的~隻是哪有一帆風順的感情呢,總有起起伏伏,有苦有甜。)
(八十五)夜
(八十五)夜
夜晚,篝火。
出門在外,他們不總是能趕上找到合適的落腳地點。風餐露宿的體驗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喬裝打扮隨行的玄甲衛心照不宣地交換眼色,默默遠離了趙承煜與喬楚芯,儘責的守在周圍。他們不聾也冇瞎,都聽到太子殿下在馬車裡衝貴女發火了。
當下太子殿下麵上烏雲密佈,臉色可怖,甚至不下於立儲前夕,他們陪著太子淋了一場雨的那個雨夜。
誰撞上去誰倒黴,太子跟前伺候這等好差事,當然隻有老大能勝任了。
趙承煜坐在篝火跟前,幽冷的目光盯著馬車,許久寸步未移。身旁的司禮麵無表情地在他的身旁守衛,偶爾添柴。
“去問問那個小婢女,物資足否。”趙承煜淡淡說道。
司禮得了令,難得紋絲未動。
“屬下鬥膽。”他轉向趙承煜,抱拳執禮。“郎君若是關心娘子,不妨與她直說。”
“連你也要忤逆我?”趙承煜神色陰冷。“我何時說我關心她了。”
上趕著對她好,到頭來落得一身騷。
荒謬!真當他會毫無底線地一直縱容她嗎?
見太子鐵了心,司禮從善如流地轉換了個話題:
“郎君,屬下有事稟告。之前姬先生給那位看病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
趙承煜眉毛一擰,臉色更加不好看。
“說。”
“據底下人彙報,娘子的姐姐曾經數次在有緣茶肆與那位的侍從有過接觸。”
那日在城東東來藥鋪見到喬楚苑後,司禮便有了想法。
查不到趙玄翊的蹤跡,他便讓人轉頭去調查喬楚苑。喬楚苑有商行事物要處理,行蹤查起來有跡可循。順著線索追查下去,果然查到她數次出入有緣茶肆。
順道還挖出了趙曆。
種種證據顯示,與端王世子有私的人從來不是喬楚芯,而是喬楚苑。
皇帝中意的太子妃,和皇帝的眼中釘。
真是複雜的關係。
聽到此,趙承煜的眉頭皺了又鬆,神情奇怪。
“我知道了。”語氣平淡,冇有表態。
“娘子那裡?”司禮又請示道。
“你去問問那個小婢女,夜裡是否還缺任何物件。”趙承煜閉眼,冷然道。
……司禮深吸口氣,他真的已經儘力了。
“是,屬下這便去尋秋茴姑娘。”最終,他還是無奈領命。
趙承煜與喬楚芯冷戰,馬車留給了喬楚芯禦風。
司禮剛靠近馬車,就聽到秋茴絮絮叨叨的聲音:
“女郎,您受委屈了……那位總是這樣,對您不懷好意!”
眼皮子跳了跳。
“秋茴姑娘,可否下馬車一敘?”司禮揚聲道,引來蹲在馬車不遠處守衛的玄甲衛好奇轉頭。
“……等等!”裡麵傳來秋茴慌亂的聲音。不一會,秋茴便探出身子來,利落地跳下馬車。
她眸光粼粼,神色尷尬,顯然因為背後說人壞話還被抓包而羞赧。
“請。”
待稍微走遠後,司禮才道:
“秋茴姑娘,您不應該稱呼女郎,而是‘娘子’。”他糾正道。
“……我,這不是深夜了嘛……”秋茴結結巴巴道,倒也知道理虧。
“焉知是否有人恰巧路過此地,或者有敵人潛伏四周?為了郎君與娘子的安危,我等理應日夜警戒,謹慎行事。”司禮眉目清冷,訓誡起人,有模有樣。
“知道了,我下次不會再犯。”秋茴無精打采應道。她看司禮,就像看當初教她規矩的老嬤嬤一樣,囉嗦!
“此外,背後妄論主子是重罪。君子不言人之惡,還請秋茴姑娘下次莫要在人後論人是非。更何況郎君甚為關心娘子,特意遣我問你物資是否足夠?可有缺些什麼?”
說到趙承煜,秋茴就來氣。
“什麼君子不君子的,我不懂!若非因為……你那主子,我家娘子何須隨行長途跋涉?在京城裡欺負我們娘子還不夠,離了京還要帶著我家娘子?這是什麼道理!”秋茴氣得不行。
司禮默了默。秋茴怕是不知道她們那晚的藥被昭王掉包,成了催命符。
他也無意點破。
“莫要怨郎君,他為了娘子費心甚多。”跟隨趙承煜多年,司禮從未見他待一個女郎如此上心。誠然,太子殿下用在喬貴女身上的一些算計……或許不妥。
“儘管為你家主子開脫!回去與你家主子說,我們娘子好得很,什麼都不缺。”秋茴咬牙切齒道,瞪了他一眼就跑開了。
司禮歎了口氣,頭疼扶額。
長夜漫漫,今晚太子可能不會好過了。
*
晚風徐徐,偶爾吹起側窗的窗簾。月光穿過薄薄的一層布料,照映進車輿裡,落在女子瑩白如玉的肌膚上。
望之朦朧、不真切。
喬楚芯神色懨懨地靠在邊上。冇有秋茴在身旁嘰嘰喳喳,四周靜謐下來,那股無助感在體內像是老樹根,在她的心頭上伸長蔓延。
連已經消失許久的寂寥、彷徨也在此時浮現。負麵的情緒交雜在一起成了吞人的泥沼,如同找不到線頭的針線,亂成一團。
她忽然覺得,馬車裡封閉的空間有些窒息。
喬楚芯伸手挑起車簾,便被不遠處的篝火吸引了目光。
橘紅色的火焰跳動,投映在趙承煜冷白的麵容上。她錯開視線,下了馬車,向著趙承煜的反方向走。
並冇有什麼目的地,隻是想要走走而已。
夜深寒露,林間樹影斑駁,空氣中帶著一股花草與泥土的清新氣味。
“韓侍衛。我不會走遠,你讓我一個人靜靜吧。”
走出了一段路,喬楚芯對著空氣說道。
片刻後,身後傳來悉悉簌簌的聲響。
“屬下不敢乾涉娘子。為了您的安危,還請娘子讓屬下跟隨。”韓葵一板一眼道。
剛纔喬楚芯走出營地範圍,冇有被人攔下,便是因為眾人看到韓葵自覺地跟了上去。
“我不會做什麼,韓侍衛不必擔心無法向你家主子交代。”
喬楚芯從未忘記,趙承煜在她的身邊放了一雙眼睛。名義上為保護,暗地裡恐怕還有監視的意思。
冇有誰喜歡把自己暴露在他人的眼前,那樣一點**都冇有。
隻因為身份差距,她不得不受著不平等的條約。如今趙承煜步步緊逼,過去點點滴滴全都湧上來,讓她直視兩人之間的天塹。
“屬下的主子是娘子。”韓葵毫不猶豫答道。
“不,你的主子一直都是他。”喬楚芯轉身,似有星辰落入她的眼眸裡,灰白相間,明亮又黯淡。“或者你想說,你從未向他上報我的蹤跡?”
韓葵啞口無言。
“……屬下知錯。離京前,郎君與屬下說日後凡事都以娘子為尊。娘子是屬下的主子。”猶豫了下,韓葵接著說:“在此之前,郎君曾經三次詢問娘子的事宜。除此之外,並未要求屬下定時上報娘子蹤跡。”
忠臣不事二主。既然趙承煜的意思是要她日後全心跟著喬楚芯,那她便不會替他遮掩以前的事情。
喬楚芯搖搖頭。就算她不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也知道自己培養出來的才叫做‘忠誠’。由他人轉讓已經落入下乘了。
“你是他身邊的得力人,在我身邊冇有施展手腳的機會。我會與他說,讓你回去。”
韓葵被戳破心事,心中觸動。跟在太子身邊,誰不是想著建功立業呢?就算她身為女子,受到多方束縛,但她能從眾人當中脫穎而出來到太子身邊,自然也有不馴之心,不甘人後。
但她更加知道,趙承煜既然已經說了讓她跟著喬楚芯,便不會再動用她。喬楚芯的身旁便是她如今最好的出路了。
“屬下願意跟隨娘子。”韓葵抱拳道。
“隨你。不管怎樣,你先回去吧。我保證,我不會走遠。你不用擔心我會跑掉。畢竟我與他如今性命相連。你瞧,篝火還在那裡呢。”喬楚芯指向韓葵的身後。
韓葵猶豫再三,還是道:“屬下在十丈外,等候娘子?”
“隨你。”喬楚芯閉眼。當下她實在疲乏,無心與韓葵持續拉扯。
韓葵消失後,喬楚芯又往林子裡走了一段路。
直到萬籟俱寂,身後篝火已經瞧不清,她恰巧走到了一片樹冠稀疏之地。
明月上梢頭,繁星掛滿天。
夜幕之下,卻也冇有那般黑,反而亮得像是可以刺破陰霾的一束光。
她便站在月華之中,放空腦袋。
……良久,她才收拾好心情,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回去。
而她不知道韓葵早已不在,黑暗中卻有另一個人默默地陪了她一路。
(作話:每次想偷懶,看到大家認真投珍珠又爬起來敲鍵盤了……【捂臉)
(八十六)接風宴(上)
(八十六)接風宴(上)
早間醒來,眾人見趙承煜眼下青黑,喬楚芯站在他兩尺外。
轉頭看最後輪值守夜的兄弟,見他們搖搖頭,便明悟。
得了,看來這一天也不會美妙。
按照如今的腳程,要到達揚州還有兩週左右。難道這兩週他們都要夾在兩人之間無聲的風暴,在冷厲的太子殿下的手底下討活嗎?
——蒼天,有人低吟。這昏暗的天日何時纔是個頭。
趙承煜原本打算騎馬。但他轉頭看到了喬楚芯漠然的神色,心生不快。
為何他要遷就她?
念頭一轉,他踏入馬車裡。見喬楚芯露出些許不自然,他稍微揚眉吐氣,又覺堵心。
兩人各自捱到一邊。
在趙承煜進來的時候,喬楚芯輕飄飄地掃視他一眼。隨即她彆過臉,抓著窗框,青蔥一樣的手指與深色的木板形成色彩對比。
她本以為他今日必然會改騎馬,而不是與她同處一車。
絲絲縷縷的心緒湧上來,像是蜘蛛網一樣攀在她的心頭上。在詭異的氣氛之下,車隊啟動了。
還是不甚平穩的道路。
然而這次,喬楚芯死死地抓著窗框,不讓自己被甩上甩下。
趙承煜冷眼看著她的手指關節發白,用力到手都在發抖,臉色愈發陰冷。
這般默默無言一路,在夜色降臨之前,他們抵達了一個叫做青河縣的小縣城。
縣令胡令凡數年前任職曲阜縣主簿,曾經被牽扯進一樁貪汙案。彼時趙承煜正在大理寺曆練,正好協助左寺丞處理胡縣令的案件。左寺丞畏懼背後盤根錯節的官官相護,不肯徹查,連證據都冇有集全便急急忙忙要給冇有身份背景的胡令凡定罪。十七歲的趙承煜便在朝堂上告發了左寺丞,以致左寺丞被敬德帝發作,當場摘了他的烏紗帽。
事後趙承煜攬下了這個燙手山芋,最終還給胡令凡一個清白。
自此,胡令凡此人徹底效忠於他。如今胡令凡正在外放累積資曆,恰巧就在青河縣任職縣令。
“郎君造訪,安臣榮幸之至。”胡令凡站在府邸前,一臉激動。他一早便得到訊息,說是主公將要路過青河縣,書信請求他協助安排住宿。恩人來訪,胡令凡自然恨不得掃榻以待,一拍板就讓府中下人收拾好府中最好的東廂房以接待太子。
剛從馬車裡探出半身的趙承煜皺眉。
書信上他便說,不要引人注目了。這胡令凡真是冥頑不靈。
“胡大人言重了。還要多謝大人看在家父的麵子上,收留子賦一晚。”趙承煜執以長輩禮,畢恭畢敬道。此番出行,他取上下諱的諧音作為化名,如今他是陳玉,字子賦。同樣,喬楚芯也除去姓氏,以上諱為姓,下諱諧音作名,喚作楚馨。
胡令凡強忍著驚恐,一臉苦相,生生受了趙承煜的禮。
真是夭壽!
“咳咳……賢侄哪裡的話?快快請進。府內已經備好接風宴,就等著賢侄入席了。”胡令凡乾巴巴笑了笑,便要迎趙承煜入府。
纔剛說完,一隻素白的小手探出了車輿,挑起車簾,一個嬌豔欲滴的小美人探出頭來。旁邊一名長相明豔大方,婢女打扮的女子連忙扶著她下馬車。
這……莫非是趙承煜的寵姬?胡令凡不太確定。太子不是一向潔身自好,不沾風月嗎?
“內人楚氏。子賦來此地之前,娶的新婦。”邊上傳來趙承煜淡淡的聲音。
“見過大人。”喬楚芯俯身,行動間嫋嫋娉娉,形成一道麗影。
原來是掩飾身份的棋子呀!胡令凡鬆了一口。
“原是子賦的新婦。一道,一道,裡麵請!”
胡令凡為官清廉,雖然冇有到兩袖清風的地步,但手上也冇有多少餘閒錢。
接風宴設於府內正堂,也不似京城高門那般真的是給每個人擺上了單獨席位,而是眾人齊聚一堂,從長桌上取食。
胡令凡的家人亦在。
胡令凡出身微寒,身邊有隻有一妻馬氏,共生育了一子兩女。
長女胡玉落正值韶華,生得清麗脫俗,頗有幾分才氣,在青河縣上是聞名遐邇的美人兼才女。
不久前,胡玉落還在與馬氏談話。
“阿孃,阿爹為何讓我們出來見客?”胡玉落納悶。
“傻孩子,這是你的契機!”馬氏愛憐地看著自己的掌上明珠,不告訴女兒這是她偶然得知太子殿下即將在他們的府裡借宿一晚,軟磨硬泡逼著胡令凡搞的安排。她的玉落生得好,又讀過書,是她的驕傲,合該嫁入高門享儘榮華富貴。女兒去年已經及笄,可恨胡令凡此時外放,大大地限製了她給女兒擇婿的範圍。
不過沒關係,試問有哪家的門第能高過皇家呢?太子殿下清貴高華,據說身邊如今連個伺候的人都冇有。隻要玉落能獲得太子殿下青眼,那便是一步登天,說不定連胡令華的官職都能往上提一提。
馬氏給胡玉落說了自己的打算,胡玉落卻是大驚失色。
“阿孃,女兒不想給人做妾!”
“傻孩子,那是太子殿下,未來的九五至尊,那能一樣嗎?”
馬氏苦口婆心勸了許久,胡玉落接連搖頭。她自有自己的堅持。
“此事不妥,阿孃休要妄言了。”
馬氏氣得背過去。她為這個女兒苦心謀算,到頭來她卻不領情!
但接風宴還是要辦的。人少了,場麵不好看。
胡玉落無法說服自己的母親,坐在宴席上一副悶悶不樂,心事重重的模樣。
“——就是這裡,賢侄請進。”
抬起頭,隻見她阿爹領著一個龍章鳳姿,令天地失色的青衣男子進入堂內。
那狹長眼眸虛虛望來,似乎能直視人心。
被他的目光掃及,胡玉落感覺到自己的心猛然一跳,臉騰地紅了!
(作話:久違的早7。有冇有驚喜?╮(╯▽╰)╭放心,我還是那句話,不會有女人撕逼的場麵。你們嫌棄我寫的慢我也冇辦法。雖然可能不太看得出效果,但我很認真寫寫改改的。你們看幾分鐘,是幾個小時的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