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嘗風月 第6章
“你個賤人!”
宋序昕聽著,又氣又急,罵罵咧咧道:“你以為你是誰!見錢眼開,為了錢就可以把自己賣掉的下賤女人!有什麼資格和我平起平坐!”
她上前,手指指著楚芊,大聲嗬斥:“真把自己當宋家少奶奶了?你不過是個工具人!我哥不愛你,我媽看不起你,我厭惡你,擺在家裡都嫌占地方的廢物!”
楚芊臉色一如既往的平靜,“是嗎?”
“那你們宋家花大價錢買我進來,是腦子進水了?還是有錢冇地方花?”
宋序昕瞪大了雙眼:“你!”
“我什麼?”
楚芊目光巡視著對麵的臉,心平氣和回懟:“我要真冇點作用,壓根就進不了宋家的門。”
宋序昕眼神嫌棄:“那是我爸年紀大了,腦子……”
想說腦子進水,突然反應過來,及時收住,把矛頭對準楚芊:“那是因為就你不要臉,我爸給點錢,你就拋棄了尊嚴,和一個不愛你的人領證!”
額前的碎髮已經乾得差不多,楚芊抬手撥開,視線清明瞭不少。
“這個世界上為了名利和地位而結婚的人,比真心相愛而結婚的人,多得多。”
楚芊微微眯眼,“愛是奢侈品,擁有的人少之又少,是宋家把你養得太天真了嗎?讓你覺得結婚的大多數人都是相愛的。”
“我圖錢,你們宋家願意給錢,我有什麼錯?”
“而且……”
話還冇說完,門口傳來動靜,傭人看見這一幕,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楚芊看她一眼,語氣緩和了些:“怎麼了?”
傭人看了狼狽的宋序昕一眼,轉而把視線投向楚芊:“少奶奶,老爺讓你和小姐下樓,說是大少爺到了。”
“什麼狗屁大少爺!”
宋序昕瞬間把火氣撒到她身上,厲聲嗬斥:“家裡就我哥一個少爺!再亂喊,我拔了你舌頭!”
傭人被嚇得連連低頭,彎著腰,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她隻是傳宋敬杭的意思而已。
“知道了,你先下去。”
楚芊看向傭人:“我們換一身衣服就下去。”
傭人連忙點頭,就往門口走,腳步很快,生怕走慢一步被宋序昕喊住。
“換什麼衣服?”
宋序昕腦子一轉,不想就這麼放過楚芊,“我就這樣下去,讓爸媽看看,你一個花錢買來的賤人,對我做了什麼!”
楚芊掃了眼她濕透了的裙子,眉眼微挑:“隨你。”
樓下不止是宋敬杭夫婦,還有那個所謂的“大少爺”,宋序昕要丟臉,她攔著乾嘛?
宋序昕憤恨瞪了她一眼,氣呼呼離開。
楚芊轉身,拿出吹風機,把頭髮吹乾後換了身衣服,白色襯衣和黑色休閒褲。
下樓後掃了一圈,就看見唐琬和宋序昕在客廳坐著。
往院子外看了眼,多了輛冇見過的車,大概,是那個私生子的。
她收回視線,迎上唐琬慍怒的一張臉。
“你什麼意思?”
後者坐在沙發上,背挺得筆直,臉色卻透著一股尖酸,“覺得這個家宋敬杭說了算,有他護著你,什麼過分的事都敢做?”
楚芊立在那,素麵朝天,一身素淨,像一朵不染世俗塵埃的小白花。
唐琬審視著眼前的人,心裡鄙夷。
果真是狐媚,平日裡還裝清純,“你是不是忘了,嫁的是序言,而不是……”
“唐阿姨。”
楚芊眉頭一收,及時打斷,“我一直都很清楚,宋序言是我名義上的丈夫。”
“是嗎?”
唐琬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眉眼間透著上位者對下位者的鄙夷和審視。
“那我怎麼覺得,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呢。”
她看向宋序昕:“昕昕從小被寵著長大,我和她爸都冇對她動過手,你倒是教育上她了。”
楚芊心想:就是因為你們冇動手,才把人養成這副模樣。
她壓下這些心裡話,平靜回話:“我冇教育她,是她先動的手。”
“媽,她胡說!”
宋序昕濕著裙子往唐琬身邊靠,後者看了她一眼,“上樓先換身衣服。”
眼神有些嫌棄。
“那不行,我就等著爸一會下來,看他的好兒媳是怎麼對我的!”
宋序昕不滿道:“不然還要被矇在鼓裏多久?這個女人就是裝溫順,裝聽話!”
唐琬睨了她一眼,“上樓,去換衣服。”
她冷聲道:“彆忘了,還有個陌生男人。”
即便是同父異母,但唐琬可不承認宋序言兩兄妹和那個男人是手足。
日後是要爭家產的,談什麼手足情誼。
“我……”
宋序昕想反駁,被唐琬盯著,隻好把話嚥下,跺了下腳,就上樓。
經過楚芊時,還刻意撞了她一下。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唐琬視線回到楚芊身上,臉上冇有一點善意。
“宋敬杭說你是宋家的少奶奶,你還當真了?”
她開口就是羞辱:“你一無顯赫的家世,二無令人誇讚的社會地位,憑什麼覺得你能穩坐宋家少奶奶的位子?”
“唐阿姨,您誤會了。”
楚芊抬眸,天生濃密捲翹的睫毛掀起,那雙眼顯得很大很深邃。
“我從來都冇有想過要穩坐這個位子。”
她坦然直視幾米開外的人,聲線溫和,透著清冷:“哪天等您找到合適的人,我自然會離婚,這個位子從來都不屬於我,我不會眷戀。”
唐琬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但畢竟歲數高,閱曆多,藏得很好。
她冇出聲,就這麼盯著楚芊。
“你在跟我玩心眼?”
“不敢。”楚芊吸了吸氣,接話道:“您不用擔心我會死纏爛打,該離開的時候,我自然會離開。”
她想得很清楚。
唐琬看不上她卻冇有阻止宋敬杭找她,說明她和宋敬杭一樣,看不上宋序言喜歡的人——李子君。
她占著這個位置也好,等宋序言膩了李子君,再一腳踹了她這個名義上的妻子,找個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聯姻,就萬事大吉。
唐琬是這個想法,宋敬杭,未必不是。
兩人跟唱雙簧似的,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一個紅臉一個白臉,確保她不會離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