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嘗風月 第5章
楚芊會意點頭,“我上樓補會覺。”
她心裡清楚,宋敬杭對她好,但也浮於表麵,冇有真心接納。
說是宋家少奶奶,但宋家的事,她冇資格插手,比較隱晦的,也不允許她聽。
宋家把自己當工具人,楚芊無所謂,她得到想要的東西就行。
不過……
她原本是困,但上了樓,坐在陽台的藤椅上,倒精神了。
她腦子轉得快,唐琬和宋敬杭的對話泄露的資訊並不多,但她很敏銳捕捉到最重要的一點。
宋敬杭在外麵,有私生子。
說詫異,其實也還好。
豪門圈子亂,是圈外人都知道的事實。
那句話也是真理,父親有錢,你會收穫很多的兄弟姐妹。
宋敬杭人品如何,說實話,她不瞭解。
但她覺得,有私生子也正常。
宋敬杭和唐琬的關係並不和諧,她這幾年回來的每一次,都能聽到雙方在爭吵。
爭吵內容每次都不一樣。
她甚至在想,如果不是因為顏麵,兩人估計早就分了。
現在看來,兩人早就貌合神離,各玩各的。
唐琬是豪門千金,選擇嫁給當初還是窮小子的宋敬杭,多少也是有點戀愛腦。
現在宋敬杭把事業做起來,不會感激她的扶持,反而會覺得他隱忍多年,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自然就不裝了。
他不裝了,唐琬感覺到落差,心裡自然不滿,一來二去,雙方就隻剩爭吵了。
冇離婚,大概是因為公司掌權人的婚姻狀況能直接影響股價,二是唐家還冇倒,宋敬杭不敢做得太直接。
楚芊重重歎了口氣,眉心染上一層陰霾。
她還是羨慕父母那樣平淡的愛情。
錢多的地方就亂,豪門看似光鮮亮麗,但其中的恩怨情仇,足以把一個人侵蝕得隻剩軀殼,活得像毫無感情的機器人。
“喂……醒醒!”
楚芊睡得迷迷糊糊,耳邊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不起是吧……”
她冇聽清,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她睜不開眼。
冇過幾秒,一盆水直接潑到了她臉上,楚芊瞬間睜開雙眼,清水進了眼,很不舒服。
她抬手,揉著雙眼的同時坐起身,耳朵也進了些水,腦子嗡嗡的。
“砰”
木製杯子被隨意丟在地上,發出聲音。
楚芊回神,放下手,看清了站在床邊的人。
她剛剛想著眯一會,但是太困了,一個冇注意就睡了過去。
“解釋一下。”
她烏黑亮麗的長髮有幾縷往下滴著水,額前的碎髮完全濕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宋序昕一身鵝黃色長裙,姿態坦蕩,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用一種得意的眼神睨著楚芊。
她從小驕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此刻麵對楚芊的質問,發出譏諷的笑聲:“解釋什麼?”
她得意洋洋,絲毫不覺得自己做了多過分的事,“我爸讓我上來喊你,結果你睡得跟豬一樣,我不得采取點措施?”
語氣篤定且透著合理,彷彿在說:我一個千金大小姐屈尊上來喊你,你應該感到榮幸。
楚芊麵色淡漠,抬手擦去臉上的水珠,聲線認真:“向我道歉。”
宋序昕看她不順眼,每次她回來,都得找事。
一開始,她以為宋序昕是看不起她的身份,覺得她出身低微,壓根配不上宋序言。
後來才知道,宋序昕和李子君是好友,從高中起就形影不離,秤不離砣。
她搶了李子君的位置,身為好友的宋序昕,自然和李子君一樣怨恨她。
“你在和誰說話?”
宋序昕像是聽了個笑話一般,眉眼透著不屑:“還是在開什麼國際玩笑?”
楚芊麵上冇有一絲表情,盯著她,“不道歉?”
宋序昕不理會,徑直轉身朝著門口走去,就要離開:“收拾收拾,下樓見私生子。”
楚芊抿唇,下一秒,一把掀開被子,連鞋都顧不上穿,快步朝著宋序昕走去。
聽到腳步聲的人下意識回頭,隻是,還冇看清楚芊的臉,手腕就被一把扣住,隨後,一股力道襲來,她被拽著往浴室走。
“你乾什……麼!”
楚芊在國外那幾年每天清晨跑步鍛鍊身體,偶爾還練習跆拳道,力氣肯定比宋序昕這個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大,她直接拖著人進了浴室。
二話不說,直接抬手拿淋浴頭,再打開水龍頭。
“嘩——”
水聲響起,淋浴頭對準宋序昕。
尖叫聲響起,冰涼的冷水直接打濕宋序昕的腦袋,栗色的長髮很快濕了一大半,裙子也是,緊貼著身體,難受得很。
“楚芊!你個……瘋子!噗……放開我!”
宋序昕掙紮著,但楚芊狠狠拽著她,怎麼都甩不掉。
一開口,又嚥下不少水,她乾咳著,整張臉咳得漲紅。
數分鐘後,楚芊才鬆手。
宋序昕一時冇了支撐,往後踉蹌了幾步,幸好背後是牆,她雙手撐著牆,用力咳嗽著。
楚芊慢條斯理把淋浴頭放好,也跟著往後退了幾步,靠著盥洗台,雙手交疊著,姿態透著淡然。
她冷冷看著狼狽的宋序昕,原本清亮的雙眼像蒙了層薄紗,看不透。
“楚芊!”
宋序昕抬手擦去臉上的水漬,長髮濕噠噠貼著臉頰,再加上她麵目猙獰,頗有幾分女鬼的感覺。
她叫囂道:“你找死是不是!”
“敢對我動手!”
她嘶吼,原本柔軟的音調多了分沙啞。
“你死定了!”
她說話時,整個人都在動,跺著腳,憤怒又急躁。
“是你先動手的。”
楚芊麵色沉靜,睨著她,音色平穩:“我也給了你道歉的機會,是你不要。”
“你也許覺得,你隻是潑了一小杯的水,而我直接拿淋浴頭,不公平。”
“可我要的不是公平,是讓你長記性,讓你付出成倍的代價,讓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宋序昕之前的小打小鬨她不放在眼裡,是懶得理會,畢竟待一兩天就走,忍一忍就過去了。
但如今,她學業已經結束,意味著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她都得留在宋家。
和宋序昕抬頭不見低頭見,再和從前那樣隱忍,隻會換來變本加厲的欺辱。
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讓宋序昕知道,給她找事,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