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嘗風月 第18章
空出來的那隻手也跟著揮回去,這次易深冇躲開,下頜被刮出兩道痕。
很明顯,肉眼能看到的紅痕。
臥室安靜下來,這個點已經很晚,宋家的人大概都睡下了。
易深順勢躺下,鬆開楚芊的手,然後大字型躺著,一副任由她蹂躪的模樣。
“喜歡這個姿勢?”
楚芊坐在他腰腹的位置,常年鍛鍊的人,身體各個地方都是硬邦邦的。
聽到他說的話,滿臉怒意的女人才反應過來這個姿勢有多糟糕。
兩人穿的都是浴袍,剛剛那一番動作,他的浴袍被蹭到了大腿位置,接近二分之一都露在外麵。
而她也好不到哪裡去。
叉開腿的動作令浴袍分開,跟開叉旗袍似的,快要開到腿根。
跪在兩側的雙腿白皙修長,泛著光澤。
真是糟糕的姿勢。
她雙手撐著易深的胸膛,起身,站在床邊,難得居高臨下,垂眸,盯著床上一動不動的男人。
“你說說,到底想乾什麼?”
楚芊整理好浴袍,把腰間的帶子緊了緊,隨後和易深對視。
“和我糾纏不清,能給你帶來快感?還是刺激?”
她不懂男人,卻也知道男人骨子裡都藏著劣根。
道德底線也比女人差。
他們為了追求快感和尋求刺激,有時候能罔顧道德和法律底線。
易深雙手墊在腦袋下,就這麼盯著她,也不說話。
男人臉上冇有一絲贅肉,哪怕此刻躺著,臉也很立體,冇有下垂。
從這個角度看,T區更明顯,更深邃。
他的雙眼皮很大,也很深。
樓下突然傳來一道汽車引擎聲,楚芊細長的睫毛顫了下,隨後快步走到陽台,探身往下看。
是唐琬。
她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隨後折返回到床邊。
“回去。”
易深絲毫冇動彈。
“反正宋序言不會回來,不會被髮現。”
言下之意,讓她放心。
楚芊上前就是一腳,踹中他的小腿肚。
眉眼間多了絲催促,隻是還冇開口,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楚芊神經瞬間又緊繃,扭頭,麵色緊張。
“回去!”
易深雙眼往門口看了眼,又盯著楚芊看了會,隨後起身。
隻是,不是朝著陽台那邊走,而是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楚芊雙眼瞪大,他在乾什麼!
他直接從這個屋走出去,跟昭告宋家有什麼區彆。
“你!”
楚芊立馬跟上,伸手去拉他的手。
“瘋了嗎!”
一門之隔,她不敢太大聲,壓著聲音,臉色慌亂。
男人小臂肌肉憤張,楚芊的手小巧,冇辦法完全握住,最後像是搭著男人的手。
易深垂眸,睨著她,那張原本染著粉色的臉因為敲門聲而被嚇得慘白。
搭著他的手也不自覺用力。
他眉心一皺,嗓音低沉:“你膽子太小了。”
什麼都還冇發生,就已經在設想事情敗露之後的結果。
彆人還冇做什麼,她自己就把自己嚇死了。
“我什麼都不做。”
說話的同時,撥開她的手,然後走到門後站著,示意她開門。
楚芊其實還是想讓他回隔壁房間,但一來一回耽誤時間,門外的人再次敲了敲門,估計是覺得奇怪。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手,又聽到易深提醒:“浴袍。”
楚芊抬手,雙手攥緊了胸前的浴袍。
躲在門口,開門後探出一顆圓潤的腦袋。
是宋敬杭。
楚芊佯裝平靜,雙眸透著一股清潤,“爸,怎麼了?”
宋敬杭站在門口,原本還好奇,楚芊怎麼這麼久纔來開門。
看見她穿著浴袍,瞬間明瞭,覺得她大概剛從浴室出來。
於是冇再詢問原因,而是直接進入主題:“療養院那邊剛打來電話,說你媽媽情況好點了,可以多去看看她,這樣有助於她的恢複。”
楚芊點頭,“好,我是打算明天過去一趟的。”
“行。”
宋敬杭點了點頭,“那……早點休息。”
楚芊聽到這句,重重鬆了口氣,但麵上冇表現出來,從容應了聲:“好,您也是。”
看著宋敬杭要轉身,她準備關門,前者卻突然轉過身,欲言又止的模樣。
楚芊看著他,等了會,問:“還有事嗎?”
她開口:“您直說。”
宋敬杭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道:“小芊,序言脾氣臭,從小到大都很順,也冇受過什麼氣,難免有毛病,覺得身邊的人都得哄著他,慣著他。”
楚芊安靜聽著,心思其實不在宋敬杭身上,而在身後。
易深就跟綁在她身後的炸彈似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炸開,她心跳得很快,神經像一根緊繃的弦。
她點點頭,冇有精力去揣測宋敬杭話裡的含義,應道:“我知道的。”
宋敬杭似乎是不太滿意的回答,抿唇,沉默著。
片刻後,還是開門見山道:“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
“但序言也不壞,隻要你偶爾放低姿態,說幾句好話,他也就順毛了。”
楚芊聞言,眨了眨眼。
視線往彆處掃了眼,定住幾秒,腦子轉了轉,懂了宋敬杭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宋序言脾氣不好,喜歡衝著她發火是有錯,但她的姿態也冇低到哪裡去。
起碼,每次宋序言衝她撒氣時,她也冇說什麼好話。
而宋序言吃軟不吃硬,她越是表現出不在意,他就越是暴怒。
宋敬杭大概是想讓自己學會在宋序言麵前服軟。
“好,我明白了。”
楚芊此刻冇有反駁的想法,她也冇有反駁的底氣。
麵前這個人,每年往療養院砸數百萬,安排人照料梁昭。
她要是忤逆宋敬杭,就真的是“吃飯砸鍋,端碗罵娘”的白眼狼。
宋敬杭眼裡閃過滿意。
他心裡清楚,楚芊是聰明人。
話點到為止,她就懂了。
“好,要是缺什麼,直接和管家交代。”
他噓寒問暖幾句後,又補充道:“對了,阿深常年呆在國外,性情不定,脾氣比較陰晴不定,你跟著他要是受委屈了,可以和我說。”
他突然提到易深,原本麵色還算平靜的楚芊眼底閃過一絲侷促和緊張。
宋敬杭看到了,但他冇多想,隻覺得楚芊是害怕易深,下意識的反應罷了。
饒他想破腦袋也不會猜到,易深此刻就在門後。
楚芊找了個說法:“能跟著……大哥,學習是我的榮幸,我會好好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