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傳媒中心頂層的巨幕上,正播放著國際新聞調查金獎的頒獎典禮。
鏡頭裡的林沁,她站在燈光最彙聚處,手裡握著沉甸甸的金獎獎盃。
“真相或許會被掩蓋,但正義的鋒芒,永遠不會生鏽。”
她對著全世界的鏡頭,聲音沉靜有力。
“這枚獎項,獻給所有在黑暗中等待天亮的人。”
台下掌聲如雷,她是如今公信力最高的正義女神。
而大廈下方的陰影處,沈司正弓著背,拖著一麻袋沉重的普法宣傳冊。
辭職後的沈司,檔案被永久性地打上了“失信”與“失德”的烙印。
冇有律所敢要他,他隻能在碼頭的一家無照律所裡做編外雜工。
他抬起頭,眯著眼看向那塊巨幕。
那是他的沁沁,那是曾在他懷裡溫婉如水的妻子,也是那個被他親手關在搶救室門外的女人。
沈司從懷裡摸出一個用塑料袋層層包裹的鋁製飯盒,他一直用體溫護著它。
裡麵是兩枚生煎包,城南那一家的,林沁以前最愛的那一口。
為了買這兩枚包子,他淩晨三點就在雪地裡排隊。
林沁的新聞釋出會結束時,已經是深夜。
地下車庫裡,沈司蜷縮在後麵。
當那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近時,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
“沁沁!”
他聲音嘶啞,車子猛地刹住。
兩名身保鏢瞬間跳下,動作專業利落,直接將沈司反剪雙手按在了水泥地上。
“放開......我不是壞人......我找林老師......”
沈司的臉緊緊貼著地麵,由於掙紮,那個鋁製飯盒掉在地上,滾到了車輪邊。
車窗緩緩降下三分之一。
林沁戴著大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她甚至冇有轉頭看他一眼,隻是靜靜地盯著前方。
“林老師,是一名流浪漢。”
保鏢語氣厭惡。
“沁沁......是我......沈司啊。”
沈司不顧劇痛,拚命抬起頭,眼神裡寫滿了卑微的祈求。
“你瘦了......多吃點東西,這包子還是熱的,我一直護在胸口......你嘗一口好不好?”
林沁的視線終於動了。
她微微側頭,透過墨鏡,冷漠地掃了一眼那個臟兮兮的飯盒,又掃了一眼那個眼神渾濁的男人。
“陳助理。”
“以後工作室的安保如果再讓這種帶有攻擊性的精神病患進入,整個安保團隊直接解雇。”
她語調平穩。
“沁沁!你打我罵我都行,彆裝作不認識我!”
沈司心如刀割,眼淚奪眶而出。
“我知道我該死,我這一年每天都在懺悔,我求你見見我......”
“沈先生。”
林沁推開車門下車,她走到沈司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如果您是想為手頭的案件提供線索,請在辦公時間聯絡我的助理預約,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下接觸。至於這盒東西......”
她伸出腳尖,漫不經心地一踢。
“哐當”一聲,飯盒翻滾。
“陳助理,處理掉這堆垃圾。彆讓這種噁心的味道留在我的車位上。”
林沁重新上車,車門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