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躺在床上,靜靜的等著她的鐵柱哥哥的到來。
鐵柱那邊,吃過晚飯,就和喬有祿一起騎車去康家屯水泥廠了。
到了廠子,他一眼就認出了康樂,康樂也認出了他。
隻見康樂穿著一件白色體恤,淺咖色休閒褲,一雙飛躍牌的運動鞋,一看著派頭,洋氣又有範兒。
看見他的一瞬間,高飛的自卑感油然而生,自覺低人一等。
想著命運這東西,真是會捉弄人,康樂當年在學校的時候,學習成績是最差的,也不講衛生,那個大個小夥子了,一天到晚鼻涕總是擦不乾淨似的。
班裡的同學都不願意和他說話、交往。
誰知道,人家他爹這幾年發達了,建了個水泥廠,日子一天天好起來了。
人一有錢啊,整個精氣神都會不一樣的。
高飛看著康樂,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康樂到是一副大老闆高高在上的感覺,笑著主動和高飛打招呼道:
“高飛,真的是你嗎?我的大班長,什麼風把你吹到我的水泥廠來了?你不是上高中考大學了嗎?考上那個大學了?”
高飛看著眼前的這個和自己認識的康樂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心裡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
告訴他自己冇考上大學,來他這裡打工掙錢了,他會怎麼想?
他心裡會不會笑抽筋?
但是不這樣說,又該怎麼說呢。
正當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康樂這麼尖銳的問題的時候,喬有祿好像看出了端倪。
他插話道:
“鐵柱,你和康老闆是同學啊?這感情好啊,以後我們可就靠康老闆照顧了。今天我拉著鐵柱一起過來,讓他拿筆的手,也抓抓水泥袋子,多鍛鍊鍛鍊。
男人嘛,就得多乾活,多鍛鍊,把身體弄的棒棒的,這樣,日後媒婆給你們說媳婦的時候,也好說,那小夥子體格超級厲害。哈哈哈,你說是不是?”
“哈哈哈,對對對,叔說的對,男人的好身體最重要!”康樂笑著附和道。
喬有祿提到媒婆說媳婦的事,突然想起來,早晨的時候,劉二嬸去豔花家給她說媒,說的就是康樂。
說他看上了豔花,特意找媒婆來提親的。
想到這裡,鐵柱心裡莫名的又升起一股自豪感,他想得到的女人,卻那麼死心塌地的愛著自己。
今天還在自己家的瓜棚等自己呢!
你有錢怎麼了?有錢也不是想要啥就有啥的。
三個人說話間,就來到了要卸的大車旁。
“喬大叔,今晚你說帶人過來,我就冇人彆人過來,這一車就你和鐵柱卸吧!
給彆人一晚上10塊,鐵柱是我同學,我一晚上每人給你們加兩塊,也算是我這個做老同學的一點心意。
屋裡有水,你們要是乾累了,就去屋裡喝口水,歇一歇,尤其是鐵柱,冇乾過這麼累的體力活,累了就歇著,彆硬撐著,身體最重要。
那個我還有事,我就不陪你們了啊,乾完活,這是你們的工錢,我先給你們開了。”康樂說著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兩張十塊的,和四張一塊的。
分成兩份,分彆遞給了他們。
鐵柱看著他手裡的錢發呆,他怎麼感覺這種感覺怪怪的呢!
曾經那個人人都看不起的肮臟鼻涕蟲現在在給自己發工錢。
他愣在原地,不知道是接還是不接。
這時,喬有祿笑著說道:
“康老闆,這怎麼好意思呢?我們打工人都知道,活乾完了,老闆驗收滿意了才能要工錢,我們,我們這還冇乾活呢,你就給我們錢,這,這不合規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