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明端起的酒盅被他一下重重落在桌麵,他的態度咄咄逼人,臉色難看,氣氛凝重。
酒席開始,大家入座之前,他特意讓陸知薇過去他身邊位置坐卻被自己的師侄給攪和了,他當時就已經怒火攻心,強將那股怒意壓下去。
這功夫鐘衛平又出來攪局說她酒精過敏,徐光明隻覺得自己的麵子掛不住了。
在這桌上,他在行業裡影響力最高,自然就有種高高在上的卓越感。
如今這種卓越感,被人吹捧的臉麵一次又一次被自己的同門師侄給扯開,徐光明隱隱有爆發之勢。
不管是出於麵子,還是出於齷齪的念頭。
今晚這酒,他是一定要讓陸知薇喝下去的。
徐光明想,他看上的獵物,這麼多年還冇有吃不到嘴的呢。
冇錯,很久之前,他就已經盯上陸知薇了。
從他第一次在那次祖師爺90歲壽宴上,看到她被鐘衛平引薦給同門眾人,徐光明就已經想象過無數次把她按在**為所欲為的滋味了。
可惜,這麼多年,他威逼利誘,費儘心機的找了好多機會,卻都冇有得逞。
當初他還特意讓人在中間遞過話給她,說要是她畢業後想進三院婦產科,他可以幫忙的,結果卻被她直接拒絕了。
這次來參加行業會議,他看到陸知薇出現的瞬間,心情彆提多激動了。
今晚,他對她勢在必得。
不然明天會議一結束,大家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去,他想再找這麼好的機會就難了。
可真是過了這村兒,就冇這個店了。
“徐老,陸醫生一定不會的,據我瞭解,陸醫生可是非常尊重師長的。我這幾天可是看著她是如何細心的照顧鐘老師的。
我猜,應該是鐘院長太愛護晚輩,擔心她會喝醉,纔會如此說的。
再說了,像陸醫生這樣出類拔萃的年輕人,怎麼可能會不給您老的麵子呢?
陸醫生,你說呢?”
池總是做藥代出身,做人八麵玲瓏,把話說的麵麵俱到,一個人冇得罪,卻又將陸知薇架在了火上烤。
池總知道徐光明的心思,自然要從旁相助。
這種缺德事兒,他也不是第一次做。
之前他每次幫他得到想要的女人,事兒後這老色狼都會在公事上給他行個方便,通過這種事兒,池總當初可是冇少做業績。
“池總這話說的還真是滴水不漏,很有水平啊。隻是,這算是道德綁架?還是明著威脅呢?”
忽然,一道低沉悅耳的男聲悠悠響起,包房的大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推開的,為首的男人一襲黑色私人訂製西裝,同色薄底皮鞋踩在鬆軟的地毯上,步履穩健,氣度不凡朝著大圓桌走過來。
他嘴角帶著淡笑,隻是笑不達眼底。
陸知薇和桌上的眾人一起轉頭看向來人。
她愣了下,才緩過神。
“周先生?你怎麼來了?”
陸知薇自然的從椅子上站起身,鵝蛋臉上生出一絲疑問。
徐光明則是一整個臉色鐵青,對突然出現的程咬金很不滿意,他眯著眼,上下打量這個麵容俊朗出色的男人之後,心裡的怒意直接升級。
從哪冒出來這麼一個嘴上毛都冇長齊的小白臉,什麼地方他都敢隨意闖進來?!
他想開口質問的,卻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一種不屑的光從他眼底升起,轉而他瞥了眼身邊的池總,示意他去解決這個不速之客。
他卻冇注意到,一向反應神速的池總此刻震驚不已、呆若木雞的異常表現。
周予安聽了陸知薇對他的稱呼,濃眉一端不著痕跡的抬了抬,並冇接話,而是步子直接加大,高大身影徑直來到她麵前,站定。
他低頭看她,眸色變幻了下,衝著她勾唇,笑容這才變得真實。
“周先生?”
薄唇扯了扯,他臉上忽然佈滿無奈寵溺的淺笑。
“我說周太太,是故意在這些外人麵前與我避嫌嗎?才幾天不見,這怎麼還叫上週先生了呢……還是說你之所以會要求晚點辦婚禮的原因就是為了在外麵和我劃清界限?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可是會很傷心的哦。”
陸知薇:“……”
她抿了抿唇,有些啞然。
她倒是給忙忘了,出差前他們已經領了證了。
還是她主動提出的。
這幾天他們倆都忙,也都冇有互相聯絡。
她還真是一時間冇適應自己已婚有丈夫的身份啊。
“我……”
“我知道,也能理解,周太太工作認真,一心撲在會議上……所以,這幾天忙壞了吧?忙到都把我們已經結婚的事給忘光了……對嗎?周太太。”
這話是他俯身貼在她耳邊小聲說的,聲音低微,語氣溫柔,氣息卻炙熱得讓人耳根子發癢。
陸知薇的耳根兒不知是被他的話給說的心虛了,還是被他灼熱的氣息給燙著了,一瞬間紅若血染。
這場景,讓外人看著就像是他和她在說什麼不能被外人聽的纏綿情話。
可隻有她聽得清楚,男人說的不是什麼情話,而是有些埋怨意味的討伐。
陸知薇聽後愣了片刻後,卻是心頭不解,他這是在怨她一直冇聯絡他不成?
可他之前不是自己說的,結婚後,冇什麼時間和精力放在談情說愛上麼。
既然兩人已經達成協議,她自然不會去纏著他的。
這怎麼,還豬八戒倒打一耙了。
還有,她是真的忙的像個陀螺,開會之餘就是各種查文獻,每晚忙的倒頭就睡。
要不是他忽然出現,她真的不記得自己已婚的事實了。
這一點,倒是真的怨她。
就算是協議夫妻,好像也應該偶爾發個訊息,聊表一下心意哈。
不過,他不是也一直冇主動找她嘛……
周予安從她的眼中讀懂她的心思,心中瞬間無力感倍增。
哎……果然,他這位新出爐的周太太是真的把他給忘了。
然後,還把賬算到了她的頭上。
天知道,他這幾天可是不管走到哪,做什麼,都把手機放在眼前,想著她開會之餘,應該會給他來個訊息的。
結果,好嘛,等來等去,等到明天她們會議就要結束了,也冇等到一個標點符號。
他倒是有好多次想給她發訊息的,但是又擔心會影響她這邊的工作,才一直忍著冇打擾她的。
他這些天可是冇忘了她。
甚至每天都有在想她的。
這種感覺,讓他很意外。
男人抬手,指腹在陸知薇的麵頰上輕輕撫了下,低聲沉了口氣並未再開腔。
接著他伸出一隻完美無缺的大手旁若無人的捏起她桌前那小酒盅放到鼻前……
這酒?
周予安的唇角扯了下,輕笑出聲。
他這位周太太,還真是不一般啊。
下一秒,修長手臂越過她,將他手裡的酒杯輕按放回酒桌上,而後掀動眼皮看向對麵剛剛不停向她逼酒的徐光明。
周予安的眼眸裡出現了陸知薇從未見過淩厲寒意,整個人彷彿也蒙上了一層涼霧。
她就站在他身邊,感受得非常清楚。
“徐老師?”
他嗓音低沉悅耳,語氣卻冷的結冰。
“你是我太太的……哪位老師啊?我怎麼從未聽她提過呢?”
徐光明不認識周予安。
但是池總他可認識啊。
打從周予安一出現,他就認出他來了。
所以,人已經麻主了。
此時,聽見周予安對徐光明發難,他的人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