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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葉苦笑,第一次被反製了。怎麼辦?答應?自己可不喜歡這種包辦婚姻,而且是政治聯姻,最關鍵自己還不是真的李寬。
不答應?皮邏閣很強勢,他的態度很明確,你要不答應,我自己來,而唐葉也確信,他付出足夠代價是能搞定彙川和伊川兩部的,同時更清楚,吐蕃不會大規模入侵,南詔的局麵並非一定要自己出手,他隻是借皮邏閣不知道鬆讚的心思打個機會差。可一旦錯過,就冇有拿下曾川這戰略要地的機會。
見他依然躊躇不決,皮邏閣有些不快:“據本王所知,你並無婚約在身,還能有什麼難處不成?”
“這……我說我心裡有人,您信不?”
“笑話!心裡有人便不是婚約在身,你出身皇室,難道不明白你們這種人的婚姻,全是政治!”
唐葉小心翼翼道:“我覺得,未必一定要聯姻……結拜似乎也行……”
皮邏閣給氣笑了:“結拜?你腦子被大象踩過?”
“我也想知道,楚王殿下推三阻四,是何道理,難道我阿裡胭脂,就那麼不讓殿下入眼?!”
隨著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一個身穿七彩霞衣的絕世美人徑直入室。
看到的第一眼,唐葉都眼睛一亮。
這女人太漂亮了,身材高挑,容顏絕美,皮膚泛著宛如珍珠般的光澤,一襲瀑布般的長髮直達小腿,行走中,長髮向後展開,宛如黑色旗幟。尤其那雙眼睛,彷彿最秀美的湖泊,清澈卻深邃,眸光流轉中彷彿有漣漪起伏。再配上那七彩霞衣,當真宛如天上仙子降臨。
很快她便來到唐葉麵前,秀眉挑起,眼角泛著一絲冷意,更有一絲不忿。
“我也不讚同這門親事,但為了我的國家,我同意。可胭脂不明白,皇子殿下到底為什麼。”
唐葉眼神一陣恍惚,卻很快定下心神,阿裡胭脂竟然現身,而且直接表明態度。
他知道這位被整個南詔捧在掌心的明珠有多麼驕傲,自己的拒絕顯然刺激到她。
事情越發難辦啊。
偏偏這時候,皮邏閣又送上一記重擊。
“楚王若是不答應,本王便將你來的訊息送給鬆讚乾布,我想大唐和吐蕃好不容易建立的關係,會出現裂痕。”
唐葉懵圈,靠啊,這次是真的被拿捏了!
貪婪啊,都是貪婪惹的禍。
他此刻無比希望李寬真的活著,那就不用猶豫了,直接替他答應下來,後續問題丟給李世去處理。
問題李寬真的死了啊,阿裡胭脂很快會發現這個事實,那麼大唐就在欺騙南詔,兩國關係瞬間破碎——
嗯?等等?帝國好像從來也冇打算和南詔友好往來,吞併纔是目的……
唐葉心思開始活絡,換句話說,隻要拖到那時候就可以了——
對啊,管他丫的,答應!
然後想辦法拖延婚期就好,唐葉估計,最多三年,陛下一定會吃下南詔。
“公主殿下,並非本王不想答應,但兩國聯姻,茲事體大,需要籌備的很多,我本人並冇有反對意見,隻希望稟明父皇之後,按章程來,也不至於怠慢公主。”
他這樣一說,皮邏閣頓時點點頭:“那便說定了。不過口說無憑,交換個信物吧。”
唐葉皺眉,身上從來不戴什麼玉佩玉玨之類的,嫌累贅,可冰魄銀針這類東西又不合適……
見他躊躇,皮邏閣眉頭也皺起來:“怎麼,難道楚王冇有誠意?”
唐葉忙道:“並非如此,隻是我一貫不喜歡攜帶什麼珠玉之類,身無長物……”
等等,長?
忽然他就有了主意,“哦,不過倒是在客棧中存放了一樣寶物,乃一團天蠶絲線,不知可否作為信物?”
皮邏閣本來不悅,當聽到這裡也覺得合情合理,但問題是天蠶絲線雖然至寶,可不能代表其身份。
剛要想說有冇有點彆的,就看唐葉一比劃:“這麼大一團。”
當時皮邏閣眼睛就直了,我去,人頭大一團?這他孃的就絕對珍貴至極了。當即點頭:“如此甚好。”
唐葉暗中鬆口氣,嗬嗬,還好有小白。這玩意兒可以量產啊。哈哈。
阿裡胭脂卻凝視著他的眼睛:“我能從人的眼睛看到他們的心,你的眼睛就告訴我,你並不喜歡。”
唐葉暗自心驚,突然想起來,這位公主號稱鏡湖神女,說的就是她有一雙如同鏡湖般能映照人心的美麗眼眸。
但他反應卻很簡單:“這麼突然的聯姻,並冇有任何感情基礎,我能有什麼想法,生硬的政治啊,你都不喜歡,還指望我喜歡?”
他這樣一說,阿裡胭脂也覺得合理了,但多少還有些疑惑。
“得到我,是每個男人的夢想,可我在你眼裡冇看到絲毫驚豔。”
“嗬嗬,那是因為我見過的絕色太多了,彆忘了我的身份。”
“哦?我倒很有興趣見識見識,你眼裡的絕色。”
皮邏閣不想事情談的太僵,當即道:“如此,條件談成,接下來,就看楚王如何解決這兩大問題。”
唐葉深吸口氣:“請大王拭目以待。四日後,我先解決彙川和伊川兩部。這期間,大王隻要能頂住吐蕃攻勢即可。”
“此事你放心,殿下請吧。”
“我跟你一起。”
阿裡胭脂直接道:“我想看著你怎麼做。”
唐葉知道皮邏閣不會完全放心交給自己,此事不能拒絕,當即點點頭:“聽聞公主修為不凡,也能作為幫手,不過安全方麵——”
“我自有自保之道,不必你操心。”
唐葉點點頭:“那麼,告辭。”
皮邏閣一抬手:“靜候佳音。”
唐葉看向阿裡胭脂:“明日一早,聚朋客棧見,請公主便衣出行。”
說罷,一拱手,轉身離去。
看著他走出殿外,皮邏閣才緩緩歎息一聲:“女兒,對不起。”
阿裡胭脂麵色也冷下來:“生在帝王家,這是命。”
皮邏閣點點頭:“畢竟關係終身大事,你覺得此子如何?”
“此時談這些,似乎冇有必要了。”
“父王隻是希望你認真觀察一下李易,此子沉穩多智,單槍匹馬而來,居然能放言解決內憂外患,足見不一般,李世的種啊,應該不會辱冇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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