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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仙顯然受傷極重,但眼窩之中竟然在泛光。
你我以死戰開局,冇想到,生死之間,感悟天地,玄妙啊。
他目光灼灼:我需要閉關捕捉那瞬息靈光,玄策便如你所說交給那人吧。
裴旻頷首:天地給了你我機會,不要再糾纏俗世了,後輩自有後輩福,放手吧。
王一仙沉默片刻:你知道,那日和幾個小輩一戰,我並未儘全力。
裴旻笑道:當然知道,你發現情況不對,在擔憂,在猶豫。
王一仙深吸口氣:我真正擔心的,是那條惡龍。
裴旻當然知道他說的惡龍是誰。
李世文治武功皆蓋世,即便縱觀千古,也僅有始皇帝能媲美之,這個時代,屬於他。
王一仙沉默片刻:其實,今日我若未曾見那微光,便想著戰死。
裴旻似乎並不認同:王老怪,李世的眼裡有千秋風雲,和你王家的恩怨,他不會糾纏不放,對待玄策就是個例子。至於你曾行刺那點事,隻要你肯放手,他更不會放在心裡。老友得勸勸你,不必糾結,心闊方能天地寬,否則那一點微光你未必能捕捉得到。
王一仙卻有些出神,我知道你說的對,但某些事和你看法不同,執著者才能成事,或許……盯著那條惡龍,就是另外的契機……
執著,非執唸啊——
王一仙搖頭: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和那條惡龍一戰,你不懂,當年他還是個晚輩,但正麵麵對他,竟隱約彷彿麵對天道,那種感覺……你真的不明白……總之我需要這樣的大敵。
裴旻神色有些動容,卻終於歎口氣:那意味著敵對……算了……道未至儘頭,當真不知孰對孰錯,好吧,你走你的路,我修我的心,各自求證吧。
王一仙嗯了聲:所以,麻煩你不要轉告李世,就讓他還以為我想刺殺他吧,這樣,他纔會盯著我,而我,才能感受到那天傾般的壓力。
裴旻道:你的壓力可不小啊,還有個聶無殤。
王一仙頷首,似乎在回憶。
當年一戰,其實是我輸了,他更像是在和我演練。我相信,他和你不一樣,你現在雖然被稱之為劍聖,但僅僅因為你劍道至強,可距離聖字還差那一線悟道。而我確定那時候,聶無殤真的入聖了。
裴旻神色微動:所以……你認為他失蹤,是不是因為他們找到了他。
王一仙沉思著:很可能……聖域,我也很想去看看。
他說著看向裴旻:你有機會了,今日你觸碰到那一線,入聖指日可待,但我,他們未必會招攬,畢竟聖域更需要李世。
裴旻思忖良久:誰知道呢,當初楊堅也是個例外……且行且看吧。
王一仙看看他:裴旻,其實你心裡也非真清淨。這次,為什麼
裴旻道:就知瞞不過你啊,等你回去就知道了,這次,我還是給那人幫忙。
王一仙蹙眉:恕我直言,天下大業,與你無關,靜心修行纔是你該做的。
裴旻搖頭:人生來都有執念,家國天下,情懷大義,或許也正是老夫的羈絆,但豈非正如你,這羈絆,或許也是我的動力。
王一仙眼神動了動,終歸冇再勸說。
老怪啊,閉關離開白帝城吧。
裴旻站起身道。
王一仙目光微微收縮:該來的,終歸要來。
裴旻冇多說什麼,隻是拱手:老友,保重。
王一仙點點頭:下次一戰,非開天道之門,則死。保重。
……
終於,在離開白帝城三百裡且幾次變換方位之後,葉丹霞彷彿確定不可能有人找得到自已了,才停下腳步。
這時候,她的真元也已經耗儘,身上的風雲戰甲則已黯淡無光,儘管她早有準備,中途更換了催動戰甲的妖丹,卻依然冇能持續更長時間。
劇烈喘息一陣,她目光不悅的看向羅拉:還不收了你那鏈子。
羅拉點點頭,手腕一抖,下一刻丹霞驚呼:你要做什麼!
她以為對方要收鎖鏈,根本冇有防備,冇想到,那鎖鏈卻彷彿毒蛇一般,將她從頭到腳纏成粽子。
麵對葉丹霞的震驚,累得快斷氣兒才追上來的唐葉才深吸口氣,直起腰來到近前,擠出一個笑臉。
乾什麼……當然是綁票啊。
綁票葉丹霞又驚又怒道:我說過會幫你們洗清嫌疑!
唐葉搖頭,嗬嗬,不,我想你誤會了,我們本來就要綁架你的。
葉丹霞一驚:你說什麼
唐葉眯眼,嘴角帶著壞壞的弧度:字麵意思,我們要綁走你,至於原因,我們一路上有的是時間,慢慢說。
你該死!
葉丹霞驚怒無比,她無論如何冇想到事情大反轉,本來被自已利用的人,反而是心懷叵測者,自已合著在與豺狼合作
這一刻的她無比惱火,但也在瞬間聯想到很多不對勁的地方,可惜晚了。
你們……白家當真敢——!
唐葉笑笑:跟白家無關,我們都不是白家人,她也不是白乙,我也不是什麼隨從。嗬嗬,你不用記在白家頭上。
不是
葉丹霞居然以極快速度冷靜下來。
白丁那人是我親自抓住,不會錯。
呃,也隻有他是真的,但他還是個棋子,因為他兒子白蘿蔔落在我手中,就這麼簡單。
葉丹霞咬牙:你現在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說,你到底是誰
路上,慢慢說……等等,你要乾什麼
唐葉忽然發現不對,一拳雷霆搗出,狠狠懟在對方咽喉,那一點光芒還冇升起,就直接被悶了回去。
葉丹霞更差點被這一拳頭給懟背過氣去。
這究竟什麼東西
唐葉非常疑惑,她顯然又要吐出那光珠。若非自已對那東西有感應,還差點冇能及時做出反應。
葉丹霞半晌才倒過氣,劇烈咳嗽一番,眉峰豎起,眼神冷厲:告訴我,你是誰,為什麼,否則,我絕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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