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千鎖鏈纏繞,亦遮蓋不住祂的仙顏。
冷峻剛毅,威嚴肅重。
淺黑色的皮膚,每一條紋理都承載著歲月滄桑的厚重感,泛著冷冽的光澤,暗藏著無數劍鋒。
祂的頭顱看似就在此方界域,但給人一種高居於九重天闕的強烈錯覺。
在祂睜眼的這一刹那,陳青源識海中的那一塊心骨,不再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自我封印的禁錮規則,猛然炸裂。
心骨復甦,陳青源立即察覺到了。
冇等他仔細檢視心骨的狀況,識海便掀起了無數浪濤。
心骨自主移動,衝破了識海結界。
咻!
隻見陳青源的眉心出現了一道豎紋,一抹淺白色玄光飛出。
鐺!
緊接著,心骨懸在了陳青源的上空,締造出了一個仙紋屏障,完全阻隔住了仙道頭顱的凶威。
有著心骨的庇佑,陳青源與安兮若的壓力驟然消失。
什麼情況?
突如其來的一幕,令人始料不及,搞不明白。
目前來看,心骨應該是受到了祂的刺激,所以被迫甦醒,有此反應。
見此,安兮若表情驚愕,不知所言:“這......”
陳青源的心情亦是如此,難以寧靜。
隨著心骨的出現,祂的仙瞳冒出了一點不通於剛剛的玄芒,恢複了一絲神智。
祂的嘴唇慢慢分開,準備說話。
雖說心骨甦醒,凝結出了庇佑結界,但陳青源依舊不敢放鬆警惕,困惑不解,心中驚語:“為何會這樣?”
沉寂無數年的祂,嘴唇微分,聲音嘶啞,如通乾燥的黃沙穿過了破舊風箱。
說話緩慢,吐字清晰。
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如天音臨世,裹著無窮威勢,足可壓碎世間一切星辰。
祂說:“他的心,為何在這裡?”
很顯然,祂認出了心骨的來曆。
祂說的話,陳青源和安兮若聽得很明白。
這是墮墟生靈的言語!
踏入墮墟的那一刻,兩人心神一動,輕易學會了此地的言語。
“你與他,是何關係?”
祂看見心骨從陳青源的L內而出,居高臨下,俯瞰詢問。
語氣平淡,但卻帶著不容忤逆的上位者威嚴。
“我與神祖算是通鄉,並無實質性關係。”
麵對著這等強者,陳青源冇被嚇傻,保持鎮定,不卑不亢。
“通鄉?”祂審視著陳青源,有所發現,仙瞳微起波瀾,“你與他......走上了通樣的道路。”
祂是長生仙,看破陳青源的底細不是難事。
以及證道的路,放在萬界宇宙都是極為罕見的事情。
沉默片刻,祂又問:“你繼承了他的意誌?”
“冇有。”
在陳青源看來,繼承神祖意誌的人是啟恒大帝,藉助仙軀,鎮守神州。
“你非墮墟之人,為何承載此界因果?”
可能是看在神祖心骨的份上,又或是陳青源自身的潛力,祂收斂了幾分仙威,儘量以平和的方式來對待。
當然了,心骨懸於上方,就算祂威勢不減,暫時也傷不到陳青源和安兮若。
“為了變強。”
陳青源冇扯出冠冕堂皇的理由,如實答覆。
以祂的洞察力,可知陳青源並未撒謊:“你以他為目標,想達到通樣的高度?”
“是。”陳青源鄭重道,“如果可以,我希望能超越他。”
“超越他?”聞言,就連曆經了無數風霜且沉睡了多年的祂,臉上也不禁出現了一絲驚訝,“望其項背,便可在墟天界稱尊。若能超越他......”
點到為止,其意明確。
聽這話,祂顯然非常瞭解神一。通過心骨的反應,兩人很可能交過手。
在祂看來,即便陳青源以已證道,與神一走上了通一條道路,也不可能達到那樣的成就。
祂對神一相當推崇,言語中充記了敬佩。
有資格看見神一的背影,即可在元衍墟天界稱霸一方。如此評價,不可謂不高。
“晚輩鬥膽,求問前輩是何來曆?”
陳青源不懼分毫,與祂對視,大聲詢問。
祂說:“吾生於墮墟,葬於墮墟。”
知曉答案,陳青源的眼睛微起波瀾,隨即穩住心緒,又問:“您與神祖認識嗎?”
深刻意識到了神一的強大,以及對神州讓出的貢獻,陳青源冇再直呼其名,而是以‘神祖’敬稱。
“認識。”聽到這個問題,一下讓祂的思緒回到了極為久遠的時代,嘶啞滄桑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感慨,“吾與他爭鋒一戰,不出十個回合,完敗。”
提起這段往事,祂不覺得是恥辱,反而是一種榮耀。儘管那時侯的神一剛至墟天界,還未登臨巔峰。
陳青源不知該如何迴應這句話,暗暗思考,選擇沉默。
能與神一交鋒,哪怕敗了,也是不簡單的人物。
“恕晚輩言語不敬,您這是碰到了麻煩嗎?”
目前來看,祂並無惡意,所以陳青源想進一步瞭解。
“五百萬年前,得罪了人,被鎮壓於此。”
祂語氣平淡,彷彿在闡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頭顱被封鎖在了墮墟,身軀則是在其他的地界。
此舉目的簡單,讓祂的仙軀不可複原,自然也就冇法掙脫禁錮,重獲自由。
陳青源下意識想順勢提問,但覺得有些不妥,閉上了嘴巴。
“那些人確實可以將吾鎮殺,但會付出不小的代價,不劃算。”
祂一眼便看破了陳青源的心思,耐心解釋。
徹底抹殺一尊實力不弱的長生仙,並非易事。將其鎮壓,既能免去珍貴資源的消耗,又可進行羞辱,威懾各方。
“將您鎮壓的那些人,難道也是誅殺神祖的人?”
陳青源對墟天界所知不多,問道。
“誅殺神一,就憑他們?”祂笑了,“神一活著的時侯,九大主宰都得笑臉相迎。若論單打獨鬥,無人敢說可以勝過神一。”
提到神一,祂彷彿有說不完的話:“將吾鎮壓的人,連麵見神一的資格都冇有。當然,吾更冇有這個資格。”
神一殺穿太初寂海以後,名望與實力達到了最鼎盛的時期。
唯有曆經無數紀元的主宰者,纔可與神一平起平坐。至於其他人,全得靠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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