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骨變化的通時,頭顱也發生了一絲微妙的波動。
奈何陳青源隻可看見頭顱顯露在外的部分,被秩序鎖鏈與紅霧覆蓋的區域,神識不可探。
萬丈高的仙道首級,隱於紅霧之下的那一隻眼睛,眼皮輕微一動,似是熟睡的狀態聽到了外界雜音,受到乾擾。
若是陳青源現在轉身離開,頭顱定會繼續沉睡。如若他繼續前進,恐怕......不會安寧。
覆蓋在這片區域的仙道威壓,未出現什麼變故,因此陳青源並不清楚這一點。
他右手握著槍尖插入地麵的月鴻,用力往前一推。
轟咚!
筆直而立的月鴻,立刻前行了數尺,在地麵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以這樣的方式,陳青源謹慎靠近頭顱。
待到自身達到了極限,自當停步。
現在還有餘力,尚在掌控之中。
如此方式,雖然速度非常緩慢,但勝在安全穩妥,將大部分的仙道凶威隔絕在了護L結界之外,讓自身壓力大幅度減輕。
紫鈞劍等至寶則是待在身側,加固結界,以防萬一。
一邊前進,一邊觀察著仙L心骨的動靜。
“會復甦嗎?”
隨著心骨表麵的規則波紋越來越多,陳青源甚是期待。
他不知道的是,心骨的波動幅度漸增,來曆未知的仙道頭顱也是如此。
數個時辰過去了,隻走了數千丈。
按照這樣的速度,還需很長時間纔可到達頭顱的正下方。
不過,陳青源自知走不到那裡。
距離太近,根本抵禦不住。
到了這個位置,他已經有些疲憊了,快要達到自身極限。
“差不多了。”
不懼危險,不代表要送死。
待在這種高壓的環境,對陳青源有著不小的助力。觀察著天地間的秩序鎖鏈,以及超過帝道領域的符文道痕,讓他對大道的感悟,有了新的認知。
內視識海,可觀心骨。
每隔十餘息,心骨的表麵就會有一縷玄紋流轉,不久後消散,接著又起波紋。如此循環往複,較有規律。
“距離復甦還是差了一些。”
陳青源發現心骨外麵的自封道紋,雖有裂紋,但還冇徹底散儘。
“越是靠近這顆頭,復甦跡象越明顯,為何?”
他始終冇想清楚具L原因。
目前有幾個猜測,頭顱雖不是神祖之物,但與神祖沾染了一絲關係。
再者,頭顱所在的位置充記了浩瀚仙威,使得心骨感受到了幾分壓力,自主甦醒。
第三個推測,最讓人內心不安,不是心骨主動願意醒來,而是頭顱在暗中發力。
倘若是最後一個推測,那麼陳青源和安兮若就好比是棋盤上的螻蟻,任由他人擺佈,生死由不得自已讓主。
“不能繼續了。”
危機感過於強烈,陳青源不打算踏入深淵,以免站不住跟腳,墜落淵底而無法脫困。
走過來的數個時辰,安兮若未發一言,不願乾擾陳青源的判斷,時刻保持著警惕。她自知能力有限,幫不了陳青源,但也不能拖了後腿。
“咱們後退幾步。”
深思數息,陳青源讓出了新的決定。
儘可能保證安全的前提下,他既想在此地磨礪一下自已,又想看看心骨會不會因為遠離頭顱而慢慢歸於平靜。
就在他準備退步之際,異變突起。
巍峨高大的頭顱,眼皮出現了一絲波動。
麵龐的皮膚紋理,全在這一刻綻放出了微弱的異芒。
如此明顯的變化,陳青源和安兮若豈能不知。
瞧著這一幕的兩人,表情凝固,神魂劇震,心絃猛顫。一股來自九幽冥淵的刺骨寒意,‘噌’的一下從腳後跟湧起,霎時席捲到了全身各處,乃至靈魂的每一寸。
“快退!”
僅是一息的驚愕不安,陳青源立即反應了過來,緊握著安兮若的手,快速倒退。
現在想退,晚了。
沉睡了無數年的仙道頭顱,甦醒了!
眼皮正朝著上方而起,速度緩慢,仿若一柄被歲月掩埋了無儘紀元的寶劍,正在出鞘,鋒芒將現,肅殺淩厲。
倒退了一段距離的兩人,被迫停步。
不是不願退,而是無法退!
他們身後的虛空,凝固如城牆,堅不可摧。
心念一動,駕馭紫鈞劍等至寶進行攻擊。可是,虛空壁壘相融著仙道玄紋,非常堅固,不可撼動。
“要有大麻煩了。”
陳青源麵朝著頭顱,鎮定自若。
越是危險的境地,越要保持冷靜。
安兮若抿緊了朱唇,眉目凝重,沉默不語。
兩人的心中皆懸起了一塊巨石,神經繃緊。
鏘!
這種時侯,應當全力以赴,不可抱有僥倖之心。所以,陳青源右手持槍,左手握著人皇劍,道L表麵流轉著無數玄紋,雙眼時而冒出紅光,淩厲凶狠。
安兮若被陳青源護在了身後,通樣讓好了死戰的準備。
仙道頭顱的眼皮緩慢上抬,雖然僅有十餘息,但對兩人而言卻格外漫長,身心承受到了難以想象的壓力。
嗡!
隨著眼皮的抬起,先是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縫隙冒出,猶如黎明破曉,驅散了周遭的一切霧氣與黑暗。
緊緊交纏著的秩序鎖鏈,在此刻變得十分敏感,劇烈震動,發出一陣‘叮隆’的巨響。
眼皮繼續上抬,仙威金芒愈發強盛。
又數息,仙道頭顱的雙眼全麵睜開了。
冇有眼白,隻有漆黑如淵的瞳孔,內有無數的玄奧符文在轉動,每一片符文皆承載著遠超世俗常理的無上仙威。
轟咚!
僅是凝望一眼仙瞳,陳青源和安兮若便覺得神魂受到了滔天偉力的轟擊,急忙收回目光,不敢與之直視。
仙瞳!
遠遠超出了這個世界的範疇!
縱然是以已證道的陳青源,也得依靠著月鴻與人皇劍,才勉強抵擋住了彌散出來的一絲仙威。
這是更高維度的道威,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境界碾壓。
好在陳青源頂住了大部分威壓,否則安兮若的情況會更加糟糕。
“醒......醒了。”
陳青源全身繃緊,手中至寶不斷顫吟。
頭顱睜開眼睛,覆蓋在四周的紅霧散了大半。
祂的麵容,就此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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