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窟的短暫平靜並未持續多久。江易辰剛以虛與委蛇的方式暫時穩住了趙執事那邊,另一重更直接、更噁心的麻煩便如附骨之蛆般黏了上來。
這日,江易辰剛從地火深處清理完一批新產生的廢丹殘渣,渾身沾滿灰燼與淡淡的毒性塵埃,正準備稍作調息,廢丹房那扇破門便被不客氣地推開了。
周扒皮揣著手,晃著那副乾瘦的身板走了進來,三角眼滴溜溜地轉,先是嫌惡地掃了一眼周遭環境,隨後那令人不適的目光便牢牢鎖定了江易辰。他臉上掛著一種混合著貪婪和拿捏姿態的假笑。
“喲,江師弟,忙著呢?”他語調拖長,帶著一股陰陽怪氣。
江易辰停下動作,平靜地看著他,心中卻已升起厭煩與警惕。這廝每次出現,準冇好事。
“周師兄。”他淡淡應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周扒皮也不繞圈子,踱步走近,壓低了些聲音,卻更顯得意圖不良:“師弟啊,近來可是發達了?聽說……不少外麵的師兄,都惦記著你手裡的‘好東西’呢?”
他特意加重了“好東西”三個字,眼神裡充滿了窺探和算計。
江易辰心下冷笑,訊息傳得果然快,連這廝都聽到了風聲。他麵色不變:“師兄說笑了,廢丹房裡能有什麼好東西?不過是些同門以訛傳訛罷了。”
“嘖,跟我還裝?”周扒皮撇撇嘴,一副早已看穿的模樣,“以前是三瓜兩棗的靈石就能打發,現在可是連執事老爺都親自上門找你了?趙執事那樣的人物,總不會是來這破地方關心你吃冇吃飽飯吧?”
他顯然知道了趙坤來訪的事,雖不清楚具體談話內容,但足以讓他做出判斷——江易辰的價值提升了。
江易辰沉默著,冇有承認,也冇有立刻反駁。
見他不語,周扒皮以為拿捏住了,氣焰更盛,嘿嘿一笑,伸出枯瘦的手指搓了搓:“師弟啊,你看,師兄我平時對你也不錯吧?這廢丹房雖說破舊,好歹也是個安身立命之所不是?如今你既然有了更好的門路,手指縫裡漏出來的,是不是也該……多照顧照顧師兄了?”
圖窮匕見,勒索升級。
江易辰抬眼看他:“師兄想要多少?”
“爽快!”周扒皮眼睛一亮,“以前那個數,肯定是不行了。這樣,以後呢,不管你從外麵得了什麼好處,靈石、丹藥,分我……五成!”他伸出一個手掌,五指張開,貪婪毫不掩飾。
五成?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江易辰眼神微冷:“周師兄,莫要開玩笑。我自身難保,何來五成好處與人?”
“有冇有,你心裡清楚!”周扒皮臉色一沉,假笑收起,露出慣有的刻薄刁鑽相,“江易辰,彆給臉不要臉!我能讓你在這廢丹房待下去,也能讓你立馬滾蛋!甚至……”
他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三角眼裡閃爍著惡毒的光:“你猜,要是張恒張管事知道,他親手發配到這裡的廢物,不僅冇被毒死餓死,反而暗地裡搗鼓些不清不楚的東西,甚至還驚動了另一位執事……他會怎麼想?張管事的脾氣,你可比我清楚!”
他獰笑著:“你說,張管事是會更仔細地查查你到底在搞什麼鬼呢?還是乾脆懶得查,直接找個由頭,把你徹底‘處理’乾淨,一了百了?”
冰冷的威脅,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江易辰的神經。
周扒皮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索要钜額好處不成,便以曝光到張恒那裡作為威脅。張恒本就與他有舊怨,若得知此事,無論真假,都絕不會放過他。
小人得誌,步步緊逼。
地火在深處咆哮,映得江易辰的臉龐半明半暗。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又緩緩鬆開。
他看著周扒皮那副醜惡的嘴臉,心中殺意一閃而逝,但很快被壓下。此刻翻臉,毫無益處。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絲被拿捏住的屈辱和無奈,聲音乾澀:“……五成太多,我根本拿不出。三成……最多三成。而且,我不能保證每次都有。”
周扒皮眼珠轉了轉,三成顯然也遠超他的預期,但他貪心不足,還想再逼。
江易辰卻搶先開口,語氣帶著破罐破摔的決絕:“若師兄覺得不行,那便去告訴張管事吧。大不了魚死網破,我爛命一條,也冇什麼可惜的。隻是師兄以後,怕是連這三成也冇了。”
他以退為進,將皮球踢了回去。
周扒皮愣了一下,仔細打量著江易辰,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假。他想要的是長期好處,而不是真的捅出去雞飛蛋打。
半晌,他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這個分成比例:“哼,算你識相!那就三成!記住了,少一顆靈石,我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又惡狠狠地警告了幾句,這才誌得意滿,彷彿占了天大便宜般,晃著身子離開了。
廢丹房內,江易辰獨自站立,陰影籠罩著他。
周扒皮的貪婪和威脅,像一把不斷收緊的枷鎖。
必須儘快想辦法,解決掉這個麻煩了。否則,遲早會被這隻吸血的水蛭,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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