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小徑上,那兩道冰冷審視的目光如芒在背。江易辰卻顧不得許多,他踉蹌著衝出廢丹院,並非真正逃離,而是藉著瀰漫的煙塵和混亂的地形,一個折身,繞向了廢丹院後方那更加荒僻、已然開始坍塌的區域!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焦急——古爐!地火洞穴!
那尊神秘古爐是他一切希望的根基,絕不能被地火徹底吞噬,更不能在隨之而來的調查中被髮現!
此刻地火暴動,正是通道最不穩定、也最不易被人察覺的時刻!
他逆著奔逃的人流,如同撲火的飛蛾,毅然衝回了那片烈焰與毒氣肆虐的死亡之地!
轟!一塊巨大的、燃燒著的岩石砸落在他方纔站立之處,灼熱的氣浪將他掀飛出去,重重摔在滾燙的地麵上,喉嚨裡瞬間湧上腥甜。
他咳出一口血沫,掙紮爬起,毫不遲疑地繼續衝向那條主甬道的入口。入口處已然塌陷了小半,灼熱的地火如同熔岩般從裂縫中湧出,阻擋著去路。
不能從這走了!
江易辰眼神一厲,猛地轉向另一條早已廢棄、幾乎被碎石堵死的狹窄岔道。這條岔道距離古爐洞穴更近,但極其危險,平日他絕不敢輕易踏足。
他運轉起煉氣五層的全部靈力護住周身,不顧一切地扒開灼熱的碎石,強行向內鑽去。
通道內更是如同煉獄。岩石被燒得通紅,空氣扭曲,毒性猛烈的地火之氣瘋狂肆虐,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嚥刀片。護體靈力在如此環境下飛速消耗,皮膚傳來陣陣灼痛的警告。
他憑藉對地火流向和洞穴結構的熟悉,艱難地穿梭著。不時有新的坍塌發生,碎石如雨落下,他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過,或是用身體硬抗,隻為更快接近核心。
終於,他看到了那麵刻有符文的石壁!洞口已被震落的巨石堵住了大半!
他心中大急,撲到石壁前,雙手抵住那滾燙的岩石,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湧出,不是攻擊,而是依照《太初衍丹經》中某種安撫、疏導地脈之氣的法門,艱難地嘗試引導著周圍狂暴的地火能量稍稍偏離此處!
同時,他拚命撬動、搬開堵塞洞口的碎石,手掌被燙得皮開肉綻,發出“嗤嗤”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起皮肉焦糊的味道。
“轟隆!”又是一次劇烈的震動,上方一塊巨大的岩壁整個剝落,朝著他當頭砸下!
江易辰瞳孔驟縮,此刻躲閃已來不及!他猛地一咬牙,竟不閃不避,反而將最後一絲靈力瘋狂注入洞口符文!
嗡!
符文微不可查地亮了一瞬,那砸落的巨大岩壁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稍稍引偏了幾分,擦著他的身體轟然砸落,震得他氣血翻騰,耳鼻溢血,但終究是避開了致命一擊,也未被徹底活埋!
他顧不上傷勢,連滾帶爬地鑽入那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洞穴內,情況同樣岌岌可危。地麵裂紋縱橫,地火如同憤怒的毒蛇般從裂縫中噴吐,那尊殘破的古爐斜插在中央,被熾熱的烈焰包裹,爐身轟鳴震顫,彷彿隨時都會崩解!爐壁上那些古老的符文明滅不定,顯然也在全力抵禦著這場災難。
丹源靈液早已被蒸乾,那截神秘枯枝也被震落在地,頂端的嫩葉顯得有些萎靡。
江易辰目眥欲裂!
他撲到古爐旁,不顧那灼燒神魂的痛楚,雙手死死按在滾燙的爐壁之上,將體內最後殘存的、經由《太初衍丹經》煉化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去!
他不是要控製地火,那遠非他所能及。他隻是試圖以自己的靈力為引,溝通古爐,輔助其穩定自身,更好地引導那狂暴的地火能量,避免其徹底失控爆炸!
同時,他分出心神,依照之前加固通道的經驗,瘋狂地將洞穴內散落的碎石填塞到那些噴湧最劇烈的地火裂縫之中,哪怕隻能阻擋片刻!
捨身護寶,九死一生!
他的意識在高溫和靈力耗儘的雙重摺磨下漸漸模糊,皮膚大麵積灼傷,氣息微弱如絲。
但在他拚死的守護下,那尊古爐的震顫似乎稍稍平複了一絲,爐壁符文的光芒也穩定了少許,竟真的勉強在這天地之威中撐了下來,未被徹底摧毀。
不知過了多久,當地底的轟鳴聲漸漸減弱,噴湧的地火緩緩縮回裂縫時,江易辰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昏死在那尊依舊滾燙、卻保住了核心的古爐之旁。
周身焦黑,傷痕累累,氣息奄奄。
但他成功了。
這最後的根基,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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