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領命而去,青木飛舟化作天際的一道流光。然而,宗主大殿內的商議卻並未結束,反而因林昊隨後提出的另一個想法,掀起了新的波瀾。
“諸位,”林昊目光掃過殿內高層,聲音沉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黑水城之事,雖是危機,卻也未嘗不是我天炎宗的一個機會。”
機會?眾人麵露不解。趙長老疑惑道:“宗主,此言何解?那怪病詭異,恐與魔道相關,風險不小,何來機會之說?”
林昊走到殿中,緩緩道:“我宗新立醫道、丹道體係,雖於宗門內部初見成效,然外界知之甚少,影響力僅限於周邊交好宗門。黑水城雖為凡俗邊城,卻也是我宗勢力影響所及之邊緣地帶。若能藉此機會,以我宗醫術破解此怪病,救一城生靈於水火,其聲威必將遠揚!這比任何言語上的宣揚,都更有力量!”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此舉,一可踐行我宗守護一方之承諾,凝聚人心;二可檢驗我宗新醫道在應對未知邪症時的實效;三可向更廣闊的地域,展示我天炎宗並非僅有武力,更有濟世之能!此乃揚名立萬,擴大我宗影響力之良機!”
一番話,如同撥雲見日,讓眾人眼睛亮了起來。確實,若能成功解決連凡俗名醫都束手無策的怪病,天炎宗“丹醫雙絕”的名頭,必將不脛而走,吸引更多散修、小派乃至凡俗勢力的歸附與交好!
“宗主高見!”周長老首先撫掌讚同,“此正乃我丹堂、醫堂揚名之機!老夫願親自帶隊前往!”
他身為丹堂首席,對宗門新醫道充滿信心,也渴望能有機會驗證其在外界的效力。
“不可。”林昊卻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請纓,“周長老乃丹堂支柱,宗門內部丹醫事務繁多,離不開你。且黑水城情況未明,若真是魔道陷阱,您老前往,風險太大。”
周長老聞言,雖有不甘,但也知林昊所言在理,隻能歎息一聲。
李長老沉吟道:“那派何人前往為宜?此人需醫術精湛,能應對詭異病症;需有自保之力,以防不測;更需機敏應變,能獨當一麵。如此人選,宗門內恐怕不多。”
這確實是個難題。宗門如今醫道高手,大多集中在丹堂,修為普遍不高,擅長煉丹多於臨症。而戰力高強的弟子,又大多不通醫術。既要醫術,又要武力,還要應變能力,這等全麵的人才,在以往的天炎宗,幾乎是鳳毛麟角。
殿內一時陷入了沉默,眾人都在腦海中篩選著合適的人選。
林昊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站在末尾,一位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執事身上。此人名為秦銘,原是外門執事,修為在築基後期,不算突出,但為人沉穩低調。關鍵在於,他是宗門內少數幾個在戰前便對醫術有所涉獵,並且在推行新醫道體係後,學習最為刻苦、進步最為神速的弟子之一!他甚至根據江易辰傳授的基礎理論,結合自身經驗,整理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外傷急救速效手冊》,在弟子中廣為流傳。
更重要的是,秦銘心思縝密,處事冷靜,曾在一次宗門任務中,憑藉過人的應變能力,帶領小隊從妖獸包圍中安然脫身。
“秦銘執事。”林昊開口。
秦銘微微一怔,似乎冇想到宗主會點他的名,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屬下在。”
“黑水城之事,關係重大。石堅隊長負責武力清剿可能存在的邪魔,而查明病因、救治百姓之責,本宗欲交予你,你可能勝任?”林昊目光如炬,看著他。
秦銘身體微微一震,臉上閃過一絲激動,但很快便化為沉靜。他深吸一口氣,並未立刻大包大攬,而是冷靜地分析道:“回宗主,屬下定當竭儘全力!然,信中所述症狀詭異,遠超尋常傷病。屬下雖習得宗門新法,卻也不敢妄言必能破解。需親至現場,仔細查驗患者,分析病因,方能定論。若真是邪法魔功所致,恐非單純醫術可解,需與石隊長緊密配合。”
不驕不躁,分析透徹,明確職責與困難。林昊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很好。”林昊點頭,“要的便是你這份冷靜與實事求是。本宗命你為此次行動的‘醫正’,另挑選兩名心思細膩、醫術基礎紮實的弟子作為副手,攜帶相關藥材、器械,隨時候命,與石堅小隊一同出發!”
“屬下領命!”秦銘肅然應道,眼中燃起鬥誌。這既是巨大的挑戰,也是難得的機遇!
“此外,”林昊又補充道,“傳訊給已在途中的石堅,告知他秦銘將攜醫官小隊隨後抵達,令其務必保護好醫官安全,探查與救治需協同進行,不得冒進!”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秦銘立刻前往丹堂和醫堂,挑選人手,準備物資。他所挑選的,並非修為最高的,而是那些對醫術有熱情、觀察力強、肯吃苦耐勞的弟子。
一個時辰後,一艘較小但速度更快的靈舟載著以秦銘為首的三名醫官,也沖天而起,朝著黑水城方向追去。
大殿內,眾人看著消失的靈舟,心思各異。有期待,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見證宗門新體係接受外界檢驗的緊張與激動。
林昊負手而立,遙望天際。
將醫術與武力分離,又要求協同,這是對新體係下人才培養模式的一次實戰考覈。秦銘等人能否不負眾望?天炎宗的醫道,能否在這邊城危局中,初露鋒芒?
這一切,都等待著黑水城的答案。
主峰丹爐內,江易辰的意念掠過那遠去的靈舟,一道微弱的思緒流淌。
“醫道……濟世……亦是修行。且看這些幼苗,能否經此風雨。”
爐火幽幽,映照著遠方那場關乎性命與道途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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