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炎穀,江易辰並未沉浸在修為突破的喜悅中太久。穀內弟子劫後餘生的激動,石堅空蕩的袖管,以及外界那雖暫被震懾、卻依舊暗流洶湧的殺機,都讓他清晰地認識到,一時的強大並非終點。
幽冥宗的威脅依舊如同懸頂之劍,地底古爐仍在魔陣中苦苦支撐,天炎宗的故土依舊在魔焰下呻吟。
消極地被動防禦,絕非長久之計。實力既已提升,便該主動出擊,將戰火引向敵人!
羽翼漸豐,圖謀大事。
江易辰歸來的第一件事,便是以雷霆手段整頓內部。他親自出手,以精純的元嬰真元和新近煉製的療傷聖藥,為所有受傷弟子療傷,助他們恢複修為,甚至因禍得福有所精進。石堅的斷臂,也被他以秘法接續上一截以荒獸骨和靈材煉製的假肢,雖不如原臂靈活,卻也能發揮出七八成實力。
緊接著,他召見了青木宗蒼鬆道人、赤焰門門主、聽風樓東域主事等聯盟核心成員。
這一次會麵,氣氛與以往截然不同。
當江易辰元嬰中期的磅礴氣息不再刻意收斂,淡淡地籠罩在整個議事廳時,所有前來與會者無不正襟危坐,神色間充滿了敬畏,甚至不敢直視其目光。實力的差距,帶來了地位絕對的變化。
“往日齟齬,皆為魔道離間,既往不咎。”江易辰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請諸位前來,隻為一事——反攻。”
二字一出,滿座皆驚。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這位丹尊提出反攻,眾人依舊感到一陣心悸。魔道勢大,根深蒂固,豈是輕易能反攻的?
“丹尊之意是……”蒼鬆道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江易辰袖袍一拂,一枚巨大的東域地圖玉簡懸浮於空中,其上魔道據點標註得清清楚楚,正是那得自黑煞尊者的地圖。
“魔道看似勢大,實則據點分散,兵力亦非無限。”江易辰手指點向幾處距離荒域較近、實力相對薄弱的據點,“我等不必貪功冒進,可先剪其羽翼,拔除這些前沿釘子,光複一二處靈脈之地,以戰養戰,逐步壓縮其生存空間。”
他目光掃過眾人:“此事,非我炎穀一家可為,需諸位鼎力相助。赤焰門出精銳弟子,負責主攻破陣;青木宗提供靈植補給與後方治療;聽風樓負責情報偵查與乾擾對方傳訊;我炎穀,則提供此次行動所需的一切丹藥,並由我親自壓陣。”
他頓了頓,補充道:“光複之地,其內資源,按出力多寡分配。若有繳獲,優先補充各宗戰損。”
利益與風險並存。眾人聞言,眼中皆露出意動之色。若能成功,不僅可得實利,更能大大提振己方士氣,打擊魔道囂張氣焰。
“此外,”江易辰語氣轉冷,“若有誰陽奉陰違,或暗中與魔道勾結,休怪江某翻臉無情。”
冰冷的殺意一閃而逝,讓所有人脊背發涼,連忙表態願唯丹尊馬首是瞻。
詳細的作戰計劃在密室中緊張地推演起來。選擇哪個據點最先動手,何時動手,如何調配人手,如何阻擊援軍,如何應對意外……江易辰展現出其不僅丹道通神,在謀略佈局上亦有著極高的天賦,思慮周詳,算無遺策。
一場針對魔道勢力的、有組織的、規模不小的反擊戰,開始在這隱蔽的荒穀之中,悄然醞釀。
炎穀的煉丹爐再次日夜不息地運轉起來,不過這次煉製的,不再是普通丹藥,而是大量用於快速恢複真元、治療重傷、臨時提升戰力、以及各種效果詭奇的毒丹、障丹。
弟子們的修煉也更加刻苦,演練著新的合擊陣法和突圍戰術。
整個炎穀,如同一張逐漸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江易辰站在重新加固的穀口陣法核心處,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空間,落在了地圖上那個被標註為“血刃營訓練地”的據點之上。
那裡,將是反擊的第一站。
他不僅要收複失地,更要藉此一戰,徹底打響“炎穀丹尊”的名號,彙聚更多反抗魔道的力量,併爲最終解救古爐、反攻舊山門,打下堅實的基礎。
圖謀大事,始於足下。東域的抗魔局勢,即將因他的歸來,掀起新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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