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域深處,那處隱蔽的地穴入口,亂石無聲滑落。一道身影緩步而出,青衣依舊,麵容平靜,周身卻無半點氣息外露,彷彿與這荒蕪天地融為一體。
正是閉關已久的江易辰。
他抬頭,望瞭望昏沉的天空,神識如同無形的水銀,瞬間向著四麵八方鋪散開來。方圓數百裡內的一切,山川地貌、靈氣流動、妖獸潛行、乃至幾個鬼鬼祟祟躲在遠處、試圖監視這片區域的低階魔修……儘數清晰地倒映在他心湖之中。
“還在。”他淡淡自語,目光落向那幾個嚇得魂飛魄散、正連滾爬爬試圖逃竄的魔修探子。
他冇有出手,隻是心念微動。
一股浩瀚如海、沉凝如山嶽的恐怖威壓,驟然以他為中心,毫無保留地轟然降臨!
這威壓不同於元嬰初期的鋒芒畢露,而是更加深邃、更加內斂,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力量感,彷彿天地的主宰降臨凡塵!
噗通!噗通!
遠處那幾個僅有築基期的魔修探子,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便如同被無形的巨山壓垮,瞬間爆成一團團血霧,神魂俱滅!
而這股威壓,並未止步於此,依舊如同潮水般,向著更遠處洶湧擴散!
這一刻,荒域邊緣,所有修士,無論正魔,無論修為高低,儘皆心有所感,駭然抬頭!
那些潛伏在暗處、依舊覬覦著“幽冥追殺令”賞格的亡命之徒,在這股威壓掃過的瞬間,如墜冰窖,渾身血液幾乎凍結,貪婪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這……這是……元嬰中期?!不對,比尋常中期更可怕!”
“是炎穀丹尊!他出關了!他竟然突破了!”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無數道隱匿的氣息倉皇遠遁,如同被沸水澆灌的蟻穴,再不敢有絲毫停留。
那些與炎穀有盟約的勢力,如青木宗、赤焰門等,其宗門內的強者也同時感應到了這股毫不掩飾、宣告歸來的強大氣息,先是一驚,隨即紛紛露出驚喜和慶幸之色。
“好!好!江道友果然非常人!竟在如此追殺下逆境突破!”青木宗內,蒼鬆道人撫掌大笑,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
“傳令下去,備厚禮!本座要親自前往炎穀道賀!”赤焰門門主當即下令。
而距離最近的黑牙部落,所有蠻族戰士在這股威壓下不由自主地躬身行禮,麵露敬畏。族長兀朮望著威壓傳來的方向,喃喃道:“丹尊大人……更加強大了……”
至於那高懸於天、象征著幽冥宗無儘追殺的血色骷髏頭印記,在這股新生的、磅礴浩大的元嬰中期威壓麵前,似乎也黯淡了幾分。至少,在荒域這片地界,其帶來的死亡威脅,被這股實實在在的強大力量暫時壓製了下去。
幽冥追殺令依舊有效,但敢來接這趟買賣的人,卻要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腦袋夠不夠硬了。
江易辰收回神識,對於外界的反應瞭然於胸。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今非昔比,王者歸來。
他不再需要像以往那般謹小慎微,隱匿行蹤。實力,便是最好的通行證和護身符。
他一步踏出,身形看似緩慢,卻瞬間掠過數座山巒,向著炎穀的方向而去。所過之處,萬籟俱寂,百獸蟄伏,唯有那磅礴的威壓如同實質,宣告著一位強者的迴歸。
很快,炎穀那熟悉的入口映入眼簾。穀口陣法已然全開,光幕流轉,其後是無數張激動、期盼、又帶著敬畏的臉龐。
石堅、林瑤站在最前方,看著那道緩步而來、氣息淵深如海的身影,激動得渾身顫抖,眼眶發紅。
“恭迎師叔(丹尊)出關!”所有弟子齊聲高呼,聲震四野,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與無比的自豪。
江易辰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石堅空蕩的袖管和幾名弟子身上尚未完全癒合的傷痕上,眼神微冷。
“我回來了。”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從今日起,無人可再欺我炎穀。”
話音落下,那籠罩四野的元嬰中期威壓稍稍收斂,卻依舊如同無形的屏障,守護著這片土地。
各方窺探的神識,在這股威壓下,悄然退去。
所有人都明白,東域的格局,從這一刻起,將要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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