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宗使者帶著敬畏離去後不久,一封製作精美、以靈玉為底、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請柬,便被送到了炎穀。乃是附近幾箇中型宗門和世家聯合發起的一次“百草交流會”,旨在互通有無、交流煉丹心得,特邀請近來聲名鵲起的“炎穀丹尊”蒞臨指導。
請柬措辭客氣,但背後的意味不言而喻——眼見為實,眾人皆想親眼看看這位神秘的丹尊,究竟有多少斤兩。
江易辰沉吟片刻,便應下了此事。一味藏拙並非長久之計,適當展露鋒芒,方能贏得真正的尊重,打消某些人不切實際的念頭。
交流會設在一處名為“百花坪”的山穀,由幾個宗門共同管理,環境清幽。當日,穀內已是人頭攢動,東域殘存的煉丹師、各大勢力代表彙聚於此,顯得頗為熱鬨。
當江易辰隻帶著石堅一人,緩步走入會場時,原本喧鬨的會場頓時安靜了不少。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好奇、審視、懷疑、探究……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他今日依舊是一身樸素的青衣,氣息內斂,看上去平平無奇。不少未曾親眼見過他的人,眼中不禁流露出幾分失望與懷疑——這就是那位傳說中的“炎穀丹尊”?
主辦方青木宗的蒼鬆道人連忙迎上,態度比上次更加恭敬。寒暄過後,便引著江易辰入座主賓之位。
交流會按部就班地進行,各方展示靈草、交易丹方、交流心得。期間,不乏有些許煉丹師有意無意地將話題引向江易辰,或提出一些煉丹難題,言語間頗多試探。
江易辰皆淡然應對,偶爾開口,往往寥寥數語便能直指要害,點破關竅,令提問者茅塞頓開,也讓旁聽之人收起幾分輕視之心。
終於,到了最受期待的環節——丹道切磋。
一名自視甚高的白髮老嫗,乃是某個煉丹世家的老祖,率先出手,耗費兩個時辰,成功煉製出一爐三品頂級的“蘊神丹”,成丹七粒,引得一片喝彩。
又有一中年道人,祭出一尊寶器丹爐,引動地肺之火,手法花哨,最終成丹四品下階“碧波丹”,雖略有瑕疵,卻也贏得了不少讚歎。
接連數人出手,最高也不過四品中階,且成丹率與品質皆不儘如人意。眾人目光再次若有若無地瞟向一直閉目養神的江易辰。
這時,一名來自與青木宗實力相仿的“玄水門”長老,捋須笑道:“久聞丹尊大名,今日盛會,豈可徒負虛名?何不讓我等開開眼界,一睹宗師風采?”話語雖客氣,挑釁之意卻頗為明顯。
會場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江易辰。
江易辰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那玄水門長老,並未動怒,隻淡淡道:“既如此,便獻醜了。”
他並未取出那尊準五品的青曜鼎,依舊用的是隨身攜帶的赤銅丹爐。也未選擇那些需要罕見材料的複雜丹藥,隻取出了幾味煉製“凝嬰丹”的材料。
凝嬰丹,四品頂階,乃是輔助金丹修士凝結元嬰的珍貴丹藥,煉製難度極高,對火候、神識、藥性融合的要求近乎苛刻,堪稱四品丹藥中的試金石。
見他竟要挑戰此丹,眾人皆屏息凝神,連那出言挑釁的玄水門長老也收起了笑容,神色凝重。
江易辰手法啟動,引動地火。他的動作如行雲流水,冇有絲毫花哨,卻精準得令人髮指。每一種藥材的投入時機、提煉火候、藥液融合,都恰到好處,彷彿演練了千百遍,帶著一種獨特的美感。
整個過程中,他神色從容,甚至還有閒暇對身旁的石堅傳音講解幾句關鍵之處。而其他煉丹師,早已看得如癡如醉,許多困擾他們多年的難題,竟在對方這舉重若輕的煉製過程中找到了答案。
兩個時辰後,丹爐輕震,異香撲鼻。
爐蓋開啟的刹那,九道璀璨的丹虹沖天而起,於半空中交織成一片絢爛霞光!足足九粒龍眼大小、圓潤無瑕、丹暈層層、靈氣逼人的凝嬰丹飛旋而出!
九顆!全是極品!
“丹虹貫日!九為數極!全是極品!”有老煉丹師失聲驚呼,激動得渾身顫抖。
然而,還未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那九粒丹藥竟在空中微微一顫,每一粒丹藥表麵,都隱隱浮現出一道極其模糊、卻真實存在的玄奧符文虛影!
雖然那符文一閃即逝,但其中蘊含的那一絲超越四品、觸及天地規則的力量韻味,卻清晰地被在場所有高階修士感知到!
“五……五品丹韻?!”蒼鬆道人猛地站起身,聲音都在發顫。
全場死寂!
能以四品材料,在煉製四品頂階丹藥時,引動一絲五品丹韻,這已非尋常宗師手段!這意味著,這位炎穀丹尊的丹道境界,已然半隻腳踏入了那傳說中的五品宗師之境!
之前所有質疑、所有試探、所有不服,在這一刻,儘數化為烏有,隻剩下深深的敬畏與震撼。
那玄水門長老麵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長歎一聲,心悅誠服地躬身一禮:“丹尊之術,通天徹地,老夫……服了!”
以丹會友,揚名立萬。
經此一會,“炎穀丹尊”之名不再僅僅是傳聞,而是以無可爭議的實力,徹底響徹東域修仙界,奠定了其崇高的宗師地位。再無人敢輕易試探,唯有敬重與交好。
江易辰收丹入瓶,神色依舊平淡,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知道,經此一舉,炎穀在東域,纔算真正站穩了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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