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深處,江易辰正全神貫注,以自身神識混合著丹經靈力與玉佩微光,小心翼翼地向那復甦的古老陣法探去,試圖建立更深層次的聯絡,哪怕隻能微調一絲一毫,或許也能為宗門多爭取一線生機。
這過程凶險萬分,他的神識如同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稍有不慎便會被那浩瀚力量反噬震碎。
就在他心神緊繃到極致之時——
轟!!!
一聲遠超之前的恐怖爆炸聲,猛地從高空傳來!其聲威之盛,甚至短暫壓過了古老陣法的嗡鳴和戰場所有的喧囂!
緊接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元嬰級能量波動如同隕星般失控地墜落而下,方向……赫然是丹堂區域!
“玄焱師弟!”
“師尊!”
數道驚怒交加的吼聲同時響起,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慌。
江易辰的心猛地一揪,那股墜落的氣息他熟悉無比——正是他的師尊,丹堂首席長老,玄焱老祖!
他再也顧不得溝通古陣,猛地收回神識,身形如同閃電般衝出地火通道。
剛衝出地麵,便看到一副令他目眥欲裂的景象!
丹堂前方的廣場已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煙塵瀰漫。深坑中央,玄焱老祖半跪於地,往日紅潤的麵容此刻蒼白如紙,胸口一個恐怖的透明窟窿貫穿前後,邊緣殘留著陰毒無比的幽冥鬼火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身上赤袍破碎不堪,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高空中,幽冥老祖發出猖狂的獰笑:“玄焱老鬼,煉丹煉傻了,也敢硬接本尊的‘幽冥蝕魂爪’!看你還能撐幾時!”
方纔顯然是玄焱老祖為了替宗主擋下致命一擊,硬抗了幽冥老祖的殺招,這才重傷墜落。
“師尊!”江易辰眼眶瞬間紅了,衝到深坑邊緣。
玄焱老祖艱難地抬起頭,看到江易辰,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急切和決絕。他猛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的鮮血夾雜著內臟碎片湧出,顯然傷勢已重到無以複加,甚至連元嬰都可能瀕臨潰散。
“易…易辰……”玄焱老祖的聲音微弱如絲,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他顫抖著抬起手,手中緊緊攥著兩樣東西。
一枚是赤紅如焰、刻有九尊丹爐環繞圖案的令牌——丹堂最高權限令牌,持此令者可調動丹堂一切資源,地位等同於首席長老!
另一枚,則是一塊流淌著氤氳火光的玉簡,其上散發出的氣息古老而晦澀。
“拿著……”玄焱老祖用儘最後力氣,將令牌和玉簡塞入江易辰手中,手指因用力而蒼白,“令牌…可助你統籌丹堂…穩住後方…這玉簡…是宗主與我共同封印…內有…宗門核心傳承副本…以及…《天炎真訣》…元嬰篇的…部分綱要…還有…一些關於…秘境和…你…咳咳…”
他的話未能說完,又是大口鮮血湧出,眼神開始渙散,但他仍死死抓住江易辰的手,眼中充滿了無儘的囑托與期望:“宗門…傳承…不能斷…丹道…更不能絕…活下去…想辦法……”
傳承之托,重任在肩。
話音未落,玄焱老祖再也支撐不住,眼睛緩緩閉上,手臂無力垂落,徹底陷入了深度昏迷,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生死未卜。
“師尊!!!”江易辰發出一聲悲吼,緊緊握住手中那尚帶師尊體溫的令牌和玉簡,隻覺得這兩樣東西重如泰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周圍趕來的丹堂弟子看到這一幕,無不悲憤落淚,卻又不知所措。
高空中,大戰還在繼續,但天炎宗一方顯然因為玄焱老祖的重創而士氣受挫。
江易辰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睛望向高空那魔氣滔天的幽冥老祖,無儘的殺意與怒火在胸中翻騰,幾乎要將他吞噬。
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失去理智。
師尊將最後的希望托付給了他,不是為了讓他去送死,而是讓他守住宗門的根基,保住傳承的火種!
他死死咬住牙關,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直流,用劇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師尊,又看了一眼手中沉甸甸的令牌和玉簡,最後望向那依舊在苦苦支撐、但光芒已不如之前的古老陣法光柱。
悲慟、憤怒、責任、壓力……種種情緒最終化為一股冰冷到極致的堅定。
他緩緩站起身,將玄焱老祖小心地交給身旁泣不成聲的弟子:“帶師尊去最安全的地方,不惜一切代價救治!”
然後,他握緊了那枚丹堂最高令牌,將其高高舉起,冰冷而充滿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丹堂區域:
“丹堂眾弟子聽令!吾奉玄焱長老之命,暫代丹堂首席之職!各司其位,嚴守丹爐,保障丹藥供應!擅離職守者,斬!”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決絕的殺意,瞬間鎮住了所有慌亂悲痛的弟子。
下一刻,他化作流光,再次衝向地火深處。
他必須更快地掌控那古老陣法!必須撐下去!為了師尊,為了宗門,也為了那沉重如山的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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