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深處,江易辰正全力催動古爐,將精純的地火能量透過某種玄妙的聯絡,遙遙灌向禁地方向那支撐天地的赤金光柱。
然而,就在那古老陣法徹底復甦、赤金光柱貫通天地的刹那——
貼在他胸口的那半塊殘破玉佩,毫無征兆地再次爆發出驚人的灼熱!這一次的灼熱,遠超以往任何一次,甚至比他接受混沌火焰試煉時還要強烈,彷彿那塊沉寂萬古的玉石瞬間變成了一塊燒紅的烙鐵,要融入他的血肉之中!
“呃!”江易辰悶哼一聲,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猛地席捲全身!
嗡——!
他的識海劇烈震盪,眼前景象瞬間變幻!
不再是灼熱的地火脈壁,而是再次看到了那片恢宏無儘的上古火山群落,看到了無數巍峨的黑色祭壇與圖騰柱,看到了那些身穿古老服飾、身上描繪火焰紋路的“守爐人”正在進行著莊嚴的祭祀……
而這一次,景象不再模糊破碎!他清晰地“看”到,那些“守爐人”祭祀的核心,正是與禁地中那沖天光柱同源、卻更加完整浩瀚的古老陣法!陣法中央,同樣燃燒著一簇微弱卻永恒的混沌火焰,周圍環繞著與他玉佩上紋路幾乎一致的火焰圖騰!
秘境祭壇的經曆、眼前禁地陣法的景象、玉佩的灼熱、血脈的沸騰、乃至地火古爐的微微共鳴……在這一刻,完美地交織、重疊在了一起!
一種明悟,如同閃電般劈開他的思緒!
這禁地深處突然復甦的古老陣法,與秘境核心的祭壇,與他家族的使命,與他手中的玉佩,根本就是同出一源!甚至可能就是那古老傳承更加完整的一部分!
而就在這明悟升起的瞬間,他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妙、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彷彿能……“聽”到那赤金光柱的“呼吸”?
不,不是聽到,是一種更深層次的、介於神識感應與血脈共鳴之間的奇異聯絡。
那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護山大陣、逼退萬千魔修的浩瀚力量,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一片模糊的能量集合,而是隱隱呈現出某種……他可以理解的、殘缺的、卻又無比玄奧的運行軌跡。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那古老陣法因為殘缺和無人主持,其力量正在以一種並不完美、甚至有些浪費的方式宣泄著,某些關鍵的節點光芒略顯黯淡,而另一些地方的能量卻又過於淤積……
這種感覺極其微弱,斷斷續續,如同風中殘燭,彷彿下一秒就會消失。
但他確信,這不是幻覺!
是玉佩!是血脈!是《太初衍丹經》!是秘境祭壇的認可!是所有這一切因素疊加在一起,才讓他與這同源的古老陣法,在它全力運轉的這一刻,產生了一絲萬載難逢的、微弱的聯絡!
血脈牽引,身世關聯。
這突如其來的異感,讓江易辰的心臟狂跳起來。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不可抑製地從他腦中迸發出來:
既然能感應到,那是否意味著……他有可能,以某種方式,去……影響它?哪怕隻是極其微弱的一絲?
這個念頭太過駭人,以至於他自己都感到一陣窒息。
那可是能硬抗數位元嬰魔尊、穩住護山大陣的古老底蘊!以他區區金丹修為,妄圖影響這等力量,無異於螳臂當車,一個不慎,就可能被那浩瀚的力量反噬得粉身碎骨!
但是……
他看著頭頂岩壁(感知中則是那赤金光柱),那光芒在短暫的爆發後,確實又開始呈現出緩慢但卻堅定的衰減趨勢。魔道聯軍在經過最初的慌亂後,似乎又開始蠢蠢欲動,在遠處重新集結,試探著發動攻擊。
宗門,依然危在旦夕!這古老的底蘊,不知還能支撐多久。
賭,還是不賭?
江易辰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銳利,所有的猶豫被徹底壓下。
冇有時間瞻前顧後了!
他猛地一咬牙,不再僅僅是通過古爐向光柱灌輸地火能量,而是嘗試著,將自己那經過混沌火焰淬鍊的神識,混合著《太初衍丹經》的混沌靈力和玉佩散發出的微光,沿著那絲微弱的共鳴聯絡,小心翼翼地、如同觸摸初生嬰兒般,向著那浩瀚古老的陣法核心,緩緩探去……
這是一個無比凶險的嘗試,成敗未知,生死一線。
但他彆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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