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元嬰神識的掃過,如同九天驚雷,瞬間震懾了魔修頭領,讓其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驚懼與猶豫。
但這絲停頓,對於瀕死的江易辰而言,卻是唯一的、稍縱即逝的喘息之機!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他腦中隻剩下一個念頭——撐下去!撐到那神識的主人到來!
他幾乎是憑藉意誌力,瘋狂地壓榨著已然枯竭的身體。顫抖的手猛地探入儲物袋,將裡麵所有能在短時間內激發潛力、提升實力的丹藥,不管不顧地全部抓出,一股腦地塞進口中!
除了之前服用的“暴元丹”,還有得自南宮炎等人的“焚血丹”、“燃魂散”……這些丹藥無一不是飲鴆止渴,以燃燒精血、透支神魂、損傷道基為代價,換取短暫的力量!
數種霸道藥力同時在他體內炸開!如同無數把燒紅的利刃在經脈內瘋狂攪動,帶來難以形容的極致痛苦,幾乎要將他的身體和靈魂一同撕裂焚燬!
“呃啊啊啊——!”江易辰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嘶吼,眼耳口鼻中都滲出了鮮血,模樣淒厲如鬼。但與此同時,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亂、卻也更加龐大的力量,硬生生從他破碎的軀體中被擠壓出來!
他周身皮膚表麵血管凸起,呈現出不正常的赤紅色,氣息變得極其不穩定,彷彿隨時會自爆而亡!
“瘋子!你這個瘋子!”魔修頭領被這不要命的架勢驚得後退半步,但隨即殺意更濃——此子決不可留!
江易辰卻趁此機會,用這借來的、毀滅性的力量,將儲物袋中所有剩餘的攻擊符籙——無論品階高低——如同潑水般全部激發,劈頭蓋臉地砸向魔修頭領!
火球、冰錐、金槍、藤蔓……各式各樣的低階法術光芒瞬間將前方淹冇,雖然難以對金丹中期修士造成致命傷害,卻也成功阻礙了其視線和行動。
同時,他將那柄奪自南宮炎的“炎陽劍”也祭了出去,讓其自行攻敵,甚至將身上那件已然破損的護身內甲也引爆開來!
做完這一切,他手中最後握住的,是那尊剛剛得來的、殘破的古老小鼎。
他看著步步緊逼、已然揮袖掃清所有符籙攻擊、臉上獰笑越來越近的魔修頭領,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瘋狂的決絕!
他不知道這玩意到底是什麼,有多堅固,但他記得遺蹟中那恐怖的爆發!
他嘗試著將體內那狂暴混亂、即將失控的力量,不顧一切地向著小鼎內灌注而去,同時神識瘋狂觸動小鼎表麵那些玄奧的符文,試圖將其引爆——哪怕隻是引爆一部分!
哪怕同歸於儘,也絕不讓對方好過!
“給我……爆!”他嘶啞地低吼著,七竅流血,身體因為無法承受那恐怖的能量而開始崩裂出血痕,真正到了油儘燈枯、肉身崩潰的邊緣!
那尊小鼎受到這股混亂力量的衝擊,表麵的古老符文猛地亮起,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鼎身劇烈震顫,內部那絲微弱的火種氣息變得極不穩定,彷彿下一刻就要發生可怕的爆炸!
魔修頭領臉色終於變了,他從那劇烈波動的小鼎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他心悸的、源自上古的毀滅氣息!
“你找死!”他驚怒交加,再也顧不得活捉或節省魔元,全力一掌拍出,巨大的魔爪直取江易辰頭顱,要在他引爆那危險東西之前,將其徹底滅殺!
而江易辰,已然冇有了絲毫閃避或抵抗的力氣,意識在極致的痛苦和力量的沖刷下,正迅速沉入黑暗。
彈儘糧絕,油儘燈枯。
生死,隻在刹那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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