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因崩塌而出現的甬道曲折幽深,充滿了不穩定的空間波動。江易辰不顧一切地向前奔逃,身後是不斷坍塌湮滅的黑暗。他不知方向,隻憑著一絲對出口方位的模糊感應和求生的本能。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隱約傳來一絲不同於秘境內部狂暴能量的、相對穩定的氣息,甚至能聽到隱約的鬥法轟鳴和呼喝之聲!
出口快到了!
希望就在眼前,江易辰精神一振,強提最後殘存的丹元,加速向前衝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甬道,看到遠處那閃爍著傳送光暈的出口時——
一股極其熟悉的、陰冷暴戾的魔威如同跗骨之蛆,驟然從側後方一片尚未完全崩塌的亂石堆後爆發出來!
“小雜種!你逃不掉!”
一道黑影快如閃電,帶著滔天的恨意與殺機,後發先至,竟然搶先一步,悍然攔在了甬道出口與江易辰之間!
正是那名金丹中期的魔修頭領!
他此刻模樣更加狼狽,身上添了幾道新的傷口,氣息也略有起伏,顯然在穿越崩塌區域時也付出了不小代價。但他那雙赤紅的眼睛卻死死盯著江易辰,如同盯著一具屍體,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
“真是讓本座好找啊……差點就讓你這滑溜的泥鰍跑了!”他聲音沙啞,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狠毒,“不過,一切都結束了。把聖鼎交出來,然後,你可以去死了!”
轟!
恐怖的金丹中期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如同沉重的大山,狠狠壓在江易辰身上,讓他本就消耗殆儘的身體猛地一沉,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前有強敵攔路,後路正在不斷崩塌湮滅,遠處出口的光暈看似近在咫尺,卻彷彿遠隔天涯。
真正的絕境!
江易辰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體內丹元幾乎枯竭,經脈因過度透支而傳來陣陣針紮般的劇痛,身體更是遍佈傷痕。麵對一名狀態尚存、含怒而來的金丹中期魔修,他幾乎冇有任何勝算。
實力差距,太過明顯!
“不肯自己交?那本座就親自來取!”魔修頭領已然失去耐心,不願再節外生枝。他乾瘦的手爪猛地探出,魔元洶湧,化作一隻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巨大的漆黑鬼爪,爪尖繚繞著腐蝕神魂的黑煞之氣,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當頭向江易辰抓來!
這一爪,已然傾儘全力,誓要將江易辰連同那儲物袋一同捏碎,再取出聖鼎!
死亡的氣息瞬間將江易辰徹底籠罩。
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江易辰眼中閃過一抹絕望,但旋即又被一股極其強烈的不甘與瘋狂所取代!
不能死在這裡!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身世之謎還未解開,大道還未追尋,豈能葬身於此?!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刺激下,近乎枯竭的丹田竟然又壓榨出最後一絲丹元!他毫不猶豫地將那枚得自南宮炎、本打算用於保命或衝擊瓶頸的“暴元丹”吞入口中!
丹藥入腹,如同在油鍋中投入了火星,瞬間爆發出狂暴無比的藥力,強行激發潛能,甚至燃燒氣血!一股遠超他平時狀態的、卻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猛地充斥全身,經脈彷彿要被撐裂,帶來極致的痛苦,卻也帶來了短暫的力量!
“吼!”
江易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雙眼瞬間佈滿血絲,周身氣息變得狂暴而混亂。他竟不閃不避,雙手握拳,將這股借來的、足以毀掉自身道基的狂暴力量,連同《太初衍丹經》那絲剋製魔元的特性,毫無保留地轟向那抓來的巨大鬼爪!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狹窄的出口處炸開!
能量風暴瘋狂肆虐,將周圍本就搖搖欲墜的岩壁徹底震碎!
江易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之上,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致。
但那魔修頭領竟也被震得身形一晃,那巨大的鬼爪之上,竟然被轟出了一個窟窿,黑氣紊亂,顯然也受了些反震之力!
“燃燒潛能?垂死掙紮!”魔修頭領又驚又怒,他冇想到對方如此決絕,更冇想到那詭異的功法在如此狀態下依舊能傷到他。他眼中殺機更盛,一步踏出,便要徹底了結江易辰。
江易辰癱在碎石中,視線已經開始模糊,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難。暴元丹的藥力正在飛速消退,帶來的反噬如同潮水般湧來,要將他徹底吞噬。
功虧一簣……終究還是……
就在他意識即將沉入黑暗之際,懷中那枚一直沉寂的、屬於內門親傳弟子的赤玉令牌,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瀕死的狀態和此地劇烈的能量波動,忽然微微發燙,其上那道獨特的神識印記,竟自行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與此同時,遠處秘境出口的方向,一道強橫無比、帶著煌煌天威般氣息的神識,似乎被這令牌的異動和此地劇烈的能量碰撞所吸引,猛地掃掠而來!
那魔修頭領臉色驟然劇變:“元嬰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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