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炎宗內門,絕非一片和諧的修行淨土。數百上千年傳承下來,內部早已形成了諸多盤根錯節、關係複雜的派係。其中,尤以那些傳承悠久、在宗內勢力龐大的修仙世家子弟最為勢大。
這些世家,或祖上出過宗門巨擘,或世代把持著某些重要堂口,彼此聯姻勾結,關係網遍佈宗內外。他們的後輩弟子,自幼便享受最好的資源,修行之路遠比尋常弟子順暢,往往年紀輕輕便修為不凡,在內門中形成一個個以血脈和利益為紐帶的小團體,盤踞一方,能量驚人。
真傳弟子的席位,對他們而言,不僅是個人道途的機遇,更是家族勢力在未來宗門格局中話語權的保障。因此,每一次真傳席位的爭奪,背後都少不了這些世家勢力的明爭暗鬥。
而像江易辰這般,毫無背景根基,從最低微的廢丹房雜役一步步掙紮上來,憑藉機緣和天賦突然崛起的“草根”天才,恰恰是這些世家子弟最不喜,也最為忌憚的存在。
無他,此類人往往不按常理出牌,難以拉攏控製,且因其出身,對資源有著更強烈的渴望和爭奪心,極易打破他們苦心維持的利益平衡。
故而,江易辰甫一進入內門,甚至還未有任何動作,便已無形中觸動了許多敏感的神經。
“查清楚了嗎?那個江易辰,背後當真毫無跟腳?隻是運氣好得了墨師叔祖的青睞?”某處奢華洞府內,一名身著錦袍、麵容倨傲的青年把玩著一件靈光四射的法器,淡淡問道。他身旁恭敬地立著幾名同樣氣息不弱的弟子。
“回稟七公子,已反覆查證過。此人確係凡人城鎮出身,因些許資質被招入外門,後因得罪人被罰去廢丹房,不知怎的走了大運,竟在煉丹術上開了竅,又得了機緣突破金丹。除墨長老外,並未發現他與宗內其他高層或有勢力有何牽扯。”一名弟子低聲回稟。
“哼,廢丹房出來的泥腿子,也配與我們並列?”那七公子嗤笑一聲,眼神卻冷了下來,“墨師叔祖性子古怪,收徒全憑喜好,倒是個麻煩。不過,真傳席位可不是光靠煉丹和運氣就能坐穩的。找個機會,讓他認清楚自己的位置,內門的水,深著呢。”
類似的話語和心思,在不少世家子弟的圈子裡流傳。
很快,江易辰便隱隱感受到了這種無形的排擠與打壓。
前往功法閣查閱玉簡時,明明閣內人手充足,卻總被以各種理由拖延;欲兌換一些金丹期常用的修煉資源時,卻發現名錄上顯示充足的物品,輪到他時便恰好“缺貨”;甚至偶爾在路上遇到某些世家子弟組成的團體,投來的目光也多是冷漠、審視,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更有甚者,已有自恃修為高深或背景強硬的世家子弟,開始暗中放出風聲,或“邀請”切磋,或“建議”他主動放棄某些即將到來的、可能獲取功勳的宗門任務,言語之間,軟硬兼施。
內門的環境,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和險惡。每一步都需權衡,每一點資源都可能觸及他人的利益。
江易辰對此心知肚明,他表麵不動聲色,依舊每日修行、研讀丹經、熟悉新環境,將一切暗流拒之門外,但內心已然繃緊。
他知道,自己這“草根”出身,在這講究背景派係的內門,註定步步驚心。以往的謹慎低調,在這裡,需要提升到更高的層次。
而這一切,僅僅隻是個開始。真正的風雨,尚未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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