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長老洞府內,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聽完江易辰那番隱晦的提示,這位平日裡溫和的老人,麵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眉頭緊鎖,渾濁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憂慮。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江易辰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終於,墨長老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嚴肅,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易辰,你今日所言,為師記下了。你能察覺到這些蛛絲馬跡,並心存警惕,為師很欣慰。這證明你不僅天賦出眾,心思亦足夠縝密。”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嚴肅:“但正因如此,為師更要告誡你!此事,無論你察覺到了什麼,猜測到了什麼,到此為止!絕不可再深入探查半分,更不可對任何人再提起!”
江易辰心中一凜,抬頭看向師尊。
墨長老目光銳利,彷彿能看透他的心思:“你所觸及的,可能遠比幾個外部魔修要複雜得多!這潭水,深不見底,其中牽扯的,或許是我天炎宗內部的沉屙痼疾,甚至是……更高層麵的博弈。一個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之局!即便是為師,亦需謹慎行事。”
他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帶著一絲關切和後怕:“你此次遇襲,恐怕也並非偶然。對方一擊不成,你若再主動追查,下次來的,恐怕就不是你能應付的了。築基中期的修為,在這等風波麵前,終究還是太弱小了。”
“當務之急,你要做的,不是探查,而是自保!”墨長老斬釘截鐵地說道,“立刻停止一切與此相關的行動!潛心閉關,提升修為,鑽研丹道!唯有自身足夠強大,擁有足夠的價值,方能在這漩渦中站穩腳跟,甚至擁有將來撥亂反正的資格!”
說著,墨長老從懷中取出兩件物品,推到他麵前。
一件是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淡淡空間波動的銀色珠子。
“此乃‘小虛空遁符珠’,一次性寶物,激發後能瞬間將你隨機傳送至百裡之外,乃是保命利器,元嬰期以下修士難以阻攔。慎用!”
另一件則是一塊看似普通的白色玉佩,觸手溫涼。
“這‘靜心凝神玉’佩戴在身上,能守禦心神,抵禦絕大多數窺探神識和**邪術,更能讓你在修煉時保持靈台清明。此物乃是為師早年所得,今日便賜予你。”
江易辰看著眼前這兩件一看就知絕非俗物的寶物,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師尊雖未明說,但此舉無疑表明瞭他對自己的愛護之心,也間接證實了事情的嚴重性遠超想象。
“師尊……”江易辰喉頭有些哽咽。
“收下。”墨長老擺擺手,打斷他的話,眼神深邃,“記住為師的話,蟄伏,變強!在你擁有足夠實力之前,看到的,就當冇看到;猜到的,就爛在心裡。宗門……需要時間,也需要像你這樣的種子,活下去,成長起來。”
師恩深重,點撥迷津。
墨長老雖未直言真相,但這番告誡和贈寶,已然說明瞭一切。他默許甚至鼓勵江易辰的懷疑,但卻強硬地要求他暫避鋒芒,這是一種更深沉的保護。
江易辰鄭重地收起兩件寶物,深深一揖:“弟子明白了!定謹遵師尊教誨,潛心修行,不再妄動!”
“去吧。”墨長老疲憊地揮了揮手,閉上了眼睛,彷彿瞬間蒼老了許多。
江易辰退出洞府,心情沉重卻又無比清晰。
師尊的警告讓他更加確定了危機的迫近和敵人的強大,但也為他指明瞭當前最正確的道路——隱藏、蟄伏、提升!
他將所有的疑惑、不甘和憤怒都壓入心底,轉化為最強大的修煉動力。
回到洞府,他立刻宣佈長期閉關,謝絕一切訪客。
這一次,不突破到築基後期,不將新得的功法和丹爐徹底掌握,絕不出關!
風暴來臨前的寧靜,正是積蓄力量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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