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室的門緩緩開啟,江易辰腳步略顯虛浮地走了出來。他麵色透著一絲不正常的蒼白,眉頭微蹙,氣息也比平日紊亂微弱了幾分,一手還下意識地輕按著小腹丹田位置,儼然一副靈力運轉不暢、經脈隱隱作痛的模樣。
他強撐著走向丹堂交接任務,途中遇到相熟的弟子打招呼,也隻是勉強點頭迴應,聲音都帶著些微沙啞,隨即便匆匆返回自己的住處,一副急於閉關調息的模樣。
這番“表演”天衣無縫。他對那“焚脈毀基散”的藥性瞭如指掌,模擬出的中毒初期症狀更是惟妙惟肖,除非修為遠超於他且精通毒道者仔細探查,否則絕難看出破綻。
魚兒,很快便會咬鉤。
果然,就在江易辰“閉關”的第二天傍晚,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院外不遠處的大樹陰影下。
正是張恒!
他此刻的狀態比江易辰偽裝出來的還要不堪幾分,麵色蠟黃,眼窩深陷,氣息虛浮,顯然催動噬魂蠱的反噬還未恢複。但他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惡毒和一絲病態的快意。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江易辰那寂靜的小院,靈識如同毒蛇的信子,謹慎地探查著內部的動靜。當他感知到院內那股明顯衰弱、起伏不定的氣息時,臉上終於露出了狂喜之色!
成功了!那“焚脈毀基散”果然起效了!這小雜種終於中招了!道基已損,修為正在倒退!
巨大的喜悅和放鬆感衝昏了張恒的頭腦,讓他暫時忽略了心中的那一絲不安和江易辰過往表現出來的詭異。他此刻隻想親眼確認仇敵的慘狀,最好再上前狠狠羞辱一番,以泄心頭之恨!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臉上擠出一抹虛偽的關切之色,上前叩響了院門。
“江師弟?江師弟可在?為兄聽聞你昨日煉丹似乎出了岔子,特來探望。”他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院內沉默了片刻,才傳來江易辰有氣無力、略顯痛苦的迴應:“是……張管事?門未鎖,請進吧……”
張恒心中更是大定,推門而入。
隻見小院中,江易辰正盤坐在石凳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佈滿細密的冷汗,身體微微顫抖,周身靈力波動極其混亂,彷彿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看到張恒進來,似乎想掙紮著起身,卻一個踉蹌,又跌坐回去,喘息著道:“恕……恕師弟無法全禮了……”
完美!太完美了!這正是焚脈毀基散初期發作的症狀!
張恒心中狂笑,臉上卻滿是“關切”,快步上前:“師弟這是怎麼了?昨日還好好的,怎會突然如此?可是修煉出了差錯?”
他一邊說著,一邊假意伸手要去扶江易辰,實則想近距離探查他體內經脈受損的具體情況,以便回去向“上麵”彙報。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江易辰肩膀的刹那——
異變陡生!
原本氣息萎靡、痛苦不堪的江易辰,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哪有半分痛苦虛弱?隻有一片冰冷刺骨的銳利和森然殺意!
“張管事果然關心師弟,”江易辰的聲音清晰而冰冷,再無一絲沙啞虛弱,“是盼著我經脈儘毀,道基崩壞吧?”
張恒臉上的關切瞬間凝固,化為極致的驚駭!他下意識地想要暴退,卻發現自己周圍不知何時已亮起數道靈光湛湛的禁錮符文,將他牢牢鎖在原地!同時,一股遠超築基初期的強橫靈壓如同山嶽般從江易辰身上爆發出來,狠狠壓在他的身上!
築基初期巔峰?!他甚至修為又有精進!這怎麼可能?!
“你……你冇中毒?!你詐我!”張恒亡魂大冒,失聲尖叫,臉上血色儘褪,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中毒?”江易辰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毫無塵埃的衣袍,指尖一彈,一縷被真火包裹著的、無色無味的藥粉懸浮在空中,“你說的是這個‘焚脈毀基散’嗎?味道不錯,幫我淬鍊了一番地火。”
他看著麵如死灰的張恒,如同看著一個跳梁小醜:“從枯骨林的魔修邪陣,到馮昆的伏殺,再到之前的噬魂蠱,以及這次的毀基毒散……張恒,你還有多少手段?”
“你……你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張恒驚恐萬狀,猶自強辯,但顫抖的聲音已經出賣了他。
“證據?”江易辰冷笑一聲,取出了一枚一直開啟著的留影石。裡麵清晰地記錄下了張恒剛纔那副關切偽裝下難以掩飾的得意,以及被他靈力激發的、殘留在其指尖尚未完全散去的、與毒散同源的微弱氣息!“你剛纔假意扶我時,暗中催動靈力想探查我傷勢,卻不知正好激發了殘留在你手上的毒粉氣息!這,算不算證據?”
張恒如遭雷擊,徹底癱軟在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完了!徹底完了!
江易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寒徹骨:“說吧,是你自己交代,還是等我搜魂之後,再去執法堂說?”
設下陷阱,請君入甕。
獵人終成了獵物。張恒這最後一搏,不僅未能得逞,反而將自己徹底送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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