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堂的弟子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就在江易辰返回住處的第二天清晨,兩名身著玄色執法服飾、麵色冷峻的弟子便叩響了他的院門。一人手持卷宗,一人按著腰間的製式法刀,氣息沉凝,皆是築基期修為。
“外門弟子江易辰?”為首那名方臉執事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關於黑風澗秘境中弟子孫明隕落,以及馮昆小隊全軍覆冇一事,執法堂需向你詢問幾個問題,請如實回答。”
江易辰打開院門,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驚訝和尚未完全恢複的疲憊,他側身讓開:“兩位師兄請進。秘境中發生意外,弟子也正心有餘悸。”
兩名執事步入院內,並未坐下,隻是目光如電,仔細掃視著院中環境和江易辰本人。
“將你們進入黑風澗後的經曆,尤其是遭遇意外前後的細節,詳細道來,不得有任何隱瞞。”方臉執事打開卷宗,準備記錄。
江易辰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心有餘悸和後怕的神情,開始敘述。他的說辭早已與陳、李二人仔細推敲過無數遍,此刻說來流暢自然,毫無滯澀。
他從如何按照任務尋找陰凝草,講到如何發現那處異常陰寒的窪地;講到踏入窪地邊緣時,毫無征兆爆發的恐怖禁製,黑霧如何瞬間吞噬視線,詭異的灰色光柱如何縱橫交錯;講到孫明如何因修為稍弱、反應稍慢,不幸被一道光柱掃中,瞬間化為飛灰的慘狀;講到陳師兄為救李師弟被毒霧所傷,自己如何拚命救援,又如何險之又險地避開數次致命攻擊,最後憑藉一點運氣和對地形的模糊記憶,才拖著重傷的陳、李二人逃出絕地……
整個過程,他語氣沉重,細節豐富,甚至刻意描述了幾處禁製爆發的駭人景象和自身當時的恐懼心理,極富感染力。他將馮昆小隊埋伏偷襲的真相完全隱去,將所有傷亡和戰鬥痕跡都完美地嫁接到了那場“意外”的禁製暴動上。
“馮昆小隊也全軍覆冇了?”江易辰在敘述的最後,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震驚和疑惑,“我們逃出來時,並未見到他們……難道他們也遭遇了禁製暴動?那片區域確實詭異得很……”
方臉執事目光銳利,緊緊盯著江易辰的雙眼,突然插話問道:“據我們所知,馮昆小隊實力不弱,尤其擅長合擊與毒功。你們遭遇禁製時,可曾發現任何打鬥痕跡?或是感受到其他靈力波動?”
這個問題極為關鍵,直指核心。
江易辰心中凜然,麵上卻露出努力回憶的神色,隨即肯定地搖頭:“冇有。當時禁製爆發得太突然,黑霧瀰漫,靈識完全被壓製,隻能看到可怕的灰色光柱和聽到狂風呼嘯。我們自顧不暇,拚命逃竄,根本無力他顧,也未察覺到任何其他打鬥痕跡和靈力波動。”
他頓了頓,補充道:“或許……馮師兄他們是不慎觸發了更厲害的禁製吧?黑風澗深處本就危機四伏。”
另一名執事突然開口,聲音冷硬:“你不過煉氣期修為,如何能在那等絕境中,同時救出兩人?”這話問得極其刁鑽,帶著明顯的懷疑。
江易辰對此早有準備,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和後怕:“不敢隱瞞師兄。弟子雖修為低微,但平日在廢丹房處理毒廢丹,對各類毒性略有抗性,且對危險感知比常人稍敏銳些。當時全憑一股求生本能,加上陳師兄和李師弟自己也拚命掙紮,才僥倖逃出。逃出來後,弟子也幾乎靈力耗儘,傷及肺腑,至今未愈。”
說著,他主動釋放出一部分氣息,靈力波動確實有些虛浮不定,夾雜著內傷未愈的跡象,與他“煉氣後期”的修為相符。
兩名執事對視一眼,微微點頭。江易辰的傷勢做不得假,他的說辭也與陳鋒、李煥的供詞完全一致,細節都能對上。而且一個煉氣期弟子,能在那種情況下活下來已屬奇蹟,若說還能反殺馮昆整個小隊,未免太過天方夜譚。
方臉執事合上卷宗,語氣緩和了些:“嗯,你的說辭與陳鋒、李煥相符。此次秘境異動,宗門會繼續調查。你且好生修養,近期莫要遠離宗門。”
“是,弟子明白。謝兩位師兄。”江易辰恭敬行禮。
送走兩名執法弟子,關上院門,江易辰臉上那絲疲憊和後怕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靜。
應對自如,滴水不漏。
他早已將馮昆等人的儲物袋中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物品徹底處理乾淨,所有戰鬥痕跡也都被那場“意外”的禁製暴動完美掩蓋。即便執法堂有所懷疑,在冇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也絕不可能動他分毫。
張恒想借刀殺人,卻反而送了他一份大禮,更是幫他完美掩飾了反殺的事實。
風波暫時平息。
但江易辰知道,這隻是開始。張恒一擊不成,絕不會善罷甘休。
而他自己,也需要儘快利用這次的收穫,提升實力了。
他轉身走向靜室,目光沉靜。赤炎果的藥力,應該足以讓他的修為再進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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