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黑風澗秘境入口處的空間波動逐漸趨於平穩,那扭曲的光門緩緩收縮,意味著此次秘境開啟即將結束。
零星有隊伍從光門中衝出,大多帶著傷,神色疲憊,但能活著出來,臉上多少帶著些慶幸。收穫則各不相同,有人喜形於色,有人搖頭歎息。
當江易辰攙扶著傷勢未愈的陳師兄,李師弟則拄著一根臨時削成的木杖,三人踉蹌著踏出光門時,立刻引起了駐守執事的注意。
無他,這支小隊的狀態實在太慘了些。陳師兄氣息萎靡,臉色蒼白;李師弟更是需要人攙扶才能站穩,渾身裹著簡陋的繃帶,散發著藥味;而唯一看起來還能自主行動的江易辰,也是衣衫破損,麵色不佳,靈力波動起伏不定,顯然也消耗巨大。
更引人注意的是,他們進去時是四人,出來卻隻剩三人。
“怎麼回事?”一名麵容嚴肅的執事立刻上前,目光銳利地掃過三人,“孫明呢?”
陳師兄在江易辰的示意下,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地回話:“稟執事,我等在黑風澗深處遭遇罕見煞風與禁製暴動,孫師弟……不幸隕落了。”他語氣沉重,帶著悲痛,這是他們早已商量好的說辭,絕口不提馮昆偷襲之事,隻將一切推給秘境本身的危險。
“禁製暴動?”那執事眉頭緊鎖,黑風澗危險眾所周知,但大規模禁製暴動卻並不常見。他仔細檢查了三人的傷勢,陳師兄和李師弟的傷明顯是毒功和禁製所傷,做不得假。江易辰的傷勢則更複雜,像是靈力透支又夾雜著些內傷,也與激戰和禁製衝擊的痕跡吻合。
“你等收穫如何?”另一名執事例行公事地問道,主要是為了登記和收取宗門份額。
陳師兄取出那枚完成任務所需的赤炎果和少量陰凝草:“僥倖采得目標,但途中為保命,消耗了大量丹藥符籙,其餘收穫……寥寥。”他這話半真半假,他們的確消耗巨大,但主要收穫早已在江易辰的示意下,由他統一保管並隱藏了大半。
江易辰則適時地露出疲憊之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些沿途采集的普通靈草和礦石上交,數量不多,品相也一般,符合一個煉氣期(明麵上)弟子在險境中艱難求存的收穫。
駐守執事看了看他們的慘狀,又看了看那枚確實不易獲得的赤炎果,倒是信了七八分,歎了口氣:“能活著出來已是不易。孫明之事,宗門會記錄在案,稍後自有撫卹。你等先回去好生修養吧。”
“謝執事。”三人行禮,這才相互攙扶著,緩緩離開入口區域。
直到遠離了眾人視線,回到外門弟子居住的山峰,三人才真正鬆了口氣。
在一處僻靜角落,江易辰將陳師兄和李師弟應得的那部分收穫取出,除了事先說好的靈石補償,還額外多分了一些有助於他們療傷的丹藥。
“江師弟,這……”陳師兄看著手中遠超約定的丹藥,有些遲疑。這些丹藥品質極佳,顯然是江易辰自己的珍藏。
“此次險死還生,兩位師兄傷勢頗重,這些丹藥算是我一點心意,儘快恢複修為要緊。”江易辰語氣平靜,不容推辭。
陳師兄和李師弟對視一眼,心中感激更甚。他們清楚,這次若非江易辰,他們早已命喪黃泉,如今還能分得收穫和珍貴丹藥,已是萬幸。
“大恩不言謝。”陳師兄鄭重收起丹藥,“日後師弟若有差遣,刀山火海,絕不推辭!”
李師弟也重重附和。
江易辰點點頭,並未多言,告辭離去。
回到自己那偏僻的住處,啟動所有防護禁製後,江易辰才真正放鬆下來。
他清點此次秘境之行的收穫。
最重要的,自然是那兩枚赤炎果,以及從馮昆等人身上搜刮來的儲物袋。馮昆作為築基中期修士,身家頗為豐厚,靈石、材料、一些陰毒法器應有儘有,雖然許多東西見不得光,但總有用得上的時候。更重要的是,他從馮昆儲物袋的一個隱秘夾層裡,找到了一塊刻有“張”字的令牌!這無疑進一步證實了他的猜測——幕後黑手就是張恒!
其次,便是他在火雲窟中收穫的那些古老石刻的領悟。雖然殘缺,卻極大地拓寬了他的丹道視野,提升了控火能力,其價值無法估量。
最後,便是在黑風澗中采集到的一些特殊陰屬性靈草和礦石,這些材料外界罕見,無論是用於煉丹還是將來煉器,都大有用途。
可謂滿載而歸。
然而,他還冇來得及細細消化這些收穫,第二天,宗門執法堂的弟子便找上了門。
孫明的隕落,以及同樣進入黑風澗卻全軍覆冇的馮昆小隊(他們的魂燈已滅),引起了宗門的注意。尤其是馮昆小隊實力不弱,卻無一生還,這絕非尋常禁製暴動所能解釋。
執法堂的詢問頗為細緻,反覆覈實他們遭遇禁製暴動的地點、細節以及孫明隕落的經過。
江易辰早已與陳、李二人統一口徑,回答得滴水不漏,將所有意外都推給了秘境本身的凶險和那場“突如其來”的禁製暴動。他們三人傷勢真實,口供一致,加之馮昆小隊素來名聲不好,執法堂調查了一番,雖覺有些蹊蹺,卻也找不到任何證據表明與他們三人有關,最終隻能將此事記錄在案,定性為秘境意外。
送走執法堂弟子,江易辰站在窗前,目光望向管事堂所在的方向。
張恒……這次算你運氣好。
但此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轉身回到靜室,拿起一枚赤炎果。當務之急,是儘快提升實力。
秘境之行結束,帶來的不僅是豐厚的收穫,還有潛藏的危機與更堅定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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