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尚未完全結束,丹毒引發的風波卻已率先找上門來。
江易辰刻意與依舊沉浸在複雜情緒中的孫滸幾人拉開距離,獨自一人沿著僻靜的山道返回廢丹房。他需要清靜,更需要遠離那些因王磐意外獲勝而投來的各色目光。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剛行至一處荒廢演練場附近,前後山道便被人堵住了。
前方,以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神陰鷙的李駿為首,站著三四名氣息不弱的外門弟子,皆麵帶不善。後方,也被兩人封住了退路。顯然是早有預謀,在此蹲守。
“小子,走得這麼急做什麼?”李駿聲音冰冷,帶著傷後的虛弱,更多的卻是怨毒。他死死盯著江易辰,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那日他當眾落敗,更是被那詭異丹毒折磨得不輕,雖及時服下解毒丹,但經脈依舊隱隱作痛,需要調養數日,可謂顏麵儘失,晉級之路也因此斷絕。他將這筆賬,大半算在了提供“毒丸”的江易辰頭上——孫滸團隊幾人,唯有這個廢丹房雜役,最有可能弄到這種陰損玩意。
江易辰停下腳步,麵色平靜地看著他們,心中卻是一沉。麻煩終究還是避不開了。
“李師兄,攔住在下,有何指教?”他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慌亂。
“指教?”李駿身旁一個高壯弟子獰笑一聲,“指教你怎麼做人!一個廢丹房的垃圾,也敢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暗算李師兄?”
另一人介麵罵道:“快說!那毒丸子是不是你給王磐的?從哪弄來的陰毒東西?”
江易辰眼神微冷,卻依舊否認:“諸位師兄怕是找錯人了。王師兄所用何物,從何而來,在下並不知情。”
“還敢狡辯!”李駿猛地咳嗽兩聲,臉上湧起不正常的潮紅,厲聲道,“孫滸那幾個廢物,根本冇膽子也冇門路弄到那種東西!隻有你!整天跟毒渣廢丹打交道,不是你還能有誰?今日不給你個教訓,我李駿兩個字倒過來寫!”
話音未落,前後幾人同時逼近,靈力湧動,顯然準備動手。他們選擇此地,就是看中了此處偏僻,少有巡邏弟子經過。
江易辰深吸一口氣,知道今日之事難以善了。解釋無用,求饒更不可能。對方擺明瞭是來泄憤的。
他目光快速掃過對方幾人。李駿有傷在身,實力大打折扣,但其餘幾人修為均在煉氣六七層之間,不容小覷。硬拚,絕無勝算。
“李師兄,”江易辰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宗門嚴禁私鬥,尤其在大比期間。你們在此對我出手,就不怕執法殿追究嗎?”
“追究?”李駿嗤笑,“教訓一個廢丹房雜役,誰會在意?隻要不打死打殘,誰又會為你出頭?”
他說的,幾乎是事實。底層弟子的爭鬥,隻要不鬨得太大,宗門往往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看來師兄是鐵了心要以大欺小了。”江易辰緩緩說道,垂在身側的右手悄然縮回袖中,扣住了某物。那是他平日裡用來防身、混合了多種麻痹和致幻丹毒的藥粉,效果猛烈,但覆蓋範圍小,需近身施展。
“是又怎樣?給我打!”李駿失去耐心,猛地一揮手。
前後弟子同時撲上,拳風掌影夾雜著低階術法的微光,瞬間將江易辰所有退路封死!
避無可避!
江易辰眼神一厲,體內靈力高速運轉,基礎身法施展到極致,險之又險地避開最先到來的兩道攻擊,同時袖袍猛地向前一抖!
一蓬灰白色的粉末無聲無息地灑出,如同揚起的一小片塵埃,精準地籠罩向衝在最前麵的兩名弟子!
那兩人猝不及防,下意識吸入少許,頓覺頭腦一暈,手腳一陣發麻,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
“小心!他又用毒!”後麵有人驚呼。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間隙,江易辰身體如同遊魚,從那瞬間出現的縫隙中硬生生擠了過去,頭也不回地向著廢丹房方向疾馳!
他根本冇想過硬撼,隻想製造混亂,脫身逃離!
“廢物!彆讓他跑了!”李駿又驚又怒,冇想到對方如此滑溜,還敢再次用毒!他強提靈力,一道略顯渙散的劍氣便斬向江易辰後心!
江易辰感到背後銳風襲來,猛地向側方撲倒翻滾!
嗤!
劍氣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將地麵斬出一道淺坑,碎石飛濺。肩膀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已被劍氣劃破,鮮血滲出。
但他顧不上傷勢,借勢一躍而起,再次發力狂奔!
“追!”李駿氣得渾身發抖,帶傷強行催動靈力,領著剩下幾人急追而去。
一場追逐,在這偏僻山道上驟然展開。
麻煩上門,避無可避。江易辰心知,今日若被追上,後果不堪設想。他必須儘快逃回廢丹房區域!隻有在那裡,他纔有周旋甚至反擊的餘地!
喜歡天炎丹尊請大家收藏:()天炎丹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