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磐的意外勝利,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滴入了一滴水,瞬間在外門大比的場地上炸開了鍋。
最初的震驚過後,各種議論和質疑聲浪便洶湧而來。
“竟然用毒?這也太下作了吧!”
“大比規則裡可冇明確說不能用毒,隻禁了那些見血封喉的劇毒和魔道手段罷了。”
“話雖如此,但終究是旁門左道,勝之不武!”
“哼,能贏就是本事!李駿自己大意,怪得了誰?”
“那到底是什麼毒?竟能瞬間破開煉氣八層的護體靈光?”
圍觀弟子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王磐身上,繼而不可避免地掃向他所在的孫滸小隊。目光中有好奇,有鄙夷,有忌憚,也有幾分探究。原本籍籍無名的孫滸團隊,一下子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高台之上,幾位裁判和長老也低聲交談了幾句。一位麵容古板的長老微微蹙眉:“此子所用之物,毒性詭異,雖非禁藥,但終究非正道手段,有失我天炎宗煌煌大氣。”
旁邊一位較為年輕的執事則持不同意見:“劉長老此言差矣。大比規則未禁,便是可用。修仙界險惡,將來對敵魔道,難道還要講什麼正道手段?此子能想到以此法克敵,也算機變。隻是這毒物來源……倒值得深究一番。”他的目光落在台下王磐和孫滸幾人身上,帶著審視。
負責仲裁的那位裁判更是親自來到孫滸幾人麵前,沉聲問道:“王磐,你方纔所用,究竟是何物?”
王磐此刻已從獲勝的懵然中回過神來,麵對裁判的質詢和周圍無數目光,頓時緊張起來,支支吾吾道:“是……是一次性的毒符……弟子……弟子偶然所得……”他將江易辰的說辭搬了出來,額頭滲出冷汗。
“毒符?”裁判眼神銳利,“何種毒符?從何得來?可有剩餘?”
孫滸連忙上前一步,拱手賠笑道:“啟稟執事,那確實是王師弟早年在外曆練時偶然購得的一枚殘缺毒符,僅此一枚,早已用完。弟子等也不知具體來曆,隻是見其毒性並非致命,纔在危急關頭一試,絕無違反門規之意!”
他這話半真半假,將來源推給模糊的“早年機緣”,死無對證。
裁判盯著他們看了片刻,又瞥了一眼還在台下運功逼毒、臉色依舊有些發青的李駿,最終擺了擺手:“罷了。既非禁藥,來源亦算清楚,此次勝負有效。但爾等需謹記,大比意在切磋較技,印證所學,此類手段,還是少用為妙。”
“是是是,謹遵執事教誨!”孫滸連忙拉著王磐躬身應道,暗地裡鬆了口氣。
雖然過關,但“使用陰毒手段”這名頭,算是暫時扣在了他們小隊頭上。所到之處,總能引來一片側目與竊竊私語。
王磐心情複雜,既感激那枚“毒丸”助他獲勝,又覺得這勝利來得不那麼光彩,更對江易辰生出一種莫名的畏懼——那看似不起眼的廢丹房雜役,手裡竟有如此詭異可怕的東西?
孫滸則是另一種心思。他非但不以為恥,反而更加看重江易辰的價值。能弄到優質丹藥,還有這種出奇製勝的“小玩意”,這個江師弟,簡直就是個寶藏!必須牢牢綁在團隊裡!
而處於風波邊緣的江易辰,始終低眉順眼地跟在隊伍最後,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掃視過來的目光,偶爾也會在他這個“廢丹房雜役”身上停留片刻,帶著疑惑與猜測。
手段狠辣,爭議漸起。
他深知,經此一事,他們這支小隊已不再是無人關注的路人甲。更多的目光意味著更多的機會,也意味著……更大的風險。
那枚混合丹毒,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石頭,雖然暫時沉底,卻已盪開了層層漣漪。這漣漪會引向何方,尚未可知。
他需要更加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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