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天涯若比鄰 > 真相大白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天涯若比鄰 真相大白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真相大白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反複推敲婚禮當天的每一個細節卻一無所獲時,一直集中精力回溯過往的吳老夫人,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發出一聲短促的“啊!”。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她身上。

“我想起來了!不是婚禮當天!是在那之後!是在之遙你……你跟瞿微鬨離婚,回蘇州跟你父親談話之後!”

一段吳家人誰都不願提起的回憶,隨著老人的敘述,重新浮現出來。

當時,吳之遙因發現瞿微假孕欺騙,堅決提出離婚,並將心情低落的母親先行送回了蘇州。隨後,吳之遙也回到老宅跟父親談話。待他返回北京處理離婚事宜期間,瞿微竟追到了蘇州!

她提著禮品,哭得梨花帶雨,哀求公公婆婆看在往日情分上,勸勸之遙,希望能挽回這段婚姻。畢竟是曾經明媒正娶進門的兒媳,加之事情的起因也有他們的參與,兩位老人自然將她留下安慰。隻是不敢告訴兒子。

這一住,就是一個禮拜。

在那一週時間裡,瞿微表現得異常乖巧懂事,對二老噓寒問暖,極力扮演著一個悔過自新的兒媳角色。她也時常出入吳賓翃的書房,幫忙整理物件,甚至陪著老爺子聊些藝術閒話,百般討好。

“那時候……她確實是唯一有機會的人!”老人的表情似乎帶著懊悔,“有一次,我忘了是著急找什麼重要東西,需要開臥室那個放印章的老式樟木箱子。但那天保姆請假,我正好在廚房燉湯,手上沾了油汙,瞿微就說幫我拿,我就把鑰匙遞給了她……”

她喝了一口水,在眾人略帶緊張的神色中,繼續說道:“那個樟木箱是我的嫁妝,瞿微誇讚箱子外形精巧、款式彆致。我還專門告訴她,這個箱子我用來存放體積不大又貴重的東西,比如證件、銀行卡、首飾,還包括你父親最重要的印章……”

說到這裡,老人歎了一口氣:“本來我是看著她開箱的,但當時那個鎖好像有點卡住了,費了好久工夫都沒開啟,廚房那邊湯又沸出來了,我就先去廚房了。過了一會兒,她才把我要的東西遞給我……”

“等我用完,親自把東西放回箱子,”她的大腦也在飛迅運轉,試圖尋找一些蛛絲馬跡。“當時,我沒有檢查,暗格裡的印章還在不在。”

“也就是說,瞿微有可能在那個時候,拿走了印章?”吳之遙給母親續了一杯溫水。

“這,我也不太敢肯定……畢竟,她拿你父親的印章乾什麼呀?”老人臉上浮現出掙紮的神色,似乎不太願意用惡意去揣測曾經朝夕相處的前兒媳。

“媽,我們現在需要弄清真相。”吳之遙不給母親猶疑退縮的機會,主動幫她理清思路,“如果當時她借開箱之機,已經拿走了真印章,那麼,她必須找一個機會,把那方仿製的‘假印’放回箱子裡,才能確保長時間不被發現。您再仔細想想,在她離開蘇州之前,還有沒有類似需要開箱,或者她單獨在您臥室逗留的機會?”

經他提醒,母親陷入了更深的回憶,“後來……後來大概過了三四天,她突然說,準備回北京了。說臨行前想看一下你的出生證,作為紀念。她知道你態度堅決,沒有回圜的餘地。”

“我當時覺得這個想法很奇怪,但看她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對她還是很憐憫,心裡甚至有一點愧疚。就答應了。”

她的敘述開始變得清晰,“我記得我親手開啟箱子,拿出你的出生證,到客廳來遞給她。她剛把證件拿在手裡,低頭還沒看幾秒鐘,忽然!”老人的語氣陡然有了起伏,“外麵響起一陣非常急促,甚至有點粗暴的敲門聲!把我嚇了一跳。”

“我以為是出了什麼事,就趕緊去開門。門外是一個快遞員,說有我的快遞,特彆重,他一個人搬不動,要我到門口幫他看著車,他好把快遞給我搬進來。等我跟他到了門口,他又說看錯了收件地址,快遞不是我的。”

“我當時還有點不高興,覺得這人毛毛躁躁的。等我回到屋裡,瞿微已經雙眼泛紅,出生證也被放在茶幾上。我還坐下來,安慰了她幾句,才把證件重新放回箱子。”

整個過程敘述完畢,屋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那您留意過,箱子有被人動過的痕跡嗎?”周銘抓住了關鍵,追問道。

老人努力回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這倒真沒特彆留意。箱子裡本就沒有放太多東西,就算有人動過,拿出或者放回什麼東西,隻要大致位置不變,也確實不容易看出來。”

“瞿家本來就是做古玩字畫生意的旁支……”吳之遙適時補充,一條暗線終於浮出水麵,“他們早就惦記著父親的作品,隻是苦於沒有機會接近核心,瞿微嫁給我,恐怕從一開始就……”

真相,已然浮出水麵。

從那之後,吳老夫人一直精心保管的,不過是一方足以亂真的假印!甚至吳賓翃親自創作的“封筆大作”——《江山如畫》上鈐蓋的,也是被調包後的假印!

這樣的事實,的確讓人難以接受!

吳之遙和周銘對視一眼,無需再多言。瞿微盜竊並調包印章的罪行,在邏輯鏈上已經完整。隻是,他們需要找到實質性的證據,以及,那個關鍵的共犯——傅勻聲。

那麼,傅勻聲,又是如何與瞿微勾結在一起的呢?

順著這條線索,周銘調動所有資源,加緊了對瞿微離婚後動向以及傅勻聲在國內潛伏期的深入調查。很快,破碎的資訊被拚接起來。

在吳之遙與瞿微離婚後,瞿微並未從這場婚姻中獲得她預期的巨大利益,瞿家也因此對吳家心懷怨恨。而幾乎就在同時,一直在海外佈局、等待時機的傅勻聲,通過某些隱秘的古玩交易渠道,注意到了市麵上開始零星出現的,難以辨彆印章真偽的“吳賓翃作品”。他猜測,這背後可能存在著一個能接觸到吳家核心資源的人。

一個為了利益,一個為了複仇,兩條原本不相交的黑暗河流,在利益的驅使下,悄然彙合。

傅勻聲主動找到了失意的瞿微。他向瞿微展示了複仇的藍圖,並承諾,隻要她提供那方珍貴的真印,並協助他完成後續的計劃,他不僅會支付巨額的金錢報酬,還能利用偽造的吳賓翃作品在海外市場獲利,與她分成,更重要的是,他能徹底搞垮吳家,為她“出氣”!

利益的誘惑與怨恨的驅使,讓瞿微毫不猶豫地投入了傅勻聲的陣營。她交出了那方費儘心機得來的真印,並利用她對吳家人習慣的瞭解,為傅勻聲後續的計劃提供了諸多便利和資訊。那幅海外出現的“琴瑟在禦”贗品,很可能就是他們早期合作的“試水”之作。

而最終的目標,就是這場精心策劃的“封筆大展”。傅勻聲利用資助者的身份,接近並取得了若鄰的信任,誘導她臨摹作品,並設計了保險櫃調包的環節。

而最關鍵的那枚“真實印章”,則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在開幕式前的某個時刻,被蓋在了那幅若鄰臨摹的贗品之上。

所有的迷霧散去,留下的,是**而殘酷的真相。吳之遙握緊了拳頭,證據鏈的關鍵一環已經找到,接下來,就是將這兩個卑劣的陰謀家,繩之以法的時候了。

掌握了確鑿的證據鏈與清晰的作案脈絡後,吳之遙與周銘將所有材料整理成冊,正式向公安機關提交了補充報案材料,並明確了傅勻聲與瞿微兩名犯罪嫌疑人。

法律的齒輪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轉動。在確鑿的資金往來記錄、證人證言,以及從傅勻聲秘密公寓中起獲的吳賓翃真印章、從瞿微辦公室保險櫃發現的《江山如畫》真跡麵前,任何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公安機關迅速立案,並對傅勻聲、瞿微采取了刑事強製措施。

經查,傅勻聲名下的藝術基金錶麵支援藝術,實則長期運作一個跨國贗品製造鏈。

訊息如同插上翅膀,迅速傳遍了京城的文化圈與輿論場。此前那些含沙射影的質疑、那些幸災樂禍的揣測,在鐵一般的事實麵前,瞬間煙消雲散,轉而化為對吳家遭遇的深切同情。

書法協會第一時間發表了措辭嚴厲的宣告,強烈譴責這種玷汙藝術聖殿、踐踏藝術家尊嚴的犯罪行為,並宣佈將永久抵製與傅勻聲、瞿微相關的任何機構與個人,同時重申對吳賓翃先生人格與藝術成就的崇高敬意。

在醫院靜養的吳賓翃老先生,在家人小心翼翼的告知下,得知了真相。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緊緊握住了老伴和兒子的手。那緊握的力道,傳遞著一種卸下千斤重擔後的釋然,以及曆經劫波後的堅韌。

而若鄰,那份幾乎壓垮她的沉重負罪感,也徹底從她的天空消逝。她撲在舅舅的懷裡,再次痛哭失聲,但這一次的淚水,不再是絕望的自責,而是委屈、憤怒與強壓釋放後的複雜情緒。

數日後,一場特彆的\\\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