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86章 星讖三重叩遺真
歸墟號的引力錨在星墟議會遺址的環形山巔著陸,金屬足印在覆滿星苔的岩麵上烙下淺痕。淩霜展開父親遺留的星圖卷軸,泛黃的帛頁上,一道硃砂標記指向東北方雲霧繚繞的深穀:“這裡叫‘星讖穀’,初代星官曾說,遺詔的完整解讀之法藏於穀中‘星讖台’,需解三重星讖方可得見。”
顧昭的譯碼棱鏡懸在半空,掃描著岩壁上的古老刻痕:“刻痕是星墟古文字,記載著‘星讖穀’的禁忌——非‘守約者’入穀,必遭星霧噬憶。”他話音未落,穀口突然飄來淡紫色的霧氣,霧中隱現出無數扭曲的人臉,正是星蝕特有的“憶魘”。
“用承心印開路。”林墨掌心托起金印,銀紋流轉間驅散近身霧氣。眾人魚貫而入,穀內景象驟變:兩側峭壁刻滿星圖,地麵鋪著熒光苔蘚,每隔十步便有一尊石像,形態各異——有持星梭的織語族、握道簡的雲遊修士、背光核的晶簇生靈,皆是初代星官同盟的見證者。
“守約者止步。”蒼老的聲音從霧中傳來,一位身披星紋鬥篷的老嫗拄杖走出,白發間插著三根骨製簪子,每根簪尾都綴著一顆微縮的星核,“吾名璿璣,星讖穀守護者。遺詔非賜物,乃考卷,三重星讖驗真心,過則見真文,敗則留憶魘。”
璿璣婆婆的石杖輕點地麵,前方岩壁裂開通道,儘頭是懸浮於空中的水晶台——“星讖台”。台分三層,每層皆浮著一枚巨大的星讖符,符文流轉間透出威壓。
第一重:星軌歸真
底層星讖符亮起,無數光點從符文中湧出,在半空交織成破碎的星圖。“此乃初代星官與七族結盟時的‘星盟軌’,因後世戰亂損毀。”璿璣婆婆的聲音回蕩,“還原完整星軌,錯一星位則符碎憶散。”
顧昭的譯碼棱鏡急速旋轉,將光點坐標投射到空中虛擬屏:“星軌以‘北鬥為綱,七族星宿為輔’,但缺失了‘織語族的雲梭星’與‘晶簇族的熔核星’!”阿吉突然指著岩壁某處:“看!那幅壁畫裡,織語族長老的梭尖指著北極星旁的小光點,應是雲梭星!”雲岫的玉簡飛出,道韻融入星圖:“晶簇族熔核星應在南鬥第六星旁,其光性溫潤如玉。”
眾人合力推演,洛璃的織梭挑著憶絲族提供的“星感線”,將虛擬星圖與現實坐標串聯。當最後一顆光點歸位,星讖符爆發出青光,符文凝成“信”字,墜入林墨掌心的因果天平。
第二重:憶海滌塵
中層星讖符化作漩渦,將眾人捲入“憶海幻境”。林墨眼前閃過影繭族因貪婪開采星髓導致母樹枯萎的畫麵,淩霜看見父輩率軍強奪共生核心時遺民的哭嚎,斷牙則目睹先祖為複活妻子私通影繭族的反目。幻境中,一個黑袍身影冷笑:“守約?不過是弱者的藉口!”
“這不是真的!”螢的觸須突然穿透幻境,半透明身體裡流轉著星墟絡的金光,“遺詔的‘信’,是承認過錯並修正!”她讀取眾人的憶絲,將真實畫麵疊加在幻境之上:影繭族後來用新培育的星髓補種母樹,巡星使戰後重建遺民村落,斷牙先祖臨終前毀掉核心複生法器。
淩霜的義肢(已換成刻“守約”的機械臂)突然發出共鳴,她摘下臂甲,露出底下用星墟絡繡的“悔”字:“我父輩的罪,我來償。”斷牙將骨雕星圖拋入幻境,星圖上“共生”二字化作光盾,擋住黑袍身影的攻擊。當所有虛假記憶被真實覆蓋,星讖符顯“諾”字,融入因果天平。
第三重:萬契同輝
頂層星讖符碎裂成七塊,懸浮空中:“取七族本源之力,重鑄‘星契碑’。”青梧的光核率先飛出,碎金融入其中一塊;洛璃的織梭挑著織語族的“雲梭絲”,雲岫的玉簡化道韻墨,顧昭的譯碼棱鏡析出星圖程式碼,阿吉用星象羅盤定位各族能量節點,螢的憶絲串聯起情感共鳴,斷牙以遺民的“守望骨”為基,淩霜則用巡星使的“守約令”校準頻率。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暴漲,秤盤上浮現七族圖騰:星種金紋、憶絲銀流、織語彩梭、道韻青簡、光核碎金、守望骨甲、守約令徽。當七種能量彙入星契碑,碑身顯現初代星官的全息影像:“星墟遺詔,非一人之承,乃萬族之契。信為基,諾為柱,共為梁,築星墟永寧殿。”
璿璣婆婆的石杖突然斷裂,她跪倒在地,鬥篷滑落露出胸口刻著的“守約者”印記:“三萬年來,你是第一個解三重讖的人……這是星讖令,可開啟永寧殿,那裡有萬族盟誓台的星圖。”
林墨接過令牌,星讖台突然升空,與星墟議會的殘垣連成一線。下方山穀中,星霧散儘,露出初代星官與各文明盟誓的巨型浮雕——浮雕中央,七雙手共同托舉著一顆發光的種子,正是“共生核心”的原型。
“該去永寧殿了。”林墨望向遠方,因果天平的秤盤上,萬族盟誓台的位置正與星讖令共鳴。歸墟號的引擎在星光照耀下啟動,星讖穀的星圖漸漸隱入霧中,唯有那七尊石像的目光,始終追隨著眾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