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85章 聽星台與星約之庭
林墨的指尖撫過青銅星盤上的裂痕,那是從“星墟殘簡”中拓下的最後半片遺詔。殘簡邊緣的星文如遊魚般遊動,顧昭的譯碼棱鏡懸於上方,光幕中浮出幾行新解:“回響穀有聽星台,可聞初代星官遺誥,其言關乎星約存續,慎往。”
“聽星台?”洛璃的織梭停在半空,梭尖的憶絲微顫,“我在織語古卷中見過記載,回響穀是星墟的‘記憶褶皺’,穀中氣流能放大心念,若心有雜念,會被捲入自己的回憶漩渦。”
“正因如此,才需去。”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輕晃,秤盤上顯出回響穀的星圖——那是一片被赤色星塵籠罩的峽穀,穀口立著七根斷裂的石柱,柱身刻滿交錯的星軌,“遺詔說‘遺誥關乎星約’,星約之庭的線索或許就在其中。”
歸墟號調整航向,穿過一片飄著“光屑雲”的星域。雲中光屑如螢火,實則是星墟特有的“憶光蟲”,會附著船體記錄航行軌跡。新加入的星墟考古學家墨衍站在舷窗邊,手持“星塵羅盤”校準方向:“回響穀的星塵含‘定憶礦’,能中和憶光蟲的追蹤,我們得在穀口補充些礦石,免得被其他勢力盯上。”
墨衍是巡星使檔案裡的“編外學者”,總背著個裝滿古星器的木箱,左眼戴著單片鏡片,鏡架刻著細密的星算符。他身旁站著織星族少女星瑤,發間彆著枚“織星簪”,簪頭垂落的銀線隨星風輕擺——那是織星族與星辰溝通的媒介。
“織星族世代守著回響穀外圍。”星瑤的聲音如星子落盤,“但近百年穀中常起‘幻念晶簇’,族人說那是初代星官遺怒的具象化,見者會迷失本心。”
話音未落,歸墟號突然劇烈震顫。舷窗外,赤色星塵聚成巨浪拍來,浪中裹挾著無數半透明的“記憶砂”。顧昭的譯碼棱鏡驟亮:“是記憶砂暴!砂粒會鑽入識海,篡改短期記憶——阿吉,關掉外部感測器!”
阿吉的義眼閃過資料流,艦體瞬間進入“靜默模式”。林墨催動承心印,金光如傘撐開,在歸墟號周圍織成記憶屏障。洛璃的織梭飛旋,梭尖挑出憶絲織成網,將撞來的記憶砂儘數彈開。星瑤的織星簪銀線暴漲,在虛空織出“定星陣”,陣中星力與定憶礦共鳴,砂暴竟漸漸平息。
“到穀口了。”墨衍的星塵羅盤指標瘋狂旋轉後,穩穩指向一處裂隙,“看那些石柱,是初代星官與‘七曜使者’盟誓時的界碑,可惜後來……”
穀口七根石柱果然斷裂,最大那根的裂縫裡嵌著塊黑色晶石,晶石表麵浮動著扭曲的人臉。星瑤捂住嘴:“這是‘怨念晶’,當年七曜使者之一的‘辰使’背叛盟約,被封於此,晶石吸了他的怨氣百年。”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傾斜,秤盤上浮現辰使的記憶碎片:他曾想獨占星墟的“源星力”,煽動各族混戰,最終被初代星官打入晶石。碎片末尾,辰使的臉扭曲嘶吼:“星約必破!星墟終將歸於一人!”
“彆碰晶石。”墨衍拉住欲上前探查的阿吉,“怨念晶會勾連心魔,林墨,用承心印的‘淨識光’照它。”
林墨依言催動承心印,金光落在晶石上,黑色人臉發出尖嘯消散。裂縫中露出條向下的階梯,階梯儘頭隱約有藍光閃爍——那是聽星台的方向。
聽星台建在穀底溶洞中,穹頂嵌滿夜明珠,地麵鋪著刻滿星圖的白玉磚。中央矗立著三丈高的星象儀,儀身由星隕鐵與憶晶拚接,頂部懸浮著顆跳動的水晶心臟,正是初代星官的“遺誥之心”。
“水晶心臟在共鳴!”洛璃的織梭突然飛向星象儀,梭尖憶絲與水晶接觸,星象儀表麵的星圖竟開始流轉,投射出全息影像:初代星官立於星墟中央,身後是各族使者,他手中捧著一卷帛書,聲音如洪鐘貫耳——
“星墟遺詔,非傳一人,乃立一約:凡居星墟者,當以共生為基,以仲裁為尺。設星約之庭,集七曜使者後裔、萬族智者,斷紛爭於萌芽,止貪欲於未萌。若有背約者,遺誥之心將顯其罪,萬族共討之……”
影像戛然而止,水晶心臟突然暗淡。溶洞外傳來嘈雜腳步聲,織星族長老星瀾帶著數十名族人衝進來,手中骨笛吹出尖銳音調:“擅闖聽星台者,壞我族安寧,拿下!”
星瀾是星瑤的祖父,白發如雪,腰間掛著串“星淚珠”——每顆珠子都封存著織星族先祖的記憶。他指著星象儀厲喝:“初代星官早說過,聽星台會喚醒舊怨!辰使的背叛就是教訓!”
“長老,您看。”星瑤捧出織星簪,簪頭銀線指向水晶心臟,“遺誥之心在顯影,說的是‘星約之庭’,不是舊怨。”她將銀線纏上星瀾手腕,記憶流入老人體內——那是林墨方纔用因果天平複刻的辰使背叛真相,以及初代星官立約的初衷。
星瀾渾身劇震,星淚珠“嘩啦”散落一地。他撿起一顆珠子,珠子映出先祖與初代星官盟誓的畫麵:“原來……我們守錯了地方。星約之庭不在彆處,就在聽星台的星象儀裡?”
墨衍突然指向星象儀底部:“看這裡!”白玉磚刻著行小字:“星約之庭址,隨星移而變,當遺誥之心再鳴,庭址顯於北鬥第七星之影。”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暴漲,秤盤上北鬥七星移位,第七星“搖光”的影子延伸向星圖邊緣——那裡標記著片從未被記錄的星域,名為“斷衡之野”。
“斷衡之野……”顧昭的譯碼棱鏡飛速運算,“古籍載那裡曾是星墟的‘平衡支點’,後因星爆塌陷,成了禁忌之地。”
“禁忌之地,往往藏著答案。”林墨走向星象儀,將承心印按在水晶心臟上。金光湧入儀身,星圖再次流轉,這次顯出的不是影像,而是幅動態地圖——斷衡之野的中心,有座由星骸堆砌的祭壇,祭壇頂端懸浮著枚殘缺的“星約印”。
星瑤的織星簪突然飛向地圖,銀線在水晶心臟上繞出織星族的“和合紋”:“織星族願隨你們去斷衡之野,用星線編織通往祭壇的橋。”
墨衍開啟木箱,取出件布滿凹痕的“探星甲”:“這是我曾祖父的遺物,能抵禦星骸輻射,給你們用。”
阿吉的義眼閃過資料流:“歸墟號的引力錨需改裝,用星墟絡編織牽引索,才能在塌陷區著陸。”
眾人忙碌間,林墨凝視著水晶心臟的脈動。遺詔的真意終於清晰:它不是尋找“承者”,而是喚醒“守約者”;星約之庭不是權力象征,而是各族共同守護的平衡之器。
“準備出發。”他對眾人說,“下一站,斷衡之野。讓星約印重聚,讓星墟聽見守約的聲音。”
歸墟號的引擎在遺誥之心的餘暉中啟動,聽星台的星象儀漸遠,唯有星圖在林墨的因果天平上流轉——斷衡之野的祭壇處,團微弱的金光正與星約印遙相呼應,如星火待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