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10章 星墟殘碑的秘語
仲裁艦犁開星霧時,舷窗外的景象讓洛璃的織梭驟然停轉——前方並非尋常星域,而是漂浮著萬千破碎宮闕的虛空墳場。琉璃瓦的飛簷斜插在暗物質裡,斷裂的漢白玉柱纏滿發光藤壺,一塊刻著“紫微垣舊墟”的殘碑在星風中緩緩旋轉,碑身裂紋中滲出淡金色光塵,像凝固的時光碎屑。
“星墟能量讀數超標三百倍。”蘇明的星圖在控製台鋪展,紅點標記著密集的空間裂隙,“這裡的時空曲率紊亂,常規躍遷會直接被撕成粒子。林墨,我們得像古人那樣‘走’進去。”
顧昭的譯碼棱鏡對準殘碑,鏡片上跳出蝌蚪狀的上古星文:“紫微垣是初代星官的王城,三萬年前‘歸墟之潮’來襲時,他們把文明火種藏進星墟。這殘碑……是入口坐標。”他身旁,新加入的考古學家墨衍正用拓印筆掃描碑文,羊皮紙捲上很快顯出一幅星圖,“看這‘天璣’位的凹痕,是星鑰孔,需要天軌守護者的玉玨才能開啟。”
雲岫解下腰間玉玨,青灰道袍的廣袖拂過控製台:“我祖父說過,紫微垣舊墟藏著星官遺詔,關乎‘歸墟之潮’的真相。但星墟會吞噬活人的記憶,進去了彆信眼睛看到的。”她話音未落,阿萊亞的星藤突然從貨艙鑽出,藤蔓尖端卷著塊焦黑金屬片——那是星蝕獸的殘骸,卻嵌著枚與殘碑同款的星鑰紋。
“前哨站撿到的。”阿萊亞的異瞳映著金屬片,“逆鱗使的殘黨可能在找星墟,我們得快。”
林墨的因果天平懸浮在艦橋中央,銀紋如藤蔓般纏住殘碑投影:“用雲岫的玉玨,墨衍的拓印,顧昭的棱鏡,合三為一。”當玉玨嵌入星鑰孔,棱鏡折射出七彩虹光,拓印卷軸自動展開,星圖與殘碑裂紋嚴絲合縫——一道僅容艦體通過的星門在虛空中洞開,門後是飄著古籍殘頁的甬道,殘頁上的墨跡還在泛著微光,像剛寫就的日記。
“全員戒備。”林墨按下麵板,仲裁艦如遊魚般滑入星門。甬道兩側,破碎的星官塑像半跪在地,手中捧著的玉圭早已化為齏粉,唯有眼窩裡嵌著的定星石還亮著微光。洛璃的織梭突然震顫,梭尖挑出張飄來的殘頁:“這是織語歌謠的殘篇,唱的是‘星墟非墟,乃心之墓’。”
話音未落,甬道頂部突然塌陷,數十隻由星塵凝聚的“守墟靈”撲來。它們形如飄帶,卻長著星官的麵容,指尖射出黑色光絲——那光絲觸碰到艦體,竟在合金上蝕出“歸墟”二字。
“是記憶吞噬者!”雲岫的玉玨射出青光,在艦周佈下護罩,“彆讓光絲碰到麵板,會被抽走關於星垣的記憶!”
阿萊亞的星藤如網般張開,藤蔓尖刺紮進守墟靈體內,爆出金色光點——那是被吞噬的文明記憶碎片。蘇明切換艦炮為“淨塵模式”,光束如梳子般梳理星塵,將守墟靈打散成無害的光粒。顧昭的譯碼棱鏡突然鎖定甬道儘頭的宮門:“門後有強能量源,是遺詔所在!”
宮門由整塊星髓雕成,門環是兩條交纏的應龍,龍睛處各嵌著半塊定星石。墨衍對照拓印卷軸,在門側找到七個星官手印凹槽:“需要七種星力共鳴才能開門。”
“我來。”林墨將因果天平按在第一個凹槽,銀紋與應龍左眼共鳴;雲岫的玉玨按右眼,青光與銀紋交織;顧昭用棱鏡反射星門餘光,在第三個凹槽投下古星文;蘇明輸入天軌執行引數,第四個凹槽亮起;洛璃的織梭挑出織語歌謠的旋律,第五個凹槽泛起金波;阿萊亞的星藤注入生命能量,第六個凹槽生綠芽;最後,墨衍將拓印卷軸的星圖按在第七凹槽——
“轟隆隆!”宮門緩緩開啟,門後是座圓形祭壇,中央懸浮著塊三丈高的水晶碑,碑身刻滿星官浮雕,頂端嵌著枚跳動的心臟狀晶石,正是“星墟遺詔”的載體。
“小心!”雲岫突然拽住林墨,“遺詔會讀取心念,彆讓執念汙染解讀。”
林墨點頭,緩步走向祭壇。水晶碑的浮雕突然活了過來:初代星官們乘著星槎,在歸墟之潮的黑色浪濤中穿行,他們將星種撒向宇宙,用天軌織成防護網。當畫麵轉到星垣最危急的時刻,一位白須星官舉起遺詔,聲音如洪鐘:“歸墟之潮非天災,乃上古邪神‘熵’的蘇醒。星墟藏有‘定熵梭’,以七曜星力驅動,可織‘逆熵網’縛住邪神。然熵會幻化人心貪欲,持梭者需守心如鏡……”
“熵的化身來了!”顧昭的棱鏡突然爆出紅光,祭壇四周升起黑色霧氣,霧氣中走出十幾個身披星官服飾的人影,麵容與林墨團隊一模一樣——是熵製造的幻影,正用各自的弱點攻擊他們。
“彆信眼睛!”洛璃的織梭織出“真視網”,金線穿透幻影,露出裡麵蠕動的黑氣,“它們在放大我們的恐懼!”
蘇明的主炮切換為“心防模式”,光束在艦內織成護盾,擋住黑氣對精神的侵蝕。阿萊亞的星藤纏住幻影中的“林墨”,藤蔓尖刺卻穿過虛影——那是假的!真正的威脅在水晶碑頂端,熵的化身正附在心臟晶石上,試圖篡改遺詔內容。
“墨衍,用拓印卷軸記錄真遺詔!”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暴漲,化作利劍斬向黑氣,“雲岫,玉玨鎮住祭壇能量;顧昭,棱鏡破譯熵的偽裝符文;洛璃,織語歌謠喚醒水晶碑記憶;阿萊亞,星藤纏住熵的化身!”
混亂中,水晶碑突然投射出完整的星圖,指向宇宙邊緣的“七曜星團”——那裡藏著定熵梭。熵的化身咆哮著,黑氣凝成巨手抓向林墨,卻被雲岫的玉玨青光彈開:“星官遺詔豈容邪神染指!”
洛璃的歌聲陡然拔高,織語歌謠化作金色鎖鏈,捆住熵的化身。墨衍趁機將拓印卷軸按在水晶碑上,真遺詔的文字如流水般湧入卷軸:“持梭者,見貪則斬,見懼則立,見癡則渡……”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熵的化身化作飛灰,水晶碑的心臟晶石恢複跳動,射出一道光指引方向。宮門外,守墟靈已消失不見,星塵中漂浮著新的殘頁,寫著“七曜星團,定熵之始”。
“遺詔拿到了。”林墨收起拓印卷軸,因果天平的銀紋與水晶碑共鳴,“歸墟之潮的真相,比逆鱗更複雜。”
雲岫望著星圖上的七曜星團:“定熵梭需要七曜星力驅動,我們得聯合所有星垣文明。”
阿萊亞的星藤捲回那塊焦黑金屬片:“逆鱗使的殘黨也在找星墟,他們可能知道定熵梭的下落。”
仲裁艦駛離星墟時,舷窗外,紫微垣舊墟的殘碑正緩緩沉入暗物質,碑身的裂紋中,最後一粒光塵飄向宇宙深處,像顆等待發芽的星種。洛璃將織梭收回袖中,發間的軌道針微微發亮:“遺詔說‘守心如鏡’,可人心哪有鏡子那麼乾淨?”
林墨望向因果天平秤盤上新浮現的七曜星圖,銀紋如指標般指向星團核心:“正因為不乾淨,纔要守。”
星艦調轉航向,七曜星團的光芒在前方亮起,像盞指引歸途的燈。墨衍展開拓印卷軸,遺詔的最後一行字在星光下清晰可見:“星墟非墟,乃希望之墓;遺詔非詔,乃人心之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