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09章 隕星塚詔影
仲裁艦的引力波探測器在虛空中畫出鋸齒狀曲線,林墨凝視著螢幕上跳動的紅點——那是編號為x-7的“星墟”區域,三萬年來從未有過能量反饋的死寂星域,此刻正向外輻射著類似心跳的脈衝波。
“脈衝頻率與星誥文明的‘遺詔共鳴儀’吻合。”顧昭的譯碼棱鏡懸浮在操作檯上方,鏡片上流淌著星圖殘片,“《星垣古誌》記載,星誥文明覆滅前,曾將文明存續的金鑰封入‘遺詔’,藏於隕星塚。這脈衝……是遺詔在呼喚開啟者。”
艦橋門滑開,新加入的考古學家墨翟抱著一塊刻滿星紋的石板匆匆而入,山羊鬍須因激動而顫抖:“林墨閣下,我在天庫古籍中發現殘頁!星誥文明的隕星塚並非天然形成,是他們用母星殘骸堆砌的‘文明方舟’,遺詔就嵌在方舟核心的‘星誥玉璧’上!”
“方舟核心?”蘇明調出星墟三維模型,指尖劃過密集的隕星帶,“x-7區域引力紊亂,常規躍遷會撞碎艦體。需要本地向導。”
話音未落,舷窗外閃過一道黃沙色的身影。沙耆單膝跪在觀測窗前,這位裹著駝絨鬥篷的向導摘下兜帽,露出被風沙刻蝕的臉:“我叫沙耆,守墟人的斥候。星誥方舟的入口在‘淚滴隕星’背麵,隻有守墟血脈能感應到玉璧的召喚。”他身旁,一位白發老者拄著星紋木杖緩步走來,杖頭掛著七枚青銅鈴鐺,“我是守墟人首領蒼梧,奉先祖遺命守護方舟,直到遺詔開啟者到來。”
阿萊亞的星藤從通風口探出,藤蔓尖端指向模型中的淚滴隕星:“那隕星密度異常,表麵有星誥文字刻痕——‘歸墟之門,唯誠可啟’。”洛璃的織梭輕轉,梭尖挑出一縷從隕星帶飄來的銀色塵埃:“塵埃裡有星誥文明的‘憶絲’,織巢能讀取殘留記憶。”
“全員登‘尋星艇’!”林墨的因果天平懸浮而起,銀紋如羅盤指向淚滴隕星,“沙耆引路,蒼梧警戒,墨翟記錄星誥文字,顧昭破解入口符文,蘇明校準引力錨點。”
尋星艇穿透隕星帶,淚滴隕星的輪廓逐漸清晰——它形如一滴凝固的淚,表麵布滿蜂窩狀的孔洞,每個孔內都嵌著星誥文明的微型星圖。沙耆突然按住胸口:“來了!血脈在共鳴!”他扯開衣襟,心口處紋著與隕星孔洞相同的星圖,“入口在‘心宿二孔’,需用守墟血脈啟用。”
蒼梧的青銅鈴鐺突然齊鳴,鈴聲中夾雜著古老的警告:“小心‘掘墟者’!他們三日前闖入星墟,想搶走遺詔!”話音未落,三艘漆黑的突擊艇從隕星陰影中衝出,艇身烙印著獠牙狀的“掘”字徽記。
“赤隼的掘墟者!”沙耆臉色驟變,“他們是星墟的鬣狗,專挖古文明遺物賣錢!”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暴漲,化作光盾擋在尋星艇前方:“顧昭,破譯他們的武器頻率;蘇明,啟動引力阱困住一艘;阿萊亞,星藤纏住另外兩艘的引擎!”
突擊艇的等離子炮擊中光盾,激起漣漪般的波紋。顧昭的譯碼棱鏡射出藍光,精準乾擾對方瞄準係統:“他們的武器用了星誥文明的‘殘燼核心’,功率隻有正品的三成!”蘇明的引力阱成功捕獲一艘突擊艇,艇身扭曲著撞向隕星;阿萊亞的星藤如閃電般纏住另外兩艘,藤蔓尖刺紮入引擎,爆出電火花。
“撤!”赤隼的怒吼從通訊器傳來,“下次帶‘破墟炮’來,踏平你們這群守墓鬼!”
沙耆鬆了口氣,指向淚滴隕星的心宿二孔:“入口開了!”孔中透出柔和的白光,隱約可見內部螺旋向下的階梯。
尋星艇駛入隕星內部,階梯兩側的牆壁上刻滿星誥壁畫:先是星誥人仰望星空,用星源力建造城市;接著畫麵突變,城市被黑色裂隙吞噬,星源力如毒蛇般腐蝕大地;最後是幾位長老將玉璧放入方舟核心,壁畫角落寫著一行小字——“遺詔載道,警後世勿複蹈覆轍”。
“星誥文明毀於濫用星源力。”墨翟撫摸著壁畫,聲音沉重,“他們想用星源力改寫星軌,結果引發‘星蝕潮汐’,整個文明沉入星墟。”
階梯儘頭是圓形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塊直徑丈許的玉璧,璧上刻滿流動的星圖,正是星誥玉璧。蒼梧的青銅鈴鐺突然靜止:“玉璧在等待‘共鳴者’。”
林墨走近玉璧,因果天平的銀紋自動貼合璧麵。刹那間,玉璧上的星圖活了過來,化作光影長卷:星誥長老們站在方舟甲板上,將玉璧交給一位少年,少年抬頭望向虛空,身後浮現出林墨的因果天平虛影——
“後世尋此詔者,”長老的聲音如洪鐘,“星源力乃雙刃劍,用之正則生,用之邪則滅。今星墟之外,‘蝕星潮’已起,源力失衡將蔓延至英仙臂。玉璧所示‘歸正星域’,藏有平衡之法,速往!”
光影消散,玉璧底部彈出一卷玉簡。墨翟展開玉簡,瞳孔驟縮:“這不是星誥文,是‘源力古語’!記載著蝕星潮的起源——有人在星垣邊緣開啟了‘源力裂縫’,泄露的混沌源力正在汙染星軌!”
“源力裂縫?”顧昭的譯碼棱鏡掃描玉簡,“位置在‘虛無迴廊’,那是星垣與暗物質海的夾縫,從未有人去過!”
洛璃的織梭突然顫動,梭尖挑出玉璧縫隙中的一縷黑絲:“這是‘蝕星絲’,和天軌逆鱗的能量同源,但更古老。”阿萊亞的星藤感知後皺眉:“絲上有噬憶蟲的氣息,它們在侵蝕玉璧的記憶!”
“掘墟者還會回來。”蒼梧握緊木杖,“赤隼的目標不是遺詔,是玉璧裡的‘源力平衡器’——星誥文明用方舟核心封存了最後一份純淨源力,他想據為己有。”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指向玉璧上的星圖:“歸正星域的坐標已明晰,必須趕在蝕星潮擴散前抵達。”他轉向眾人,“沙耆、蒼梧,守墟人願與我們同行嗎?星墟需要守護,而你們的經驗能幫我們穿越虛無迴廊。”
蒼梧的青銅鈴鐺輕響,白發在玉璧光芒中泛起銀輝:“先祖遺命,守墟人到此為止。但從今往後,我們是‘護詔者’。”沙耆拍上腰間的星紋匕首:“算我一個!我在星墟長大,虛無迴廊的暗流我熟!”
墨翟將玉簡收入懷中,山羊鬍須翹起:“我的考古隊也加入!星誥文明的覆滅教訓,該讓更多人知道。”
尋星艇駛出隕星塚,星墟的脈衝波已變得平穩。林墨望向因果天平秤盤上新浮現的星圖——歸正星域位於星垣最北端,周圍環繞著被稱為“死亡旋臂”的暗星雲。
“調整航向,目標虛無迴廊。”他輕聲道,目光掃過艦橋內的眾人:顧昭除錯著新製的譯碼矩陣,蘇明標注著暗星雲的引力陷阱,阿萊亞的星藤在培養艙中舒展新葉,洛璃的織梭正編織著抵禦蝕星絲的護網,墨翟在整理星誥壁畫拓本,沙耆與蒼梧研究著星墟地圖,鐵戰擦拭著磁暴銃,雲岫的玉玨與玉璧共鳴著發出微光。
星艦引擎啟動,撕裂星墟的寂靜。舷窗外,淚滴隕星漸漸縮小,玉璧的白光卻如燈塔般指引著方向。林墨知道,前方是未知的虛無,是蝕星潮的源頭,更是星誥文明用覆滅換來的警示。但他不懼——因果天平在腕間輕顫,彷彿在說:隻要人心向正,再深的星墟,也能走出歸途。
星艦劃破虛空,向著歸正星域的方向疾馳,身後,星墟的塵埃如雪般飄散,掩埋了掘墟者留下的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