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04章 墟燼中的金冊
仲裁艦的引力探測器在英仙臂邊緣突然尖嘯,螢幕上跳動的紅點聚成一片暗斑——那是“星墟”的坐標,一片被標注為“文明墳場”的廢棄星域。林墨的指尖劃過星圖,因果天平的銀紋在墟區中心微微發亮:“三萬年來首次有活效能量反應,跟我去看看。”
“星墟的引力場會扭曲時空,常規躍遷會散架。”蘇明調出星墟模型,暗紅色塵埃如漩渦般在星宮殘骸間翻湧,“但能量峰值很規律,像是…有人在敲一扇門。”
顧昭的譯碼棱鏡突然投射出古星文:“收到一段殘頻,重複念著‘金冊在墟心,鑰在血裔手’。”他身旁,新加入的星墟考古學家墨離推了推眼鏡,鏡片上浮動著星墟的立體投影:“金冊是初代星官記錄文明傳承的玉牒,用星髓熔鑄,隻在《星官典》裡提過一次。血裔…可能指星官後裔。”
“血裔在這。”雲岫的玉玨突然發燙,她腰間軌道針的微縮模型竟自行轉向星墟,“我族古籍載,天軌守護者分支曾駐守星墟,守護‘遺詔’——那金冊裡藏的,怕是星官對末日的預言。”
阿萊亞的星藤從貨艙探出,藤蔓尖端在星圖前輕點:“我族在星墟外圍的觀測站全毀了,隻撿回這個。”她攤開掌心,一塊刻著雙蛇銜尾紋的青銅牌泛著冷光,“雙蛇是星官‘守墟者’的徽記,他們沒死透。”
洛璃的織梭在袖中輕顫,梭尖挑出一縷墟區飄來的暗紅絲線:“這絲線是‘墟燼’,被星官怨氣汙染的能量殘渣。金冊若真在墟心,得先過守墟者的關。”
仲裁艦穿透引力亂流,舷窗外驟然開闊:無數星宮殘骸如凝固的浪花懸浮,暗紅墟燼在真空中旋成風暴,中心一座倒懸的星塔直插“墟眼”——那裡正是能量峰值的源頭。塔身刻滿雙蛇紋,塔頂懸浮著拳頭大的星核,核內似有金光流動。
“鐵戰,帶小隊去塔底,彆驚動守墟者。”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纏上艦體,“阿萊亞,星藤探路,避開墟燼風暴;顧昭,解析雙蛇紋的防禦機製;雲岫,用玉玨感應血裔氣息;洛璃,織梭感知金冊位置。”
鐵戰的磁暴銃已上膛,他咧嘴一笑:“守墟者要是敢攔,我就用鎮星炮給他們洗個澡!”話音未落,塔底突然射出數道銀色光鏈,如靈蛇般纏向仲裁艦。雲岫的玉玨驟亮,微縮天軌圖與光鏈共振:“是‘星鎖’,用星官血脈才能解!”
林墨割破指尖,血珠滴在因果天平秤盤上,銀紋瞬間暴漲成網,將光鏈儘數彈開。“血裔是我。”他看向雲岫,“天軌守護者與守墟者同宗,你的玉玨能引動星鎖。”
雲岫會意,玉玨按在控製台,星鎖果然軟化,化作光帶指引路徑。仲裁艦降落在塔底平台,隻見數十個身披蛇鱗甲的身影從殘骸中走出,為首的女子額間嵌著雙蛇晶石,手中握著與阿萊亞青銅牌相同的令牌:“守墟者墨鳶,奉遺詔守金冊。爾等擅闖墟眼,可知罪?”
“我們來取遺詔,不為奪寶。”林墨上前一步,因果天平的銀紋指向墨鳶眉心晶石,“星垣正麵臨新威脅,金冊裡的預言或許能救我們。”
墨鳶冷笑,蛇鱗甲下伸出機械觸須:“三萬年前星官因預言自毀,你們還想重蹈覆轍?”她身後,守墟者陣列中走出個少年,頸間掛著半塊星髓玉佩,與雲岫玉玨的紋路嚴絲合縫,“這丫頭是天軌分支的血裔,你該知道守墟者的規矩——非血脈不得近金冊。”
“他不是血裔,是‘應劫者’。”雲岫突然開口,玉玨與少年玉佩共鳴,微縮天軌圖竟在兩人之間拚合完整,“天軌與守墟本是一體,金冊要見的,是能承兩脈使命之人。”
墨鳶的觸須頓住,她看向林墨的因果天平,又看向少年:“應劫者…傳說中能平衡星官兩脈力量的人。你若真能解金冊之謎,便隨我來。”
塔內通道布滿星簡殘片,每片都刻著古星文,記載著星官觀測到的“墟變”——暗紅墟燼並非自然形成,是古代星官用“淨世焰”焚燒墮落文明後殘留的灰燼。行至塔頂,金冊靜靜懸浮在星核中央,冊身如流動的黃金,封皮雙蛇紋與墨鳶令牌一模一樣。
“鑰在血裔手…”顧昭突然指向少年,“他的玉佩!星髓玉佩是鑰匙的一部分!”
少年摘下玉佩,按在金冊封皮的雙蛇眼處。金冊應聲開啟,裡麵沒有文字,隻有一幅動態的星圖:無數暗紅星點如癌細胞擴散,吞噬著正常星軌,星圖儘頭,一顆白金星正發出召喚之光。“這是‘墟蝕蔓延圖’,”蘇明盯著星圖,“暗紅星點是被墟燼汙染的星體,白金星…是淨化之源?”
洛璃的織梭突然飛向星圖,梭尖在白金星位置停住:“這裡有生命氣息,很微弱,像…種子。”
墨鳶的蛇鱗甲簌簌作響:“遺詔所言‘末日’,便是墟蝕吞噬星垣。金冊預言,當墟蝕覆蓋三成星域時,白金星會綻放‘淨世蓮’,但需有人攜‘星官血印’前往喚醒。”她看向林墨,“血印在天軌之心,你上次取的正軌珠裡藏著。”
林墨取出懷中正軌珠,珠內果然浮現金色星官印。“守墟者為何現在交出遺詔?”他問墨鳶。
“因為墟蝕加速了。”墨鳶指向塔外,墟燼風暴比來時猛烈數倍,幾顆小行星已被染成暗紅,“守墟者感應到白金星在求救,再不動身,星垣就沒時間了。”
少年突然跪下:“我叫墨辰,守墟者末裔。金冊說我頸間玉佩是‘引星鑰’,能指引通往白金星的路徑。我願隨仲裁者前往。”
“帶上墨辰,他是引路人。”林墨收好金冊,“顧昭解析星圖坐標,蘇明校準躍遷引數,雲岫聯絡天軌衛隊支援,阿萊亞星藤護住仲裁艦,洛璃織梭感知墟蝕邊界。”
墨鳶遞過一塊蛇形令牌:“守墟者的‘墟舟’停在塔後,比仲裁艦更適合穿越墟蝕區。”她看向墨辰,“記住,引星鑰隻能用三次,每次耗儘會沉睡百年。”
仲裁艦與墟舟對接,舷窗外,墟蝕區的暗紅星點已連成片。墨辰啟動引星鑰,一道白光射向星圖,白金星的位置驟然清晰。“躍遷準備!”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纏住眾人手腕,“這次的目標,是喚醒淨世蓮。”
墟舟衝破墟燼風暴,暗紅星點的吞噬之勢肉眼可見。墨辰的引星鑰再次發光,星圖上浮現一條僅容墟舟通過的“淨途”。“抓緊了!”鐵戰吼著穩住磁暴銃支架,“前麵就是白金星軌道!”
白金星懸浮在虛空,通體瑩白如玉,表麵布滿蓮紋,蓮心處一點綠芽正隨引星鑰的光微微顫動。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與綠芽共鳴,秤盤上浮現一行小字:“以心為壤,以信為露,淨世蓮開,星垣可安。”
“用我們的信念喚醒它。”林墨看向眾人,雲岫的玉玨、阿萊亞的星藤、洛璃的織梭、顧昭的譯碼棱鏡、蘇明的星圖、鐵戰的磁暴銃,甚至墨辰的引星鑰,都亮起微光,彙聚在綠芽之上。
綠芽驟然舒展,化作千瓣白蓮,蓮香驅散了周圍的墟燼。星圖上,暗紅星點的擴張戛然而止,幾顆被輕度汙染的星體竟開始褪去暗紅。
“淨世蓮開了。”墨鳶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守墟者會留在星墟,繼續鎮壓墟蝕餘孽。你們…保重。”
林墨收好金冊,望向白金星上綻放的蓮花。墨辰的引星鑰已黯淡,他靠在船壁上輕笑:“第一次用,就耗儘了百年沉睡。下次見,我該是個老頭了。”
“不會等那麼久。”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指向星圖新出現的光點,“金冊說淨世蓮能淨化墟蝕,但白金星隻是起點。看,那邊還有被墟蝕封鎖的星域,需要我們去‘播種’淨世蓮的種子。”
仲裁艦調轉方向,白金星的蓮香如影隨形。墨辰的引星鑰雖沉寂,卻在他掌心留下淡淡的蓮紋印記。前方,被墟蝕籠罩的星域如黑暗中的孤島,等待著一場跨越星海的播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