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720章 星鏈斷痕處的逆鱗鳴
天軌監測站的青銅編鐘突然自鳴,七十二聲清響穿透仲裁艦的合金艙壁時,林墨正凝視著全息星圖中那條橫貫英仙臂的銀色星鏈——那是由三千六百顆定位星串聯而成的「天軌」,維係著星垣百萬文明的坐標穩定,此刻星鏈中段卻裂開一道猙獰的豁口,如神隻織錦被利刃劃破,裂痕中噴湧的時空亂流正將沿途的星域拖向未知的深淵。
「報告,天軌司已失聯三小時。」顧昭的解碼棱鏡在控製台投下冷光,鏡片上倒映著不斷閃爍的紅點,「裂痕半徑擴大至半光年,照這速度,七十二小時內會波及『棲霞迴廊』——那裡有七個依賴天軌導航的貿易文明,星艦會像沒線的風箏一樣撞向暗礁星。」
蘇明調出天軌的構造圖,指尖劃過那道裂痕:「天軌不是實體鏈,是引力弦與空間褶皺的共振網。裂痕處的『逆鱗』節點被觸發了。」她身旁,新任天軌司巡視員雲岫突然攥緊腰間的星規,這位身著靛藍工服的女子,發梢染著定位星特有的銀輝,「逆鱗是天軌的『製動核心』,本該在軌道偏移時反向拉扯穩定,可三百年前修訂天軌法典時,它被列為『禁觸之器』——誰動了它,誰就是想讓整條星鏈崩斷。」
阿萊亞的星藤從通風口探出,藤蔓尖端亮起警示性的橙光:「我族古籍載,天軌初建時,逆鱗是織命者用『定星梭』所化,能織補時空的傷口。但定星梭有靈,若以私慾驅動,便會反噬。」
「私慾?」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發燙,銀紋在秤盤上自動勾勒出逆鱗節點的三維模型——那是個形似龍首的青銅構件,龍口中銜著枚不斷旋轉的渾天儀,此刻渾天儀的指標正逆向飛轉,與天軌的正常順行方向背道而馳。
仲裁艦穿透亂流抵達裂痕現場,眼前的景象令眾人窒息:原本如珠鏈般整齊排列的定位星,此刻像被狂風吹散的算珠,有的拖著彗尾亂竄,有的被亂流撕成星屑;裂痕中央的逆鱗節點懸浮在虛空中,龍首雙目赤紅,渾天儀噴吐的黑氣正腐蝕著周圍的引力弦。
「是『斷鏈者』餘黨!」雲岫突然指向星屑中的殘骸,那是一艘刻著斷齒虎紋的戰艦,「三十年前他們想炸毀天軌,被天軌司剿滅,沒想到還留了後手!」
話音未落,數艘覆甲小艇從亂流中衝出,艇身畫著與殘骸相同的虎紋。為首的黑衣人摘下頭盔,露出額間逆鱗狀的刺青:「天軌是枷鎖,困了星垣百萬年!今日便用逆鱗斬斷這鎖鏈,讓每顆星都自由墜落!」他抬手射出一道黑光,直取逆鱗節點——竟是要徹底摧毀這最後的穩定器。
「休想!」林墨的因果天平驟然飛出,銀紋織成護盾擋住黑光,護盾與黑光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將小艇震退。蘇明趁機啟動仲裁艦的「星軌乾擾器」,十二道金紋鎖鏈纏住逆鱗節點,暫時抑製了它的逆向旋轉。
「林墨,你護不住它!」黑衣人狂笑,「逆鱗本就該逆著天軌走,當年織命者用它定住星垣,不過是為了讓文明乖乖聽話!現在,我們要還給星辰真正的自由!」
阿萊亞的星藤突然纏住一艘小艇的引擎:「自由不是毀滅!沒有天軌,星艦會迷路,文明會失聯,這和把羊群趕進狼窩有什麼區彆?」藤蔓收緊,小艇的裝甲應聲開裂,黑衣人驚呼著墜入亂流。
顧昭的解碼棱鏡突然投射出一段影像:三百年前的天軌司議事廳,一位白發織命者將定星梭交給天軌司首座,梭身刻著「逆鱗」二字。「此物可定星,亦可亂星,」織命者的聲音透過影像傳來,「唯懷仁心者能馭之,若存私慾,必遭反噬。」影像最後,定星梭化作逆鱗節點,嵌入天軌核心。
「原來如此。」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延伸,觸碰逆鱗節點的龍首,「逆鱗的『逆』,不是對抗天軌,是『逆回本心』——當軌道因私慾偏移時,它能拉回正途。斷鏈者錯把它當破壞工具,才會被反噬。」
雲岫突然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塊龜甲:「我祖父是天軌司末代守器人,他說逆鱗有個『心竅』,需用織命者的本命絲線引動,才能回歸正位。」她看向洛璃,後者發間仍彆著那支褪色絲線簪,「洛璃,你家族的織梭,能引動定星梭的靈嗎?」
洛璃點頭,織梭在掌心旋轉,梭尖挑出縷泛著金光的絲線——那是她以織命者血脈溫養的本命絲。「但逆鱗被黑氣汙染,直接引動會傷到心脈。」她望向林墨,「仲裁者,你的因果天平能淨化那股黑氣嗎?」
林墨將因果天平懸於逆鱗節點上方,銀紋如細雨灑落:「試試。」天平的銀輝觸及龍首的瞬間,黑氣如沸水般翻滾,龍目中的赤紅漸次褪去,渾天儀的指標也慢了下來。
「就是現在!」蘇明大喊,星軌乾擾器的金紋鎖鏈突然改變方向,不再束縛逆鱗,而是順著它的逆向旋轉「借力打力」,將亂流中的定位星一顆顆「撥」回原位。阿萊亞的星藤織成巨網,接住被亂流丟擲的星體;顧昭用解碼棱鏡解析每顆星的原始坐標,將資料實時傳給蘇明。
黑衣人見勢不妙,駕駛小艇撞向逆鱗節點:「同歸於儘吧!」小艇的衝撞力讓逆鱗再次劇烈震動,龍首張開的巨口噴出更多黑氣,將林墨的因果天平震飛。
「林墨!」雲岫驚呼,卻見洛璃的織梭突然飛出,梭尖的金線纏住林墨的手腕,將他拉回逆鱗近前。「用織語!」洛璃的歌聲與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共鳴,金線與銀紋交織成網,強行壓住逆鱗的暴動。
「定星梭,歸正位!」林墨將本命精血滴入因果天平,銀紋暴漲如柱,直貫逆鱗的心竅。渾天儀的指標終於停止逆向旋轉,開始緩緩順行,龍首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黑氣如冰雪遇陽般消融。
亂流漸息,定位星們沿著修複後的天軌重新排列,如銀鏈重係。斷鏈者的小艇在星風中解體,黑衣人的狂笑被時空的寂靜吞沒。
雲岫鬆了口氣,星規從手中滑落:「天軌穩住了……多虧你們。」她看向洛璃,眼中滿是感激,「你祖父的龜甲,我終於懂了。」
洛璃收起織梭,發間簪子的絲線在銀輝中泛著暖光:「逆鱗不是枷鎖,是提醒——再順的天軌,也需常懷敬畏之心。」
林墨的因果天平恢複平靜,秤盤上倒映著修複後的天軌星圖。遠處,棲霞迴廊的貿易星艦正重新校準航線,船員的歡呼如星屑般灑向虛空。
「還有事要做。」他望向星圖深處,那裡有團微弱的黑氣,正是斷鏈者殘黨逃竄的方向,「逆鱗的『逆』,該讓那些想逆天而行的人,嘗嘗被天軌『逆』回去的滋味。」
仲裁艦調轉航向,舷窗外,天軌的銀色星鏈如巨龍般舒展身軀,龍首的逆鱗節點在星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彷彿在訴說一個關於平衡與敬畏的古老故事。雲岫整理好星規,蘇明關閉乾擾器,阿萊亞的星藤縮回儲物艙,洛璃哼起新的織語,與天軌的共振聲應和成曲。而林墨的因果天平,始終懸於胸前,銀紋如眼,注視著這片重歸秩序的星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