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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669章 逆溯星瀾的祭司殘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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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瀾觀測站的穹頂外,流動的星光突然凝滯如冰。林墨站在主控台前,看著全息星圖上那道逆流而上的銀色波紋——它像一把倒插的劍,硬生生將正常星流的脈絡劈成兩半,所過之處,星辰的光譜竟開始回溯,彷彿時間在倒帶。

「逆溯星流強度突破閾值!」觀測員小滿的聲音帶著顫音,她麵前的星流模擬器正瘋狂閃爍紅光,「源頭指向『汐淵星域』,距離我們七百光年,預計三小時後抵達『歸墟迴廊』,那裡是三條主星流的交彙點,一旦被逆溯波汙染,整個星垣的時間線都可能錯亂!」

顧昭的解碼棱鏡在掌心轉動,鏡麵映出逆溯波紋的頻譜:「這不是自然現象,是人為觸發的『溯真指令』。頻譜裡有汐族古語的印記——他們曾用這種力量修正被篡改的曆史。」

「汐族?」蘇明皺眉調出星圖檔案,指尖停在一片被迷霧籠罩的星域,「三萬年前消失的汐族,傳說他們能用星瀾編織『真實之網』,讓被遺忘的文明重見天日。但他們的遺跡……全在逆溯星流的路徑上。」

阿萊亞的星藤從通風口探出,藤蔓尖端指向觀測站外的星空:「星瀾在哭。逆溯不是修複,是撕裂——它在強行剝開被時間掩埋的傷疤。」

話音未落,觀測站警報大作。舷窗外,一艘鏽跡斑斑的汐族方舟正緩緩駛來,船首站著個身披星鱗鬥篷的女子,發間彆著枚破碎的星核碎片。她抬起眼,瞳孔裡流轉著與逆溯星流相同的銀光:「仲裁者林墨,汐族最後的祭司泠月,求你阻止溯真之輪——它在啃食星垣的根基。」

泠月登上觀測站,鬥篷下擺掃過地麵,竟留下細碎的星芒。她身後跟著個佝僂的老者,自稱雲岫,是汐族遺跡的最後守護者:「逆溯星流是汐族先祖的『溯真裝置』,本用於糾正被星蝕篡改的曆史,可三百年前裝置核心『祭司殘章』被盜,失控的逆溯波就開始吞噬正常星流,試圖『修正』所有它認為『不真實』的存在。」

小滿突然驚呼:「模擬器顯示,逆溯波已經標記了七個目標!包括『輝光聯邦』的建國史詩——他們認為聯邦的崛起建立在抹殺鄰族的基礎上,要『還原』鄰族存續的『真實』!」

林墨的因果天平懸浮而起,銀紋自動延伸,纏住一塊從汐族方舟飄來的星核碎片。碎片內浮現出模糊的畫麵:一位汐族祭司站在星瀾之巔,手中捧著枚刻滿符文的玉簡,身後是無數的星流分支。「祭司殘章是汐族用全族星核熔鑄的鑰匙,」泠月的聲音低沉,「它能開啟『真實之繭』,讓被掩蓋的過去重見天日,但若落入野心家之手,就會變成撕裂時間的刀。」

「誰偷了殘章?」林墨問。

雲岫咳嗽著指向星圖:「三百年前,有個自稱『淨世者』的組織,說汐族的曆史是謊言,要用逆溯波『淨化』星垣。他們盜走殘章後,汐族為了阻止,啟動了自毀程式,整個汐淵星域就此隱沒。」

阿萊亞的星藤突然繃直:「逆溯波加速了!它提前鎖定了輝光聯邦的目標!」

全息屏上,輝光聯邦的母星「輝光城」正被逆溯波紋籠罩,城市上空浮現出無數半透明的光影——那是被抹殺的鄰族「暗礁族」的記憶殘像。聯邦的民眾驚恐地看著這些光影,有人開始質疑自己的曆史,城市的能量護盾因情緒波動出現裂痕。

「必須追上逆溯波!」林墨看向泠月,「你知道怎麼進入星流核心嗎?」

泠月取出一枚汐族骨笛,笛身刻著與星核碎片相同的符文:「星瀾逆流時,隻有『溯真者』的血能暫時穩定通道。我是汐族最後的祭司,願意引路。」她割破指尖,血珠滴在骨笛上,笛孔立刻溢位銀光,「但記住,逆溯星流裡沒有時間,你會看到所有被掩蓋的『真實』,包括那些你不願麵對的。」

仲裁艦切換為「星瀾穿梭模式」,艦身化作流線型的銀梭,衝入逆溯波紋。舷窗外的景象令人目眩:正常的星辰在後退,而逆溯的星流如倒流的瀑布,裹挾著無數記憶碎片——有文明複滅時的哀嚎,有英雄遲暮的歎息,有被遺忘的誓言在真空裡回蕩。

「抓緊了!」泠月將骨笛貼在唇邊,吹出低沉的曲調。銀光從笛孔湧出,在艦體周圍織成保護網,擋住迎麵撞來的記憶碎片。顧昭的解碼棱鏡飛速運轉,將資料流投射在主控台:「逆溯波的核心在汐淵星域的『祭司殿』,殘章就在殿內的『真實之繭』裡!」

穿過層層逆溯星流,仲裁艦終於抵達汐淵星域。這裡一片死寂,星辰的光譜全是灰敗的,唯有中央一座金字塔狀的祭司殿散發著微弱的銀光。殿門緊閉,門上刻著汐族的箴言:「溯真者,先承其痛。」

泠月將骨笛按在門上,血珠滲入符文:「祭司殿隻認汐族血脈,但你是仲裁者,因果天平能替代血脈印記。」林墨將因果天平的銀紋按在門上,銀紋與符文共鳴,厚重的殿門緩緩開啟。

殿內空曠,中央懸浮著巨大的「真實之繭」,繭殼由星核碎片編織而成,表麵流淌著無數文明的記憶光影。繭內,一枚刻滿符文的玉簡正發出刺目的銀光——正是祭司殘章。而在繭外,一個黑袍人負手而立,兜帽下的臉看不清表情,周身纏繞著與逆溯星流同源的銀光。

「淨世者。」泠月的骨笛指向黑袍人,「三百年前盜走殘章的人。」

黑袍人轉身,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汐族的『真實』是謊言,星垣需要乾淨的過去!這些被掩蓋的汙點——戰爭、背叛、犧牲,隻會讓文明軟弱!」他抬手一揮,真實之繭表麵的記憶光影突然扭曲,輝光聯邦與暗礁族的衝突畫麵被放大,暗礁族的覆滅被描繪成「自取滅亡」。

「你在篡改真實!」蘇明怒喝,星垣共鳴儀對準黑袍人。

「我在揭露真實!」黑袍人狂笑,「暗礁族確實想竊取輝光聯邦的星核技術,他們先動手,纔有後來的覆滅!汐族卻用溯真之力掩蓋這一切,讓聯邦活在虛假的正義裡!」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震動,秤盤上浮現出兩段因果鏈:一段是暗礁族偷襲聯邦科研站的影像,另一段是聯邦指揮官為自保嫁禍暗礁族的密信。「兩者都是真實,」林墨的聲音平靜,「但淨世者隻選了他想讓你看到的『真實』。」

黑袍人愣住,兜帽滑落,露出一張布滿疤痕的臉——竟是三百年前汐族的叛徒,當年因私慾勾結外敵,被逐出族群。「你懂什麼!」他嘶吼著撲向真實之繭,「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汐族纔是星垣的罪人!」

泠月突然衝上前,用身體擋住黑袍人:「祭司殿不容褻瀆!」她的星鱗鬥篷在黑袍人的攻擊下碎裂,露出肩頭一道陳年傷疤——那是當年為保護殘章留下的。「先祖說過,溯真不是為了審判,是為了理解。」她轉向林墨,「用因果天平連線殘章,讓星瀾自己選擇!」

林墨點頭,因果天平的銀紋化作橋梁,連線真實之繭與殘章。銀光湧入繭內,所有記憶光影不再扭曲,輝光聯邦的指揮官在密信旁添了懺悔的批註,暗礁族偷襲的證據旁,是他們為生存掙紮的記錄。「真實不是單方麵的指控,」林墨的聲音在殿內回蕩,「是所有的因與果,善與惡,共同織成的網。」

黑袍人看著完整的記憶,突然跪倒在地,疤痕縱橫的臉上涕淚橫流:「我錯了……我隻想證明自己沒錯……」

真實之繭的光芒漸漸柔和,祭司殘章從繭中飛出,落入泠月手中。逆溯星流的銀光開始消退,舷窗外,輝光聯邦的民眾看著恢複正常的曆史影像,眼中不再是驚恐,而是對過往的複雜理解。

「星瀾溯真,不是尋找完美的過去,」泠月將殘章放回繭內,繭殼緩緩合攏,「是學會與所有真實共存。」

仲裁艦返航時,汐淵星域的星辰重新亮起微光。雲岫站在觀測站門口,望著恢複正常的星流:「汐族的曆史從未消失,隻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

林墨的因果天平輕輕晃動,秤盤上浮現出新的星圖——一處被星塵覆蓋的星域,中心有團與真實之繭相似的光。顧昭湊過來:「那是『織謊者』的遺跡,傳說他們用謊言編織文明,卻總被星瀾識破……」

阿萊亞的星藤在地麵畫出新的航線,小滿興奮地調整導航:「下一站,織謊者星域?」

林墨望向舷窗外的星瀾,銀色的光流如綢緞般舒展,每一道波紋裡都藏著等待被傾聽的真實。仲裁艦調轉航向,星塵在艦尾拉出長長的光軌,如同書寫著一部永不終結的溯真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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