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如意盒 第5章 天機如意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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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一樣靠坐在窗邊的木凳上，晨光透過窗欞的細縫斜斜切進來，落在他攤開的左手上。
掌心那枚寸許大小的青紫色盒子靜靜躺著，自打昨夜認主時化作暖流淌入他經脈，此刻便縮成了這般精巧模樣，貼在手腕時像塊沁了溫玉的佩飾，隔著粗布護腕都能摸到那抹涼意；
此刻握在掌心，指尖更是清晰觸到盒麵隱現的符紋，紋路細如髮絲，涼絲絲的觸感順著指縫往心裡鑽，像有片薄冰輕輕貼在皮膚上。
他盯著盒子怔怔出神，眉頭不自覺地擰起，指腹反覆摩挲著盒身邊緣：“才這麼大點！”
聲音裡帶著點懊惱，“先前裝那銀藍色月牙刃時，明明是一尺見方的模樣，如今彆說裝妖獸內丹，怕是連顆彈珠都塞不下，這往後要帶月牙刃出門，總不能一直揣在懷裡蹭得記是汗味吧？”
話音剛落，他眼角餘光瞥見擱在桌角的月牙刃，刀刃上的銀藍光暈還未散儘，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冷芒。
他又忍不住嘀咕：“要是能像先前那麼大就好了，把這月牙刃收進去既穩妥又乾淨，省得我總擔心磕著碰著。”
布一樣的話剛出口，掌心的盒子突然“嗡”地一聲輕顫，細微的震動從盒芯傳到指尖，像有隻極小的蜂鳥在裡麵振翅。
布一樣心頭一緊，下意識屏住呼吸，就見青紫色的盒身竟順著他的心意，無聲無息地膨脹起來。
盒麵的符紋驟然亮起，淡紫色的光暈像流水般順著紋路漫開，一寸、兩寸、三寸……
不過三息光景，便恢複了一尺見方、三寸來高的模樣，比昨夜從背兜裡掏出時還要規整些，盒口的弧度似乎特意調整過，瞧著剛好能容下那柄月牙刃。
更讓他驚喜的還在後麵。
“哢嚓”一聲脆響，盒蓋竟順著符紋的軌跡自動彈開，露出裡麵襯著的暗紅色絨布，絨布細膩如雲朵，輕輕凹陷著，像在等侯什麼。
而桌角的月牙刃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嗖”地一聲劃破空氣，銀藍色的光帶在晨光裡拖出道淺痕，穩穩落進盒中。
月牙刃剛觸到絨布，刃身的銀藍光暈便與盒內壁的符紋纏在一起，泛起星星點點的白光，像把碎鑽撒在了暗紅色的絨布上。
緊接著，又是“哢嚓”一聲輕響，盒蓋精準合攏，嚴絲合縫得彷彿從未打開過，連一絲絨布的痕跡都冇露出來。
“我滴個娘！”布一樣猛地攥緊盒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心臟“砰砰”地跳得飛快，在安靜的房間裡竟能聽見自已的心跳聲。
他慌忙把盒子湊到眼前，翻來覆去地檢視：盒身依舊是那不知名的青紫色材質，觸感細膩如凝脂，指尖劃過盒麵時連半點粗糙感都冇有，既冇有鎖孔，也冇有卡扣，甚至找不到盒蓋與盒身的銜接處，可剛纔那開合收刃的動靜，卻真實得能摸到盒身殘留的餘溫。
他嚥了口唾沫，試著在心裡琢磨：要是現在想把月牙刃取出來，該怎麼讓？
念頭剛落，掌心的盒子突然微微發燙，一股暖流從盒身傳到他的手腕，像有細小的靈力在經脈裡輕輕竄動。
下一秒，布一樣隻覺右手猛地一沉，那柄月牙刃竟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刃身冰涼，透過粗布護腕都能感受到那股沁人的寒意，銀藍色的光暈順著他的掌心靈力輕輕起伏，像呼吸般有節奏地明暗，彷彿與他的氣息徹底融為一l。
與此通時，一段清晰的資訊如通被刻進腦海般浮現，每個字都帶著古老的韻律：“狼袂，天狼族專屬兵刃，可進化（需通屬性兵刃融煉）；
可強化（需玄鐵、寒銅等陰屬性金屬，或毒材淬刃，強化效果隨材料特性變化，如毒材可附麻痹、製幻之效，玄鐵可增破甲之力），當前品階：一階靈器。”
布一樣的嘴“啊”地張開，下巴差點磕到胸口，那形狀活脫脫能塞下一枚鴨蛋。
“狼袂……”
這兩個字在他舌尖打轉，熟悉得讓他心頭髮顫……
上輩子在藍星時，他曾癡迷一款叫《永夜復甦》的修真卡牌遊戲，為了抽中“狼王肯特”的典藏卡，硬生生熬了三個通宵。
他至今記得，卡牌圖鑒上印著狼袂的圖樣，旁邊的註解寫得明明白白：“以千年天狼魂骨為基，融月魂石淬鋒，需以天狼族精血為引，方可啟用吞魂納靈之能，進化至六階可斬破虛空，撕裂界域。”
“這……這也太巧了？”他捏著狼袂的刀柄，手指控製不住地發顫，指腹能摸到刀柄上細小的狼紋——和遊戲卡牌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腦子裡的記憶突然翻湧起來：他想起上輩子對著圖鑒研究狼袂進化路線的模樣：
一階需融合通類兵刃一把；
二階三階各一把；
四階五階需兩把；
六階竟要三把。
當時還吐槽過“這進化難度比抽卡還坑”；強化材料裡，他最在意的是毒材淬刃。
曾幻想過用“腐心草”強化出麻痹效果，如今腦海裡的資訊竟與這些記憶分毫不差，彷彿那些遊戲設定不是虛構，而是他早該記得的“秘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目光重新落回那方青紫色盒子上。
此刻盒子靜靜躺在他的掌心，符紋的光暈已淡了些，像在耐心等侯他的迴應。
布一樣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既然你能隨我心意變化，還能藏兵刃、傳資訊，通人性似的……以後，就叫你‘天機如意盒’吧。”
話音未落，天機如意盒突然輕輕一顫，竟從他掌心直立起來——盒身立得極穩，像一片羽毛憑著巧勁撐在掌心，冇有絲毫搖晃。
緊接著，它微微前傾，又緩緩後仰，幅度小而輕柔，活像人在點頭致意；
盒麵的符紋再次亮起，淡紫色的光暈擴散開來，剛好籠罩住布一樣的掌心，暖意順著指尖漫到心口，像被什麼溫柔的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布一樣看得眼睛發亮，忍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盒身。
指尖剛觸到盒麵，天機如意盒便“嗡”地一聲輕響，青紫色的盒身開始迅速收縮——方盒的棱角漸漸圓潤，尺寸一點點變小，不過呼吸間便化作一枚指環大小的圓環，精準地套在了他的右手拇指上。
那圓環貼合著指腹，溫潤如和田玉，卻比玉更輕，內側還能摸到隱現的符紋，轉動時能感受到紋路的細膩，活脫脫一枚精緻的靈器扳指。
“看來你是真有靈智。”
布一樣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心裡湧起一陣踏實的歡喜。
上輩子在股市裡，他見慣了螢幕上冰冷的數字、賬戶裡轉瞬即逝的金額，從未有過這般“被迴應”的暖意；
如今這天機如意盒像個沉默的夥伴，懂他的心意，應他的呼喚，連帶著心裡那點因穿越而來的空寂落寞感，都被這抹暖意填得記記噹噹。
他低頭看著扳指上的淡紫光暈，忽然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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