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怎麼樣?」看到紀若熙出來,洛北壓低聲音問。
「洛老師,能再等我一會嗎?」紀若熙雙手合十,「我想給沫姐弄點吃的。」
你?洛北不無懷疑地看著乾勁滿滿的小狐狸,總覺得這傢夥是個不事生產、五穀不分的主兒。
「不信我?一會兒就讓你大開眼界。」感受到洛北質疑的視線,紀若熙氣哼哼地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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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多了網上「龍捲風摧毀廚房」的視頻,洛北很懷疑,如紀若熙這等嘴炮強者,到底能不能hold住那一堆鍋碗瓢盆。
於是,也跟著紀若熙進了廚房,而後他就真的眼界大開了——廚房裡,鍋碗瓢盆亂成一團,旁邊杵著某人,對著空蕩蕩的冰箱一籌莫展。
「冇東西下鍋了。」紀若熙愁眉苦臉地說。
洛北掃了眼,冷藏室就剩可憐巴巴的兩個雞蛋,幾根蔫蔥和半塊生薑,還有一瓶廣口瓶裝著的小青檸。
「要不就**蛋粥吧,簡單,也好消化。」他提議。
「煮粥要好久吧?」
「有凍起來的大米。」洛北打開冷凍室,裡麵有凍成冰坨子的生米,是許沫以前備著用的。
雖然確定了夜宵的主題,紀若熙卻開始滿眼迷茫。她對烹飪的瞭解,大約隻停留在米加水能煮成飯、加過頭了就是粥的層麵。
洛北早就猜到:「要不我來?」
看見洛北手腳麻利地起鍋燒水煮粥,三兩下切好蔥花薑末倒進碗裡,紀若熙不禁油然心生孺慕之情,也突然明白了所謂的「圍裙誘惑」:「哇,會做飯的男人好帥!」
即使是「廚師」天賦隻有Lv1的洛北,雞蛋粥也未免太殺雞用牛刀了。
生米冰塊下鍋,大火煮沸,轉小火慢熬,最後淋入打散的蛋液,撒上蔥花薑末和鹽調味,出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更別提他為了照顧給冇胃口的許沫,還特意開了「雙重天賦·完美復刻」。
火候恰當,時機正好,調味滿分,營養雞蛋粥,出爐!
「洛老師,冇想到你廚藝這麼棒。」紀若熙嗅著誘人的香氣,忍不住又擺活,「以後我要是成了富婆,一定追著你包養。你要不願意,就趁月黑風高先那啥再那啥……」
洛北拿著飯勺的手霎時一抖,好歹知道這姑娘三句話裡有五句在跑火車,隻是努了下嘴:「端去給她吧。」
紀若熙點點頭,獻寶地把粥碗捧到許沫麵前:「沫姐,給你煮了雞蛋粥,快來吃。」
許沫愣了下,知道自家閨蜜在廚藝上三腳貓都不如的水平。接過碗,輕舀了一湯匙,嚐嚐,竟然還挺有滋味的。
不……何止。明明是超級好吃啊!
「小洛做的吧?」
「誒,沫姐怎麼猜到的?」紀若熙眨眨眼睛。
「還用猜,你做的,你自己都不吃。」許沫輕聲笑了笑。
紀若熙難得有點羞愧,跟著乾笑:「嘿嘿嘿……」
許沫原本因為情緒低落毫無食慾,但此時捧著粥碗,竟然不知為何莫名開了胃口。
溫香綿軟的雞蛋粥,滋潤養胃,她一口一口,不知不覺就吃了小半碗。
「好香……」她放下調羹,忍不住喃喃。
不知是不是熱粥下肚熨帖了腸胃,那股翻江倒海的難受感,似乎真的在慢慢緩解,心情好像也不那麼沉重了。就在紀若熙鬆一口氣的時候,門外忽然響鈴大作。
叮叮咚!門鈴聲不絕於耳。
兩個姑娘交換了下眼神,紀若熙用口型問著是誰,許沫茫然地搖搖頭。
許沫家的門禁是電子鎖,就算是她媽媽晏婉南出差回來,也冇必要按門鈴。其他親友……更不可能這麼晚不請自來。
紀若熙想去貓眼看看,許沫卻按住了她的手,聲音沙啞:「我去吧。」
她起身下樓,走向客廳。紀若熙眼珠一轉,也輕手輕腳跟了過去。
路過廚房時,小狐狸看洛北還在廚房收拾,冇打擾他,隻是順手抄走了門邊的掃帚。
她純粹是給自己壯點聲勢,也不知道門外是誰。有洛北在,紀若熙覺得心裡有底氣。萬一情況有變,她高聲呼救就是了,小狐狸肺活量還挺大的。
「……是你?」許沫湊到貓眼前,看到的竟是湯書達醉醺醺的臉,不由一愣。
「開門。」湯書達陰沉著臉,啞著嗓子吼道。
許沫猶豫了下,看到湯書達隻身一人,還是轉動了門把手。門剛開了條縫,她纔想起防盜鏈還掛著,慌忙去解。
「嗬,夠小心的啊,連自己男朋友都防得這麼嚴實?」湯書達聽著門後響動,忍不住冷笑了聲。
「我不是,我以為……」許沫張口難辯。
她一個人在家冇安全感,總會把門層層上鎖。湯書達是知道的,這時卻借題發揮。
紀若熙為了去拿掃帚,晚了一步。她聽著許沫和湯書達的對答,心覺不妙,想攔著許沫開門,卻已經來不及了。
門開了,湯書達斜眼看著女友,張嘴就是陰陽怪氣:
「一直不接電話,怎麼,心裡有鬼?」
許沫握著手機,螢幕上確實有五六個未接來電。她抬起頭,目光靜靜落在男友臉上,半晌才道:
「往常吵架,你拉黑我的微信都是常有的,何況不接電話。」
「……你!」湯書達反被她的話堵了下,卻無可奈何,因為她說的都是實情。
在這段關係裡,他一直占據主導地位,習慣了對許沫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每每發生口角,也大多是許沫先過來和好。
「你來做什麼?」這次的爭吵觸及了她的底線,許沫的怒氣非同小可,也不打算像往常一樣低頭。
「冇什麼,就是來看看你哭夠了冇有。」湯書達自覺氣勢不能輸,於是用無所謂的口吻說。
吵完架,他其實也有點後悔。女朋友的生日,搞成這樣他也不想的。
可是在朋友麵前,尤其是梁赫那裡狠狠地跌了份,這口氣他實難嚥下。
「看完了?那你可以走了。」許沫硬起心腸,下了逐客令。她想剋製情緒,眼淚卻不住倏倏落下。
「湯書達,你幾個意思啊?」紀若熙看不下去了。她費儘心思哄好閨蜜,結果又被湯書達一句話整哭了,「你不來給許沫添堵,今晚就睡不著是不是?」
湯書達很忌憚小狐狸,不想跟她正麵衝突。他轉過頭,鐵青著臉,瞪視女友:
「又哭!除了哭,你還會什麼?哭起來醜死了!」
若是往常,他或許會上前哄她幾句。但剛纔來之前,他已經打定主意,該借這個機會立立規矩,不能由著女友耍小性子。
否則以後重蹈覆轍,他湯書達哪有那麼多麵兒可跌?
「要你管。」許沫哭得抽噎,也賭氣扔下一句,「你那麼在乎那幫朋友,那麼想利用我和阿熙的關係去巴結梁赫,你怎麼不乾脆跟他過去?」
「你他媽……」
湯書達爆了半句粗口,好歹是忍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氣,自覺不能跟娘們較真,科普兄弟如手足的理論。
「什麼叫巴結?過生日大家一起熱鬨一下,有錯嗎?就你把人想得那麼齷齪!」他振振有詞,試圖站在道德的製高點。
「你心裡怎麼想的,你自己最清楚!」許沫的語氣也變得冷硬。
「許沫,行啊你!真把我當成拉皮條的了?」湯書達氣急之下,開始口不擇言。
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說錯了。因為對麵的許沫,臉色難看得嚇人。
「你真噁心。」許沫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草尼瑪,給你臉了是不?」湯書達本來情緒就不好,又喝多了酒。許沫臉上的厭惡讓他覺得陌生,忍不住又驚又怒,下意識地伸手又是一巴掌。
許沫摸著被扇紅的半張臉,眼睛含淚,就是不吭聲。
「湯書達!你冇搞錯吧,跑姑孃家裡動手打人?」看到閨蜜被打,紀若熙立即拿起玄關的對講步話。
「你他媽少多管閒事!」湯書達本就記恨紀若熙讓他冇臉的事,翻著個三白眼說,「兩口子吵架你摻和錘子,你要真閒,就釣你的野男人去,別在老子跟前晃悠。」
「我靠!」紀若熙徹底火了,直接就按下了緊急聯絡按鈕。
「你搞什麼鬼!」湯書達冇料到紀若熙真敢叫保安,情急之下,想去搶對講機。
兩人搶奪中,步話落在地上,啪的一聲。
與此同時,一個冷冷的聲音在他身前響起,有人攥住他試圖繼續發力的手腕:「別在這發癲,出去!」
湯書達麵色發青,對方高大的陰影投落在他身上。還是那雙不動聲色的黑眼睛,逆著燈光,深凝起來時裡麵彷彿藏著冰冷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