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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獸院主
“小、小人遵命。”
吳主事顫聲回答,麵無人色。
想要起身離開,然而身子一軟,當場暈了過去。
他這輩子從普通的外門弟子,一步步往上爬,最後成為靈獸院有頭有臉的人物,管理最重要的產業鬆鶴萬壽樓。
屬實不容易,屬實光榮。
冇曾想一朝之間,儘付東流,又回到十幾歲時的原點。
過往種種,彷彿一場大夢。
嶽百靈毫不憐憫,命人將他拖下去。
“薑師弟,不知道你對我這樣處理,滿不滿意?”
“可以了。”
薑若虛點點頭,“收起你的妖獸吧,它們要被嚇壞了。”
那四頭妖獸顯然頗有智慧,聽得懂薑若虛的言辭,明顯如釋重負。
碩大的獸頭紛紛迎向薑若虛,連連致意。
嶽百靈也是長出一口氣,連忙用血魂卷軸將四大妖獸收了起來。
“喵喵喵!”
小影卻發出不滿的鳴叫。
似乎在怪怨主人放走自己的食物,不懂得憐惜自己。
薑若虛隨手一巴掌抽在貓屁股上,斥道:“朱雀肉都給你吃了,還想怎樣?何況那幾頭妖獸,都是嶽師姐辛苦收服,容不得你胡來。”
“嚶嚶嚶”
貓嘴裡發出嬰兒般的嬌啼,身形飛快變小。
轉眼間又變成方纔那隻人畜無害的小貓。
又一個靈巧的跳躍,撲進薑若虛的懷裡。
薑若虛隨手抱住她,下意識地撫摸著它柔軟的皮毛。
“嚶嚶嚶”
小貓咪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恰似叫春的夜貓。
它慵懶地蜷縮起來,那雙湛藍色的晶眸中,滿是**之色。
薑若虛毫無所覺。
倒是周圍的人聽得暗自驚詫,怎麼方纔比魔鬼還要可怕的貓妖王,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嶽百靈目光複雜地看向薑若虛,半晌才道:“薑師兄,你今天給了我一個無比深刻的教訓,我記下了。不過這件事,還冇有完。我一定會上報師尊和宗主,相信宗門會給我公正的裁決。”
薑若虛笑了笑,十分隨意地點點頭:“好啊,我等著。”
嶽百靈氣得臉色發白,冷哼一聲,憤憤不平地離開。
聞人烈等人看在眼裡,都在默默為她祈禱。
這個傻姑娘,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宗門是誰在做主。
她要是使用正常流程尋求幫助,倒也罷了。
萬一又動了什麼歪心思,恐怕還要吃虧。
前程如何,就看她自己的選擇了
薑若虛向聞人烈等人點點頭,帶著羅美雲等人離開。
此時妖王生吞朱雀神鳥的震撼,遠未消散。
等到正主兒離開,難以抑製的驚呼聲,徹底如潮水般湧起。
“太可怕了!原來這就是我們太玄宗宗門大比第一人的真正實力!”
“我要給薑若虛磕一個!我之前錯怪他了!”
“那隻貓妖實在太嚇人了,我剛纔差點嚇尿!”
“聽說薑若虛曾經打穿伏妖塔,靠的是一件六星靈寶。奇怪的是,從來冇有人見過那件寶貝,我今天終於知道原因了。”
“冇錯,薑若虛真正依靠的,是這隻強大的妖王!宗門肯定是為了保護他,才說成六星靈寶!”
“就是不知道這隻貓妖和涅槃強者比起來,孰強孰弱?”
“應該比涅槃大能遜色一些!否則豈不是擁有一個指哪打哪的涅槃境打手?那天下之大,還有誰敢招惹薑若虛?”
整個太玄宗外門,為之沸騰。
驚人傳聞,又開始向內門蔓延。
全宗為之震動!
胡芳菲的撒嬌和堅持,路秋實根本冇有抵抗力。
拉著薑若虛,又來到胡芳菲的小院中。
她單獨居住在一座中等洞府,倒是非常方便。
當然,這也滿足了大家的要求。
畢竟誰也不想和薑若虛這麼快分開。
今日風波,也讓她們徹底見識到了薑若虛恐怖的實力和身份。
如同洪鐘大呂,驚醒夢中人。
尤其是孟晶晶和胡芳菲,心中不知暗暗發誓多少遍。
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再錯過薑若虛
嶽百靈回到靈獸院,一直來到峰頂閣樓。
這裡是她的師尊,靈獸院院主潘葉情日常起居修煉之地。
嶽百靈顯得十分熟稔,徑自來到三樓的修煉靜室。
一名儀態非凡的中年美婦,正盤膝靜坐在蒲團上。
她看上去三、四十歲,端莊雅正,風韻天成。
雲鬢高聳,不施粉黛。
柳眉不畫而翠,眼波如秋水寒星,深潭藏霧。
一眼望去,便覺得蘊藏著千般故事、萬種柔情。
“師尊!”
嶽百靈撲通跪地,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委屈,淚水奪眶而出。
“發生了什麼事?”
潘葉情眼波流轉,眼神中透著安靜與柔和。
嶽百靈悲呼道:“我的南明朱雀神鳥,被一個惡賊硬生生吃掉了!”
潘葉情的俏臉上露出一抹訝色,好看的眉眼也是微微一皺,但馬上舒展開來,帶著一股萬事不縈於懷的通透,“怎麼回事?不要急,慢慢說。”
嶽百靈躁動的心情,也隨之慢慢平穩下來。
她抹了一把眼淚,憤然道:“是一個叫薑若虛的惡賊!他竟然有一頭妖王為禦獸!此人手段殘忍、蠻橫霸道,拆了我們的鬆鶴萬壽樓不說,我氣不過與他理論,他竟然放出一隻貓妖王,硬生生將我的朱雀神鳥吃掉了!”
“竟有此事?”
潘葉情的眉宇間又多了一抹訝色,輕輕道:“薑若虛是宗門最炙手可熱的天才。他的事蹟,我也屢有耳聞。此子雖然做事確實有些霸道,卻是個講理的人,並未聽說有什麼胡作非為的劣跡。他拆掉鬆鶴萬壽樓,恐怕另有原因,你可查清?”
她語氣平和,彷彿經過歲月的精心打磨,將她的青澀儘數化作骨子裡的穩重與通透。
言行舉止,儘顯沉靜氣度。
嶽百靈點點頭,倒也冇有隱瞞,將吳主事等人的事大致道來。
“如此說來,錯並不在他的身上,確實是我們鬆鶴萬壽樓做事不公,欺軟怕硬。”
潘葉情微微搖頭,柔聲道:“何況樓拆了還可以再建,其實並不算什麼大事。你如此處理,反應也有些過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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