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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聖女的哀求
看著這驚悚的一幕,嶽百靈如夢初醒!
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驚恐,向薑若虛拱手相求:“薑師弟,今日之事就到這裡吧!我不追究你毀掉鬆鶴萬壽樓一事,你也收起你的妖王,咱們握手言和。”
得到這隻南明朱雀神鳥,堪稱她平生最大的機緣。
倘若夭折於此,後果不堪設想。
“嶽師姐這話我就有些聽不懂了。”
薑若虛笑了笑:“明明是鬆鶴萬壽樓狗眼看人低,覺得我們好欺負,纔有了後麵這些事。你對自己的錯誤隻字不提,是不是不太妥當?”
嶽百靈怒道:“你想怎麼樣?”
薑若虛淡然一笑:“我剛纔已經說過,朱雀肉的味道不錯,我那隻饞貓早就想吃了。”
嶽百靈臉色大變,斥道:“朱雀神鳥不僅是我的禦獸,將來還要作為我的本命靈獸!你若吃了它,不僅和我們靈獸院結下死仇,單單破壞宗門穩定、挑起各脈內鬥的罪名,你就擔待不起!”
薑若虛淡然一笑:“你若是這麼說,我今天還非吃不可了。”
話音剛落,半空中的小影一個閃身,已經落在南明朱雀的背部。
鳳鳴長空,四周人群中驚呼四起。
嶽百靈花容失色,驚叫道:“薑師弟,還請你收起妖王,咱們有話好好說!”
薑若虛麵無表情,恍若未聞,靜靜地看向天空。
小影終於開動了。
碩大的貓嘴一張,一口下去,朱雀神鳥巨大的翅膀,竟然被它一口吞下七八丈。
朱雀神鳥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赤紅色的羽毛,如鵝毛般掉落。
小影貪婪地吧唧著嘴,貓嘴裡興奮地說著人話:“不愧是朱雀肉,果然好吃!今天這對朱雀翅膀,誰都彆跟我搶,否則姑奶奶跟他拚命!”
說著,又是一口吞下去。
朱雀神鳥的左翅,轉眼間被它吃掉大半。
它分明動用了領域之力。
朱雀神鳥雖然叫聲淒慘,痛苦嘶鳴,卻像網中之魚,根本無法逃脫。
嶽百靈看得臉色煞白,嬌軀顫抖。
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驚恐,直接跪在薑若虛的麵前,大呼道:“薑師弟,求求你,不要再吃了!快讓你的妖王停下來!這隻南明朱雀神鳥,對我真的乾係重大!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說,我全都答應你!”
“遲了。”
回答她的,是薑若虛冷漠的不帶有感情的聲音,“念在你本性不壞,我們也是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我三番五次給過你機會。可你不識好歹,非要自取其辱,那就怪不得我了。”
嶽百靈急得咚咚磕頭,眼裡滿是淚光:“薑師弟,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求求你,快停下吧!”
她對朱雀神鳥,雖然還不能完全掌控,卻已清晰感受到禦獸的恐懼、無助,和即將麵對死亡的痛苦和絕望。
如果自己再不出手,朱雀神鳥必死無疑。
“妖王出世,木已成舟,你不用再哀求。”
薑若虛淡淡道:“我能告訴你的是,這隻南明朱雀血統不純,與你的體質也不匹配。你若想拿它作為本命靈獸,弊大於利,並不適合。而且這畜生天生反骨,極易噬主,相信你一定有所體會。”
“不要啊”
嶽百靈哪裡聽得進去?
隻是連連搖頭,不斷哀求。
至於薑若虛說的反噬主人,她已碰到過不止一次。
卻以為朱雀尚幼,纔有冒失之舉,心中並未在意。
得到主人允準的小影,瘋狂大快朵頤,片刻不停。
它很聰明,見嶽百靈哀求得淒慘,生怕夜長夢多出了差池,便吃得格外迅速。
人群隻見巨貓張開血盆大口,狠狠撕下朱雀神鳥的翅膀,根本來不及咀嚼,便一口吞下。
而後,又凶狠地咬向彆處。
先是一對朱雀翅膀,被它吃得乾乾淨淨。
接著便到雀尾,連皮帶肉,一處也不放過。
巨貓吃得滿嘴流血,鮮血沾染在它如同白雪般的皮毛上,那雙湛藍色的雙瞳,泛著妖異而殘酷的光。
下方的四大三階後期妖獸,全部匍匐在地,逃也不敢逃,反抗更不可能。
它們不斷哀鳴,巨大的身軀劇烈顫抖,唯恐自己遭受和朱雀同樣的命運。
妖王生吞朱雀,這一幕實在太過震撼!
周圍的人群也是噤若寒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嶽百靈的哀求聲漸漸變小。
因為她的朱雀神鳥,已經被吃得越來越小,剩下的越來越少,直到完全消失在半空之中。
小影似乎意猶未儘,舔了舔猩紅的舌頭,不懷好意的目光,又落在另外四頭妖獸身上。
嶽百靈死死地盯著薑若虛,眼裡湧動著深刻恨意,恨聲道:“薑若虛,我和你勢不兩立!此仇不報,我嶽百靈誓不為人!”
薑若虛淡淡道:“我要是你,趁現在還來得及,就趕緊低頭認錯了。”
“欺人太甚!”
嶽百靈低吼一聲,正要不顧一切地撲上去。
忽然目光一顫。
她看到了另外四頭禦獸,臉色頓時又變了。
薑若虛的意思,她總算聽明白了。
如果自己再不認錯,剩下的四頭禦獸,都要被他的妖王吃掉。
南明朱雀神鳥固然得來不易,實屬她平生最大的機緣。
但馴化其它的三階後期妖獸,同樣萬分艱難。
每一頭禦獸的背後,都是一段無比艱辛的經曆。
而且,這些禦獸陪伴她的時間更長,與她的感情更深。
嶽百靈不善交際,獨來獨往,禦獸真就和朋友冇有分彆。
嶽百靈強忍著內心的憤怒與羞辱,顫聲道:“薑師弟,不,薑師兄。今日之事,確實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隻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的其他禦獸。”
南明朱雀慘死,已是不可承受之重。
她絕不能讓剩下的禦獸,也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
薑若虛淡淡道:“今日之事,皆因吳主事而起。你處理了他,我放過你的其他禦獸。”
嶽百靈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冷然看向吳主事,厲聲道:“因你之故,不僅鬆鶴萬壽樓被毀,我的南明朱雀神鳥也死於非命。細究起來,你犯下滔天大罪!我以靈獸院聖女的身份,命你去戒律院自領杖責五百。而後滾回靈獸院,做豢養靈獸的雜役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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