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兄為贅 第180章 手藝人
不是雲昭不想嘮嗑,而是第一次見麵,保持適當的距離不是冒昧,而是基本的禮貌。
畢竟大叔那滿臉的生人勿近,即便是瞎子也看得到。
結果雲昭這一走卻讓虎子叔愣住了。
虎子叔沒想到雲昭走的如此乾脆利索。
馬廄的馬奴命都不長,隔三差五便會有新人進來。
這些新人向來沒眼力見,絮絮叨叨問個沒完已經不算什麼,有的還會腆著臉來借米借糧。
總之,大夥向來害怕新人登門,像雲昭這樣有分寸的倒是少有。
虎子叔不由對雲昭多了幾分好感,他默默開口。
“天徹底黑下來之前,你必須回到院子,人沒到,會被抹殺。”
雲昭一愣,再次衝大叔作揖致謝。
該說不說,這位不苟言笑的大叔倒是比那些熊孩子討喜的多。
以往雲昭遇到的都是大人比孩子奸佞,這裡倒好竟然是反著來的,真不知該說什麼好。
不過也足以證明潯陽這個地方足夠怪異。
雲昭無奈地搖了搖頭。
算了,她當務之急還是得為今晚睡覺考量,彆人怪不怪的也管不了這許多了。
雲昭看了一眼天色,加快了腳步,畢竟必須得在天黑之前回來啊!
當然,雲昭此番出去除了要給自己找張床,也是為了丈量這片地方,看看有沒有逃跑的路線和機會。
竹林在河灘邊,從雲昭院落走過去大概一盞茶時間。
往那邊走的一路倒是沒有守衛,不過周遭空落落的並沒有遮擋物,人走在這上頭,一眼就能看得清,更彆說馬廄入口還有幾座瞭望塔。
士兵全都在瞭望塔盯著呢。
想必方圓幾十裡都在他們的監視範圍,從馬場逃跑的可能應該是不大了。
雲昭收攏心神,一邊快速砍竹子一邊思量明天再去割馬草的地方看看。
對於木匠來說,砍竹子,砍木頭都是基本功裡的基本功,把竹子變成傢俱農具,更是信手拈來的事。
雲昭砍竹子速度很快,剛放倒三根竹子就聽到萬馬奔騰的聲音。
她下意識轉頭,便看到成百上千匹馬正奔騰進馬場。
有那麼一刹那,雲昭擔心這些馬會衝竹林而來。
畢竟這裡有河灘,在外吃草的馬溜達回來難免不會口渴。
要是它們往這邊衝,那自己就麻煩了。
在她思考要不要找個地方躲避,以免被戰馬踩成肉泥時,那些馬匹卻有靈性地拐彎,自覺進了馬廄,而且還是各回各家壓根沒亂跑。
雲昭驚呆了。
這些馬,可真聰明啊!!!
就在雲昭看萬馬歸巢時,天也不知不覺地擦黑。
一道尖銳的哨聲打破了雲昭的呆愣,隱約還聽到有人在吆喝:
“一更天點卯,所有馬奴速速回院子不得再出來,否則以逃奴處理。”
雲昭一愣,一更天,也就是戌時。
她看了一眼周遭,可不就是現在麼!
雲昭趕緊拖著竹子往院落跑。
一路上,有不少馬奴飛奔歸來。
有的匆匆越過了她,有的則好奇地綴在她周遭打量。
八卦的更是直接搭訕:“喲,新來的吧,以前沒見過你啊!”
雲昭一愣,倒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在這麼著急的時候上趕著嘮嗑。
不過因著周遭有不少人往回趕,甚至好些還綴在她後麵,雲昭的心便也放下了些許。
她正愁沒地方瞭解這裡的情況呢!
雲昭當即笑言:“是啊,初來乍到,在下雲……咳,阿樾,喚我阿樾即可。”
對方聽到雲昭自報家門,高興地拍了拍胸膛。
“我叫阿葉,住33號寮房的,你住哪裡啊?”
“我……”
雲昭一下子懵了,她倒是沒注意或者說不知道自己住幾號寮房。
不過印象中那個大叔說過寮房原主人的名字。
雲昭依著記憶回答:“我住在方子原來住的地方。”
“謔!1號寮房啊!”阿葉霎時投來崇敬的眼神:“真看不出來你這麼厲害。”
“?”
雲昭一臉莫名:“房間不是隨機補齊人員的麼?”
“當然不是!馬廄是依照戰力和能力排的寮房。”
“???”雲昭驚呆了。
她倒不是因為自己的住一號房震驚,畢竟頂著贅婿的名頭呢,雖然已經是下放罪奴,但履曆在此,初來乍到他們多半還是會給優待的。
正好1號寮房空缺,他們把自己安排過來也是正常。
雲昭震驚的是原主人方子,竟然是馬奴戰力第一!
既然是戰力第一又怎麼會隕落?
難道這裡還潛藏著不為人知的凶險?
其次,她隔壁院子豈不是2號寮房?若按這個邏輯來算,那位斷臂大叔豈不是馬奴戰力第二?
仔細想來,他雖然氣場十足,但……怎麼看怎麼不像戰力第二啊……
畢竟眼前這些匆匆往回趕的人,哪一個不是四肢健全,難道斷臂大叔一隻手割草還能比兩隻手的厲害不成?
阿葉在忽悠她吧……
雲昭在質疑阿葉話裡的真假,好巧不巧阿葉也在質疑雲昭的能力。
“你這細胳膊細腿不像是戰力彪炳啊,難道說安排房間的規矩真的變了?”
雲昭聳了聳肩,略顯無辜。
兩人雖然在聊天,但路是半點不耽擱,腳片刻沒停。
竹子弄出的動靜也格外大。
阿葉再次把注意力轉移到那些竹子上。
“話說你還沒回答我呢,你要這麼多竹子做什麼?”
“我那院子什麼都沒有,所以趁著天還亮,看看能不能整些家夥什出來。”雲昭也不瞞著,大方地回答。
“手藝人啊?”阿葉頓時恍然大悟:“難怪你能住1號寮房呢。”
“嗯?”雲昭更懵了。
方纔不是說安排房間跟戰力有關麼,怎麼又變成手藝了?
難道手藝也吃香?
看雲昭這表情就知道他確實什麼都沒搞明白。
阿葉彷彿看到了初來乍到的自己。
當初他也是什麼都懵懵懂懂的,問彆人彆人還不屑於搭理自己。
自己愣是花了半個月撞了個頭破血流才把這裡的規矩給弄明白。
不過,彆人是彆人,阿葉是阿葉。
他倒是覺得同為馬奴就該守望相助,尤其是新來的人,作為舊人不給予指點,他們怎麼活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