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兄為贅 第173章 和離書
“公主有令,罪奴雲樾蠱惑女郎,即刻流放潯陽當馬奴,永世不能回建康!”
宋掌事當場宣讀了雲樾的罪行,而後將和離書甩到他麵前,讓部曲強行押她蓋手印。
雲昭自然不是隨從部曲的對手,被強行畫押以後,她才重新獲得自由。
此時她無暇看那份夢寐以求的和離書,隻關心一個問題。
“發生了什麼事,女郎還好嗎?”
雲昭知道,必然是玉攸寧在公主麵前說了什麼或者做了什麼,才會有現在這場變故。
然而,她走不走事小,玉攸寧安好事大!
畢竟自己每一次行動都是衡量過的,在保障自己安全的情況下才會行動的。
玉攸寧不一樣,她玩弄計謀權術便跟稚童無甚區彆,下手更是沒個輕重。
若惹得公主怒極,她可得吃不少苦頭。
然而,麵對雲昭的疑問,宋掌事卻懶得回答,毫不留情發出指令。
“押走!”
畢竟從今以後,玉府的任何事情都與他無關,更彆說玉攸寧,女郎好與不好,他沒有資格再問。
雲昭自然不肯。
她雖然想離府,但不是這般突然地被轟走,至少得先確認玉攸寧安危吧。
此番玉攸寧沒有歸來本就不對勁。
該不會為了讓自己順利離開,玉攸寧故意惹惱公主。
用她自身來成全自己吧?
雲昭越想越覺得這就是真相。
就是不知玉攸寧到底用了什麼極端的手段才讓公主如此惱怒,立刻要讓自己收拾包袱走人。
雲昭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看到雲昭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宋掌事冷笑。
“雲樾,如今你和女郎已無關係,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畢竟他馬上就要下放潯陽當馬奴了。
宋掌事有意直接將雲樾掃地出門,而且是越快越好。
“宋掌事,看在我們相識三年的份上,請破例告知女郎的動向吧,不知她的安危如何走得安心。”
宋掌事滿臉鄙夷:“我已經說過了,你們再無關係,女郎的近況更不是爾等低賤螻蟻能打聽的!”
當初雲樾被玉公破格招婿,宋掌事就非常不滿意,奈何玉公一意孤行。
好在一切都要恢複正軌了。
這般寒門螻蟻,就該在底層當他的淤泥!!!
“立刻把他押走!”
雲昭確定宋掌事沒辦法好好溝通之後,態度強硬起來:“即便奴有罪,公主是否也該聽奴申辯一二?這般直接將奴掃地出門未免太武斷。”
“你在教公主做事?”宋掌事眯眼:“且不說將你發配,便是將你直接斬殺又如何!區區奴仆也配說這許多?”
“若是這般不明不白地離開,奴寧願死個痛快!”
“行,看在女郎的麵上老身有意為你遮羞纔不說這許多,既然你非要自討沒趣,那說與天下人聽又何妨!
你,為夫不正,引誘女郎操行賤業!此乃罪一。
你,居心叵測,刻意挑撥女郎與公主關係,不忠不孝!此乃罪二。
你,企圖混亂門第,士族與寒門共坐皆視為恥辱更勿論與寒門同廬學藝!此乃罪三!
樁樁件件,哪一件不該死?
尤其是第三件。
你可知道混亂門第的下場是什麼?
悖理之人可是會被整個門閥士族詬病,甚至逐出家門,剝除姓氏!
如今公主隻是罰女郎麵壁思過,讓你流放潯陽,已然是從輕發落,你莫要不識好歹!”
宋掌事絮絮叨叨,不知情的聽了這些罪狀隻怕嚇也要嚇死了。
該說不說玉攸寧還真厲害,也不知她說了什麼,竟然讓公主和宋掌事羅列出這麼多殺頭的罪名來。
好在最後玉攸寧隻是被罰到中堂麵壁思過。
說來那也算是自己熟悉的地盤了,倒也不算危險。
玉攸寧暗暗鬆一口氣。
“既然如此,奴走就是了,隻是正如宋掌事所說,奴為螻蟻,留在這裡的東西未免汙了女郎汙了公主,何不讓奴將來時之物一並收走。”
“難道我還看得上你那幾套破布衣衫麼?給你一盞茶,若時間到了你還拖拉,那就彆怪我了。”
“多謝宋掌事。”雲昭沒有耽擱當即進房間收拾東西。
當然,她也沒什麼可收拾的,主要是那幾封密信以及父親的遺物罷了。
說實話,若真隻是破衣裳,她倒是不擔心宋掌事搜查。
密信她也不怕,畢竟這信公主都知道。
唯一擔心的便是父親的這套遺物。
她是流放不是踏青,身上自然不能放異物。
但是把東西留在健康她又不安心。
思來想去,雲昭選擇把這套工具用布條裹著放到了肉甲裡麵。
萬幸她很瘦,多一套工具也隻是微微鼓囊,對於男人來說,大腹便便也正常。
雲昭弄妥帖了才換回當初來玉府時穿的那套舊衣。
最後又匆匆留書一封,藏到玉攸寧時常翻越的醫書裡。
剛做完這一切,宋掌事的人便強行推開了門。
宋掌事看著坐在圓桌邊的雲樾,一臉鄙夷:“怎麼,還捨不得走麼?”
“自然不是。”雲昭沉默地起身離開。
院子裡,伺候玉攸寧的仆婢早就列在一旁。
贅婿突然被掃地出門,誰都預想不到,大夥不明就裡,隻覺得惶恐不安。
畢竟雲樾這幾日狠狠得寵,她們都以為紙婿郎的好日子要來了。
誰知,說流放就流放……
眾人瑟瑟發抖,但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幫忙說話的。
雲昭也就跟濤兒熟悉些,沒指望這些人能給她說情。
當然,即便她們站出來也不過是炮灰,無謂做沒有意義的掙紮。
雲昭沒有期望自然也就無所謂,她跟隨侍從部曲往外走,宋掌事綴在後麵,一臉勝利者的微笑。
琅錚玉府很大,但再大也有走到儘頭的時候。
眼看玉府大門就在眼前。
這次踏出,就不一定能再進來了。
雲昭幻想過很快就能出府的日子,但沒想到這天來得這麼突然。
“踏出這個門,你不再是琅錚玉府的人,從此以後生死兩寬莫要再厚顏尋來!”
宋掌事說完,部曲便粗魯地將她推搡出去。
雲昭一個趔趄摔到了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