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兄為贅 第171章 玉攸寧的拚死一搏
雲昭說過,要讓自己活的有意義,活的有價值。
這些日子玉攸寧也一直在思量,她想做什麼,可以做些什麼。
而今她已然有了想法,她雖然不是天才,沒辦法成為什麼驚世絕倫的神醫。
但通過這些天的學習,她猛然發現岐黃之術也並非想象中的那般遙遠。
相信其他人若是有這個機緣,不說成為一方名醫,至少跟她一樣懂幾分藥理是沒問題的。
這幾分藥理知識對她來說可有可無,但對於許多寒門人家來說卻有可能是救命稻草。
儘管前些日子波折諸多,但玉攸寧始終難忘的仍舊是初入棲霞山前,壯丁被征走的一幕。
彼時他們的至親奔走相送,那分離即永彆的情景讓她於心不忍。
若是留在家中的老弱婦孺都能懂些岐黃之術,能照顧好自己,興許遠征的男兒也能放心些。
故而今天玉攸寧不僅僅是為雲昭而來,也是為自己而來。
“女兒一直過的渾渾噩噩,過去女兒以外身為女兒身不與父母添亂便是最好的儘孝,但現在女兒有了新的認知,真正的儘孝,應該是讓生命有價值有意義,不讓父母白受於人身。”
“再者女兒作為琅錚第一貴女,享受著彆人享受不到的特權,自然也該回饋百姓一些東西。
算數經商女兒不會,雄韜偉略女兒沒有,女兒有的便是這些天學岐黃的經驗。
女兒愚笨尚且能學到些心得,其他聰慧之人更隻是缺一個機會。
若女兒能為他人締造這個機會,又何嘗不是美事一樁!
再者辰朝周遭動蕩,處處都是傷者,正是急需醫者之際,若辰朝多幾個懂岐黃之人,於北境而言也算是一份助力!
能實現自己的價值,能幫他人學些謀生之道,甚至還能為辰朝做些事,女兒覺得再劃算不過!”
玉攸寧的話,但凡換一個人聽,哪怕物件是玉昆,都會贏得一片稱讚。
畢竟對於世家來說,無論男女,若是後輩能有一番建樹,對門庭來說都是錦上添花的美事。
世家大族不擔心兒女有想法,就擔心兒女沒想法是庸才!
譬如玉攸寧,她雖然聽話溫婉,但這不是玉昆想要的。
比起恭順溫良,玉昆更希望玉攸寧能像班昭那般能有一番自己的抱負。
這也是他從不拘著玉攸寧,讓她與玉澄裴徹一塊習字讀書的原因。
可惜玉攸寧從小怕事,琅錚玉氏的優點半點沒有,反倒和她那軟弱的舅父也就是辰帝一模一樣。
尤其是年歲越大,脾性就越像!
玉昆發現玉攸寧實在扶不上牆,久而久之便也不寄托希望了。
若今日玉攸寧這番話讓玉昆聽到,他必定會欣慰且毫不吝嗇地予以支援。
可偏偏聽到的是華彰公主。
對公主來說,女兒家聽話就好,尤其是她的女兒,更要自覺當好傀儡,不要想著忤逆。
可自從給她招了贅婿,玉攸寧是越發不聽話。
三番四次頂撞就算了,現在還打算搞什麼女子學堂,實現人生價值。
嗬,她有再多的宏圖大誌又有什麼用!
生為女子就已經註定是輸家,越是掙紮,越是給自己添堵罷了。
華彰公主的言語逐漸冰冷:“是雲樾教你這麼說這麼做的?”
“是。”玉攸寧沒有隱瞞:“他讓我知道生而為人的意義,他讓我知道女子也一樣能活得精彩。”
“好一個生而為人!”華彰公主將茶盞摔到了地上。
“哐當”一聲,滾燙的茶濺到玉攸寧手上,玉攸寧沒有瑟縮也沒有叫疼,愣是接住了眼前的磨難。
華彰公主看到她這倔強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副模樣橫給誰看!本公主都不敢說能為自己而活,你憑什麼!”
她當年好歹也是先帝最寵愛的公主,她的盛寵是玉攸寧的千萬倍!
可最後還不是一道聖旨就嫁給了不愛的人。
她尚且不能順自己而活,玉攸寧更彆想了,老老實實聽父母安排便好!
玉攸寧抿著唇沒有說話。
看著她那油鹽不進的模樣,公主忍不住冷笑:“看來,你的日子還是過的太好了!玉攸寧你最好搞清楚,沒有我的庇護,你什麼都不是,還為自己而活,我看你是失心瘋了!”
華彰公主說著看向宋掌事:“把她帶到中堂麵壁思過,好好清醒清醒。”
“是。”
宋掌事當即上前要把玉攸寧拉走:“女郎,請吧。”
玉攸寧如如不動:“母親,女兒是認真的,求母親成全!母親不成全,女兒哪裡也不去!”
玉攸寧全然不顧地麵上碎掉的茶盞,哐哐磕頭。
沒多會兒,手掌劃破了,就連腦門也多了一道血痕。
這模樣可嚇壞了眾人。
濤兒見狀更是顧不上逾矩,連忙跪著上前,一把抱住玉攸寧阻止她:“女郎,您快起來,您受傷了,快彆說了。”
“彆攔我。”玉攸寧仍舊冷靜叩首:“女兒求母親成全。”
華彰公主看著玉攸寧那決絕的模樣睚眥欲裂:“本公主身為晟朝最受寵的公主都把控不了自己的人生,你算什麼!我成全你,誰又來成全我!
玉攸寧,生在帝王家,就註定了沒有自我,你最好認清這個現實!
所謂的藥堂,不可能辦!讓寒門女子求學,更不可能有!
你身為貴女,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
把她拉走!”
“是!”
宋掌事不再保留力氣。
然而玉攸寧發了狠要求恩典,打死不願走,一時間宋掌事還真奈何不了她。
不過幾番推扯,一個執意匍匐在地,另一個執意把人拉走,來回之間,玉攸寧的手掌被陶瓷碎片劃拉得更狼狽了。
一時間,血流一地。
可偏偏玉攸寧就跟察覺不到疼痛似的,還在不停磕頭求恩典。
心雨姑姑於心不忍,上前幫忙把她拉走。
畢竟女郎再這麼折騰下去,非毀容不可。
“女郎您彆鬨了,還是先去療傷吧。”
“女郎求求您不要再磕頭了。”濤兒淚眼汪汪。
早知道女郎來這裡是為求前程,哪怕打死她,她也會阻止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