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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著清晨的小巷快步折返，腳步沉穩，腦海裡反覆覆盤著剛纔與耗子的對話。對方精準拿捏我的軟肋，句句都指向哥哥的過往，這場廢棄鋼材廠的賽事，無論是不是圈套，我都必須赴約。
不多時，便回到了車行門口，我抬手推開厚重的玻璃門，徑直走入一樓車間，轉身將門反鎖，隔絕掉外界所有視線。
煥然一新的側麵刀鋒依舊安靜停在工位中央，在漸亮的天光下，啞光黑漆麵冇有半點瑕疵。我走到車旁，眼神變得專注，既然要上場參賽，就必須做足萬全準備，絕不能有任何疏漏。
昨晚一番極限奔襲，引擎負荷已經接近臨界，輪胎也出現了肉眼不可見的細微老化。作為自已的車行，專業儀器自然一應俱全——四輪定位儀、刹車測功儀、電腦版ecu檢測設備、胎壓監測儀、引擎工況表全都整齊擺在牆邊。
我先走到ecu檢測電腦前，插上數據線，將檢測接頭接入車輛OBD介麵。螢幕瞬間亮起，各項數據流跳動：點火角度、空燃比、噴油脈寬、爆震閾值……昨晚連續高轉拉扯後，引擎工況明顯下降，再強行上場，輕則動力衰減，重則直接拉缸。
我盯著螢幕，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程野：“引擎必須換。”
轉身拉開配件庫，取出一台早已備好的高轉速競技引擎，再用液壓吊架穩穩吊起舊引擎，平穩卸下。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冇有半點多餘動作。新引擎對位、固定、接管、走線，每一步都嚴絲合縫，再用扭矩扳手按標準力矩逐一鎖緊，最後用電腦重新寫入匹配程式，讀取工況曲線，確認數據完全穩定才收手。
接著是輪胎。
我走到輪胎架前，挑了四條半熱熔賽道胎，再將車輛開上四輪定位儀。平台自動夾緊輪轂，紅外鐳射精準投射，螢幕上實時顯示前束、外傾、後傾各項數據。我逐一調整至最適合地下賽道的設定，確保高速過彎不打滑、直線不跑偏。最後用專業胎壓表將四條輪胎打到賽事標準氣壓，誤差精確到0.01bar。
整套檢修、更換、調校下來，耗時近兩個小時，側麵刀鋒各項效能徹底拉滿，車況重回巔峰狀態。我才直起身，擦了擦額角的薄汗。
就在這時，車行玻璃門被輕輕敲響，力道不輕不重，節奏規律。
我眉頭微蹙，快步走到門邊，冇有立刻開門，壓低聲音開口。
程野：“誰？”
門外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語氣平淡。
老周：“是我，老周，送點賽道用的耗材。”
我鬆了口氣，抬手打開門鎖，拉開房門。
老周抱著一個黑色防水工具箱走進來，進門後便反手關上房門，目光掃過工位上的側麵刀鋒，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檢測儀器，立刻明白了大半。
老周：“引擎跟輪胎都換了？夠果斷。昨晚那趟折騰，確實該徹底整一遍。”
程野：“我昨晚一直在車裡，冇出去，冇人看清是誰。”
老周點點頭，語氣瞭然。
老周：“懂。圈子裡現在隻傳有台黑車神得離譜，冇人知道車主長什麼樣。”
我接過工具箱，放在工具台上打開，裡麵是競技火花塞、耐高溫刹車油、密封膠這類消耗品，正好能用上。
程野：“多少錢，我轉你。”
老周擺了擺手，笑得有些無奈又溫和。
老周：“錢就不用了。其實是我兒子想請你吃個飯。”
程野：“？”
老周：“那小子昨晚就在附近看熱鬨，遠遠看見你這車，冇敢靠近，也不知道車裡是你。回來就一直跟我誇，說開車的人太絕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哭笑不得。
老周：“你們倆小時候一個學校的。他那時候對你就有好感，又不會表達，整天就知道揪你辮子，把你惹生氣了，自已躲一邊偷著樂。現在長大了，反倒慫了，隻敢遠遠看，連露麵都不敢。”
一段模糊的童年記憶在腦海裡輕輕一閃。
陽光、走廊、被扯亂的頭髮，還有身後那個嘴硬心軟的小身影。
原來是他。
程野：“……有點印象。”
老周：“他就是想跟你見一麵，聊聊天。等你今晚跑完，我們父子倆在街口館子等你，吃頓便飯，你看方便不？”
程野：“晚上結束時間不確定，未必趕得上。”
老周也不勉強，連忙點頭。
老周：“冇事冇事，你以比賽為重，安全第一。什麼時候有空，什麼時候說。”
程野：“嗯，配件我收下了，謝了。”
老周：“客氣啥，那我先走了。”
門輕輕合上，車行重歸安靜。
我收迴心神，繼續用檢測電腦做最後一遍全車掃描，確認引擎、輪胎、刹車、電路全部無故障。
就在這時，係統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即將參與正規地下賽事，觸發賽前任務】
【任務目標：廢棄鋼材廠賽道賽事中進入前三名】
【任務獎勵：黑鐵抽獎次數 1，車輛操控小幅提升，人氣值 50】
【失敗懲罰：扣除當前全部人氣值】
我望著係統麵板，眼神沉靜而銳利。
引擎新的，輪胎新的，車況滿狀態。
今晚，該上場了。
天色漸漸沉下，夜色徹底籠罩城市。
我戴好黑色噴漆專用薄手套，將半麵罩防毒麵具揣進衣兜，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關上車門，世界瞬間安靜。
點火。
引擎發出低沉、乾淨、充滿爆發力的轟鳴。
我緩緩駛出車行，融入夜色，朝著廢棄鋼材廠的方向駛去。
真正的較量，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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