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主母的複仇香 003

    柳月眉的臉色隻變了一瞬，很快就恢複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姐姐，你怎麼問這個？蘇月姐姐......她是病死的呀。”

她眼圈又紅了，彷彿我的問題勾起了她無儘的傷心。

“太醫都說了，姐姐是憂思成疾，油儘燈枯。你......你怎麼會懷疑？”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是啊，所有人都說，姐姐是病死的。

為了嫁給顧晏，她耗儘了心血，卻在成婚前一病不起。

多好的理由。

“我隻是......太想她了。”我低下頭，聲音艱澀。

柳月眉鬆了口氣，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背，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姐姐，我知道你難過。可人死不能複生，我們活著的人，要好好地活下去。”

“你放心，以後我會替蘇月姐姐好好照顧你和侯爺的。”

她說完，便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緩緩抬起頭。

陽光刺眼，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替姐姐照顧我？

她也配。

晚上，我以“查案”為由，再次去了顧晏的書房。

他依舊坐在那幅繡品前，隻是沒有看，而是閉著眼，揉著眉心。

我將新調的安神香點上。

這一次，他沒有讓我拿走。

“查得怎麼樣了？”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毫無頭緒。”我輕聲回答。

他冷哼一聲。

“沒用的東西。”

我沒說話，隻是默默地將香爐往他那邊又推了推。

清冷的香氣，似乎讓他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些許。

“蘇晚。”他忽然睜開眼，看著我，“你姐姐......臨死前，都說了些什麼？”

我的心猛地一沉。

“姐姐病得重，已經說不出話了。”

“是嗎？”他盯著我，眼神銳利得像要將我刺穿，“我怎麼聽說，她最後隻見了你一個人。”

我垂下眼。

“侯爺聽誰說的？”

“柳月眉。”

又是她。

她到底想乾什麼？

“她還說，”顧晏的聲音更冷了，“阿月死的時候，很不甘心。”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侯爺覺得，姐姐在不甘心什麼？”

他被我問得一愣，隨即怒道：“自然是不甘心沒能嫁給我！”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侯爺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說什麼？”顧晏猛地站起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間傳來，我卻還在笑。

“我說......我姐姐，從來就沒想過要嫁給你！”

“她不甘心的，是沒能親手殺了你們這群......偽君子！”

顧晏的眼睛瞬間紅了，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你胡說！阿月愛我！她怎麼可能......”

“她愛你？”我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她愛你的權勢，愛你的地位，還是愛你......能讓她擺脫那個家？”

“顧晏，你什麼都不知道。”

就在我以為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他忽然鬆開了手。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快意，隻有無儘的悲涼。

姐姐，你看。

這就是你曾經以為的良人。

一個活在自己幻想裡，愚蠢又可悲的男人。

我撐著地站起來，理了理淩亂的衣衫。

“侯爺，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我轉身要走，他卻忽然叫住我。

“站住。”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那香......留下。”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