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主母的複仇香 002
第二天,我照例去給婆母請安。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柳月眉嬌軟的聲音。
“母親,您瞧,這幅並蒂蓮,是我照著姐姐生前的舊物,一針一線繡出來的。您聞聞,我還用百花露熏過,可香了。”
婆母的聲音帶著笑意:“還是你貼心。不像某些人,整日擺弄那些不知所謂的草藥,熏得我頭疼。”
我垂下眼,走進屋裡。
“母親。”
她眼皮都沒抬。
“跪下。”
我依言跪下,膝蓋磕在冰涼的石磚上,有些疼。
柳月眉端著那幅繡品,走到我麵前,故作關切。
“姐姐,你彆怪母親,侯爺的頭疾是老毛病了,最聞不得怪味兒。你的那些香,還是收起來吧。”
她的繡品是百花香。
我的安神香,是怪味兒。
婆母終於開了口,聲音像淬了冰。
“我看她就是存心的。顧晏的病總也不好,我看就是她克的。”
“等過幾日,就把她送到家廟去,省得礙眼。”
家廟。
那是給死了夫君的寡婦,或者犯了錯的女人準備的地方。
也好。
正好,送他們一起上路。
我把頭垂得更低,溫順地應了一聲。
“是,母親。”
柳月眉的笑聲像銀鈴,叮叮當當地響。
“姐姐也是,何必惹母親生氣。往後在廟裡,可要好好為侯爺祈福纔是。”
我沒理她,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繡品上。
並蒂蓮開得正豔,針腳細密。
隻是那金色的花蕊,用的是最名貴的“醉金線”。
我姐姐蘇月生前,最厭惡這種浮華的東西。
她曾笑著對我說:“晚晚,人心若是花了,看什麼都是花的。我隻願清清白白,像院裡那株茉莉。”
她那樣清雅的一個人,怎麼會用這種東西。
更何況,醉金線需以七種毒物浸染七日,方有這般流光。
長期貼身,足以耗人心血。
顧晏的頭疾,我姐姐的死......
一瞬間,所有線索都串了起來。
我死死掐住掌心,才沒讓自己當場失態。
“滾出去!”婆母的聲音砸了過來,“看著你就心煩。”
我磕了個頭,撐著發麻的膝蓋,慢慢站起來。
轉身時,柳月眉正親手把那幅繡品,掛在婆母房裡最顯眼的地方。
真好。
一網打儘,省事。
我剛走出院子,柳月眉就追了上來。
她臉上的笑容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冷。
“姐姐,母親的話你聽見了?”
我停住腳步,看著她。
“聽見了。”
她湊近我,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吐信。
“家廟那種地方,可不是人待的。姐姐要是聰明,就該知道怎麼做。”
我麵無表情地問:“怎麼做?”
她笑了,伸手撫上我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我一陣惡心。
“很簡單,找出那個‘下毒’的人,然後,替我頂罪。”
我看著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姐姐彆這麼看著我。你以為,你嫁給侯爺,就能安安穩穩地當侯夫人了?你不過是姐姐的替代品,一個影子罷了。”
“侯爺不愛你,母親厭惡你。這個家裡,隻有我,纔是真心待你好的。”
她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插進我最痛的地方。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一片平靜。
“我知道了。”
柳月眉滿意地收回手,用帕子擦了擦,彷彿碰了什麼臟東西。
“姐姐果然是聰明人。”
她轉身要走,我忽然開口。
“妹妹。”
她回頭,眼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還有什麼事?”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我姐姐,到底是怎麼死的?”
柳月眉的臉色,瞬間變了。